他能去到任何时间点
不论过去或未来
通常是他一生之中的时间点
通常的意思是有例外
柏姆艺廊的现代艺术‥
邀您重游１９世纪美国‥
我没有办法控制它
时空旅行自己发生在我身上
该死
当然很危险
有时还可以，还能应付
有时就很艰难
最糟的情况不在危险之处
圣诞节才是
＂亨利８岁＂
我说过把外套穿上，亨利
在下雪
某人要去机场接爸爸
因为我们希望 爸爸回家过圣诞节，对吧？
对
他不断回到某些时间点
当然他不是故意的，他无法控制
特别有一天是如此
＂亨利８岁＂
＂亨利２４岁＂
只要他从那天回来我就知道
一看到他就知道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
－系好安全带了？ －好了
＂亨利８岁，２４岁＂
＂亨利３８岁＂
这就像万有引力一样
质量越大，引力就越大
把质量小的东西吸引过去 在周围运转
不断运转
＂亨利８岁，２４岁，３８岁＂
＂亨利３９岁＂
和大部分人一样 我人生中有些重要的日子
关键的时刻
不同的是我一直回到那些时刻
＂８，２４，３８，３９岁＂
＂亨利２３岁＂
＂亨利２２，３４岁＂
亨利‥
你一被撞到就回到了过去
就像某种膝射反应 那是你身体唯一有时间做的反应
我知道你会看但你不必看
妈妈
你要回去了，别‥看
妈妈‥
＂亨利２８，２５岁＂
＂２７，３２，２３岁＂
＂亨利８，２４，３８，３９岁 １５，２２，３４，２８岁＂
＂亨利３７，３９，３２，１５ １２，１０，４０，２３岁＂
＂亨利３１岁＂
＂克蕾儿６岁＂ 你有父母吗？
当然有啊，大家都有
他们人怎么样？
他们是我父母，自然很好啊
他们的工作呢？
我爸是小提琴家 我妈曾是歌手
－为何不当歌手了？ －谁说不当了？
你说＂曾是＂
我的意思是她是歌手
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是吗？
你为什么难过？
你知道难过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也没有
开心的人都一样 但难过的人有千百种
要是你想和谁共度美好时光 你自然会想让他们开心
但若你想了解他们 你就会试图了解他们为何难过
那你为什么难过？ 因为你妈妈不唱歌了？
我有天会解释的，但不是今天
那什么时候？
有个绿人在科莫湖边 给你香蕉咖啡的时候
－别说傻话 －我发誓
绿人，香蕉咖啡，科莫湖 那时我就会告诉你
－你只是在胡说八道 －我发誓我没有
混蛋
＂亨利２８岁，克蕾儿２０岁＂ 混蛋
干嘛，我又没怎样，坐这里而已
我连看都没看她
我能感觉到你没有看她
－在湖边时将开启左侧车门 －为什么总是要金发？
我的女友是金发 这是我保持专一的方式
－理论上我是你女友 －是你说你是我女友
－是你说的 －未来的我说的
在你小时候在林子里 和你玩的那个家伙
我不相信他
－他就是你 －但我们都知道我的为人
那我们今天在这里干嘛？
－下一站芝加哥歌剧院出口 －不好意思
－第二次午餐约会 －为何是午餐？
因为第一次约会 我们喝醉又上床了
我希望午餐能让我们 先有时间聊一聊后再喝醉和上床
感情就是这样，我查过了
才不是，谁说这是段感情了？
未来这么说的，你别无选择
－而你对此毫无异议？ －对啊，不然呢？
你从未试着对抗它 或试着做自己吗？
我当然试过
我要下车了，借过一下
我觉得你说得对，不好意思
听着，我不像你，好吗？
我不是乖乖牌 不会照着走上别人指的路
尤其你还是旅途的终点 因为问题在这里
我从六岁开始就一直在等你
结果多年过去，等了这么久
－我发现一点也不喜欢你 －为何？
－你和别人在交往 －你不喜欢我却想占有我？
－我一点也不想要你 －但你却和我上床了
－这故事还真美好啊 －我之前可没有听过你抱怨
我吻了一只青蛙 结果牠还是青蛙
那你就一直是公主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觉得这句话说得漂亮
昆西街到了，右侧开门
－我觉得说得挺漂亮的 －谢了
克蕾儿‥
为什么要跟着我？
为什么要下车？
因为那是我的决定 是我的选择
管它未来说了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干嘛不回击啊？
因为不可能 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看看你站在哪里
这就是我们要到的站 我才不是在跟着你
我们不管怎样都会在这里下车
时空旅行就是这样
你做的任何决定 都是你无论如何都会做的事
－才不是 －就是如此
我试图改变它 但相信我，你做不到
我们原本要在哪里吃午餐？
就在那里
你看到那间咖啡厅了吗？
－我要去那间咖啡厅 －什么，为什么？
亨利，因为无论如何我都要下车
你看好，我要改变未来
－香蕉拿铁？ －我没有点香蕉拿铁
－那是科莫湖吗？ －我想是的
没关系
无意冒犯，为什么你是绿的？
－我喝了咖啡 －真的？
不是，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是儿童艺人
－现在吗？ －今天四点，我要先准备好
－你没有点香蕉拿铁 －没差，该来的总是会来
我对你来说很讨人厌
是啊
你自己也满烂的
但我也挺讨人厌的
你为何还在这里？ 因为时空旅行叫你这么做？
时空旅行告诉我的事 大多都挺可怕的
我知道真正不好的事要来了 克蕾儿
我知道自己会非常害怕也会流血
我知道有一天我会撑不过去
时空旅行让我知道 唯一一件不可怕的事
就是在未来某一天
我会和一名出色的红发女郎结婚
真高兴被称作红发女郎 感觉我还真特别呢
我必须要说 也是现在讨厌我的人
我不讨厌你
不对，我的确讨厌你
不过是好的那种讨厌
是吗，哪种好的讨厌？
就是我希望你现在闭上笨嘴 在这里坐好的那种
－我们能‥ －闭嘴听我说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的性欲因你而生
我长大的过程中都在幻想着你
而你比我梦想中的男人 更年轻又更性感
你身上集结了所有我想要的一切
所有我受你制约而想要的一切
但你唯一有个小地方不太对
是什么？
你不是别人
那你想要我成为谁？
是他啊
在你小时候和你玩 并把你变成你的那个家伙
我成为不了他，克蕾儿
因为你要把我变成的那个家伙 真的太复杂了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直接 按照原本的计划
－什么原本的计划？ －喝醉后上床
是什么让你难过？ 跟我说吧
跟我说是什么让你难过
拜托，我得要了解你 我得理解你
我甚至不‥
你妈妈为何不唱歌了？
我妈妈？
你就是今天会告诉我 难过的原因
你之前不愿意 现在你要跟我说了
这有什么重要的？ 能改变什么？
因为我们要结婚了
快点和我介绍你妈妈吧
她曾是歌手吧？
对，她曾是歌手
安妮特琳鲁宾逊
什么？
你妈妈是安妮特琳鲁宾逊？
－你喜欢歌剧？ －我‥父母很喜欢
天啊，他们爱死她了
但她不是‥
对‥她死了
那是场车祸 她和她儿子在一起‥
就是你
她的‥
我想你说不出口的是她的头断了
妈妈‥
我懂了，我经历了一场悲剧
所以你突然就喜欢我了？
你那时年纪还小
我想你应该不太记得她了
你真的没有想通，对吧？
我在努力
她在我八岁时死的 但我是时空旅人
－所以？ －所以我时常能见到她
－你还见得到你妈妈？ －对
时空旅行烂事一堆
但我能见到我死去的妈妈
谢谢
她知道吗？ 你爸妈知道时空旅行的事吗？
他们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我不断从学校消失 留下一地衣服
我的学校报告 都和逃课与裸体有关
我爸是在我十六岁时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不好说
好吧，但怎么知道的？
你要记住我那时是十六岁
＂亨利１６岁＂
爸爸
＂亨利１６岁和１６岁＂ 爸爸
我不是同志，但你懂的
要是你也会这样做吧？
你把自己变同志了？
亨利迪坦布，解释一下
拜托，我那时十六岁
等等，那你妈妈呢？
她曾经知道吗？
不知道
怎么不告诉她？
毕竟说来复杂
要是你一开始就明说就不复杂了
＂安妮特３０岁 理查德３３岁＂
那位是新来的小提琴手
我想是吧
＂亨利２４岁＂
欲望就是亟待出生的某人在敲门
我想我听到了自己的敲门声
＂安妮特３１岁＂ 稍等一下
＂理查德３４岁＂ 你在做什么？
－我亲爱的安妮特 －（意语）
我的天啊‥
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愿意‥
维托，过来吧‥
你好
＂安妮特３１岁，理查德３４岁＂
＂亨利２５岁＂
你看到你父母的求婚现场？
－真酷啊 －对啊
那你听过她唱歌吗？ 一定很棒吧？
我是说错话了吗？
－我能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
去走走
只是‥去走走，来吧
＂安妮特３３岁，理查德３６岁＂
＂亨利１岁＂
＂和２６岁＂
你好，过得好吗？
你好啊
你认识他们吗？ 你的父母？
很多人都认识他们的父母
别玩文字游戏
－他们认得你 －不完全是我
他们认得的 是常常巧遇他们的某个家伙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你回去的时间点 不是随机的？
大部分是随机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对我越重要的人 不知道为何我就越常见到他们
你见过我１５２次
你说得对
－这是谁？ －这是亨利
你好，小弟弟
你好，过得如何，老弟？
－他正在长牙，抱歉 －没关系
－他常常这样咬人 －没关系，没事
疤很深呢
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来的？ －只是‥
一场愚蠢的车祸
总之再会了
再见
＂亨利８岁＂
我们今日祈祷上帝降福
尘归尘，土归土 归于归处
＂亨利８岁和２８岁＂
将她的身体交付尘土
怀着对主耶稣终将复活 而永生的希望
＂亨利３６岁＂
＂和２４岁＂
＂亨利４２岁＂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买热狗？
毕竟我说好要带你吃午餐
两份，谢谢
你和其他的你聊过吗？
当然，一直都会
你们不只上床啊
我那时才十六岁
我不懂‥不会很奇怪吗？
我是说聊天，不是上床的部分
上床的部分是真的很怪
不好说 你总得习惯身边有你自己
怎么做到的？
你知道有个男的训练过我 我跟你说过吧？
对，另一个时空旅人
你在我小时候跟我说的
但我没有跟你说那是谁
你现在要跟我说吗？
先生‥不好意思‥
＂亨利８岁＂ 抱歉，先生，你钱包掉了
我的钱包还在 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地上，里面有很多钱
这一定不是我的
但你很棒 为人诚实，小家伙
＂亨利８岁和２８岁＂
非常好‥两个小时收获不赖
你叫什么？
你何必知道？
你从未跟我说你的名字
－但我们是朋友 －我们才不是
谁说是朋友？ 我是在训练你
你训练了你自己？
是我让自己误入歧途
没有别人，我是唯一的时空旅人
话说你从哪一年来？
１９８９年，你呢？
２００８年
好笑的是我们都到了同样的时刻
谁说你能坐下了？
有事发生了，我得说一下
－是私事吗？ －是
那你和别人说，我不在乎
走吧 我们得把东西送到失物招领处
－我们要把它们送回去？ －对，然后偷更多来
我们不知道还会在这段时间 待上多久而你需要练习
每当你时空旅行就会全身赤裸 身无分文又得四处逃窜
你只能偷窃
艺廊基本上更难了
我们要偷画吗？
我们不偷画
画是我们的战友，来吧
你知道我喜欢艺术作品哪里吗？
因为人都会看着作品
与此同时我们看着人 并找找他们钱包在哪里
男的多半像那样 把钱包放在后面的口袋
或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女人的话要瞄准她们身后的皮包
我妈妈死了
你若在大街上 能抢了皮包或钱包就跑
但若身在这种地方的话 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
不能让任何人发觉
你准备好了吗？
我妈妈死了
好啦，那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我妈妈死了 －我听到了
我听到你妈妈死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其他的时空旅人像你一样吗？
－怎样？ －混蛋
－我脸上有哪里写着那个词吗？ －有
很好，我还担心是我的个性呢
你为何不听我说话？
因为我知道你要说的所有事
没有一件重要
但我跟你说的是你从未听过的事
所以你得照单全收
这代表随时都要认真听 而且单方面地聆听
你为何要对我发火？
好吧，你听着 你妈妈死了，对吗？
不对，来吧，休息一下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欢迎您‥
你从１９８９年来的吧？
－对 －所以你回到几个月前而已？
你妈妈什么时候死的？
去年圣诞夜
那就是１９８８年底
你看看日期
－１９８８年 －六月
是六月 你妈妈１９８８年六月死了吗？
－没有 －那你妈还活着，问题就解决了
你不必再生气了，不客气
你意思是我能救她？
不对‥你铁定救不了她
我意思是她还没死而已
就跟大家一样还没死
像你和我还有穿蓝裙的女人
那个胖子‥就是那个胖子
所有人都一样
但重点是当你是时空旅人
没有人永远是死亡状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你而言‥
从现在开始生死是在自动洗牌
－什么在自动洗牌？ －就是你
亨利，就是你在自动洗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行
－我在想什么？ －你想去找你妈妈
警告她，说点什么救她的命
－但没有用的 －为何没用？
因为就是没用
但你试过
应该是吧
那你告诉我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
而且今天是大好日子 我也问得很得体
我想了解你
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谁也救不了
－为何不行？ －因为就是不行
－而且我能向你证明 －好啊，你证明啊
我知道一点点你的未来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
再过不到一分钟 你会跳下椅子朝那边跑过去
－为什么？ －因为就是那样，你就会那么做
－会有火灾警报吗？ －没有火灾警报
－那我干嘛那么做？ －那会是你的决定
全然是你的决定，没有人逼你
－是你要我那么做的吗？ －我保证那会是你的决定
但即使是你的决定 不代表你能阻止自己做那个决定
我才不会那么做
那你来证明我错了啊
证明我错了并继续坐着
－我才不会站起来 －很好啊
－就算真的失火也一样 －才不会失火
－我会待在这里 －我也是
还要多久？
三十秒左右
－好啊，我不会离开座位 －你当然不会
要是离开座位代表妈妈会死 谁要离开啊
那不是你的错
只是无法改变
－我有时觉得你也在那里 －哪里？
当我妈妈‥
你拿毯子裹住我，是不是？
还要多久？
看到穿着绿裙 向我们走来的女人吗？
看到了
在她走过来之前 你会朝那里跑去
我真的很抱歉‥
妈妈
你在做什么，亨利？
你应该在学校的 你怎么不在学校，亨利？
－妈妈，对不起 －天啊，怎么了？
－你还好吗？ －妈妈
－你穿这是什么啊？ －妈妈
－天啊，你怎么又来了？ －妈妈
你为何不能好好待在学校？
－你惨了 －对不起，妈妈
－不对，只说对不起不够 －妈妈，听我说
你知道你爸和我 去过校长室几次吗？
－妈妈，你得听我说 －你得听我说
－为什么要丢下你的衣服？ －妈妈‥
这身是哪来的？ 你偷的吗？
－妈妈 －何不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对不起 －妈妈，你得听我说
妈妈，你真的得听我说‥
拜托你听我说
我爱你
不对
别以为这样就够了
－别想糊弄我，我们得认真谈谈 －妈妈
在她看来我又逃课了 刚好被她逮个正着
她不知道她死了而我在试着救她
－妈妈，你得听我说 －不对
你才听我说，因为这是第十次了
你从不跟我们说你要去哪里 也不讲原因
你知道四处乱跑会有多危险吗？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要是你再也见不到我怎么办？
要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 你却对我大吼呢？
不要这样威胁我
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妈妈，拜托 －我们很担心
我们想了解情况，帮帮我们
系好安全带了吗？
亨利
你做了吗？ 无论发生什么都告诉我们
要是有‥
－就告诉我们 －妈妈
妈妈，我要告诉你了
我要告诉你实话了 但你得相信我
你真的‥得相信我，拜托
我是时空旅人
我来自未来 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
要是你听我说就能救了你的命
亨利，你现在得给我认真一点
你真是够了，给我停下来‥
我讨厌你‥
亨利‥
理查德，你不会相信的，他又来了
亨利
他在教室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可能现在在那里？
他几分钟前才在这里 怎么可能会在学校？
天啊，你觉得他能跑多快？
她今晚不会让你好过的
今晚的你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记得 －我也是
－还好吗，女士？ －我没事
没事的，她很好，不是今天
－我说我讨厌她 －我知道
我现在就能过去找她
我能向她证明我同时在两个地方
无论你怎么尝试都会被阻止
你知道的
－我们要去你工作的地方？ －对
今天周日关门 我们能偷溜进去看看
看什么？
你一直问我妈妈的事
我想你也许会想见见她
走吧
－我们要去哪里？ －就是今天了
－什么今天？ －你说你想见其他时空旅人吧？
－我们要去见他们？ －对，我们要去见他们
我们要去见他们所有人
太奇妙了
我有时会想我是否在这里某处
你每天都在这里
不是，我是说在书里
我会想我是否在任何书里
可能某个未来的我困在过去
而有人提笔写了下来
把我写进书里
我的一段未来可能就在这里某处
在书架上积灰尘
我还没做的事
还没说的话
还没做的决定
已经被写下来 印出来后出版成册
只要我找得到在哪里就行
＂亨利迪坦布＂ 那是什么？
回忆
关于什么的回忆？
我妈妈
为何在这里？ 你藏起来不被谁看到？
不被我看到
不能留在家里，太诱人了
诱人？
要是我压力很大或是‥
心情不好或喝醉的话
我不能让自己困在过去
不然我就会回到那个时刻
能再次看到你妈的话不算太糟
那要看你看到的是什么
那你爸爸呢，他还健在吗？
他还健在，只是我们不常说话
为何不常？
我们为何要常说话？
悲剧通常使人感情更好
若这句属实，那早就世界大同了
你想听她唱歌吗？
好啊
＂安妮特迪坦布最后演出＂
我说我们不是朋友 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没关系，不会有人进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有人进来过
我们为何不是朋友？
－因为你不喜欢我 －对
但为何我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的
好吧，看着镜子
看我
再看看你
拜托，我们做这件事多久了？ 已经几堂课了？
－你只教我卑鄙的事 －是求生技巧
－打人 －躲进垃圾桶里，爬树
拿百叶窗帘当武器
我知道你会需要那些特定的技能
我怎么知道的？
亨利
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俩
你知道原因
（意语）
唱得太美了
普契尼的＂蝴蝶夫人＂
一周后她就死了
听她唱歌一定是种慰藉
不对，的确唱得很美
但美丽不是慰藉
各位先生和女士，谢谢你们‥
怎么了？
我从未听过这卷录音带
为什么不听？
对你来说老照片和纪念品 都是好东西
对我来说却处处是陷阱
有时我压力大就会时空旅行
若我想着我妈妈时空旅行 我就得再次看她死去
现在会发生吗？
－也许吧，我在努力撑住 －撑住
我真的不是什么混蛋
不当混蛋就会在乎他人
但在乎别人就像在我脚下挖洞 我有时就会掉下去
要是我不小心爱上了谁
我不知道我要失去他们几次
好吗？
好的
很好
那就好
每晚我妈妈表演都会‥
会和观众聊天，像问答环节那样
我那晚不在场
我从未听过这卷录音带 所以也许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你见我妈妈
怎么见她？
－我有个点子可能行得通 －什么点子？
你们真是太好了‥
听她的录音不算见她
－今晚太美好了，多亏有你们 －这样是很不错
－给自己热烈的掌声吧 －但两者不尽相同
那你会想问她什么？
要是你可以的话
我无法问她任何事
对，但要是能的话会问什么？
－我不想玩游戏 －我不是在和你玩
克蕾儿，我在试着 把你介绍给我妈妈，拜托
我不知道
我想‥
我不知道
人怎么有办法在一起？
那是怎么发生的？
我想感谢很多人 但在此之前请容我说几句话
我得和某位今晚可能在聆听的人 说上几句话
你好，克蕾儿
我想对克蕾儿艾布夏尔说句话
她今晚可能在场或在某处聆听
今天下午有位男士 在舞台门口拦住了我
他代克蕾儿向我问了个问题 请我今晚回答她
他人挺可爱友善也很坚持 我大概挺喜欢他的
所以我今晚要回答克蕾儿的问题
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问题如下
＂情侣到底要怎么在一起？＂
不对，她怎么听得到我？
她没有听到你
但我听得到你
而我决定下次在对的时间 遇到她时要代你向她提问
在这卷录音带录音的那晚 她将会回答问题
所以你刚才突发奇想的问题
她的回答早已录进录音带里
早在你出生之前就录好了
你想听吗？
我妈妈的回答？
我想我们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我‥
我不知道他为何问我
我只是歌手，我只唱歌
但我刚才唱的蝴蝶夫人 是关于注定悲剧的爱情
我想这让我想到这一点
所有的爱不都注定悲剧收尾吗？
我不是想泼大家冷水
但爱不都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所以克蕾儿‥
若你在听而你还在担心‥
我和普契尼的答案如下
情侣不会在一起
他们会在一起共度一段时光
不过只是一小段时光
这样没有关系
因为即使知道最终会失去对方 还是开心共度一小段时光
总是胜过一辈子告诉自己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用，这是我的建议
爱永远都不嫌晚
而你也只有一次的机会
祝你好运，克蕾儿
你知道吗？
上就对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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