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姓余的，每一代都拿槍桿子
這個時勢當然握槍比握筆好
我不要學你，我不做軍人
你讓洪震回軍校
能否考取就要看他的真本事了
火車出了事，要明天四點半才抵達
你還想到哪兒去
我不想考軍校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
就別怪我不顧父子之情
火車誤點倒是情有可願
洪震真的很有誠意
若因此而考不上，對他很不公平
鳳仙姐 你們太晚了吧
怎麼樣？求到沒有？
快點
怎麼樣？通不通融？
要考試的進來
快點…
不愧是我們雲吉班的頭牌
連鐵將軍都要給你面子
對了，你怎麼說服他的
蔡鍔不是給我面子
是給參謀長面子
幸好有你幫忙求情
任國才趕得上最後一班車
並非我的功勞
是大將軍的紅顏知己
作為一名軍人，守時很重要
你們倆連考試都遲到
毫無時間觀念，將來如何遵守軍紀
對…對不起
你，一點自信心都沒有
連說話都結結巴巴
將來讓你當上士官，怎麼發號施令
萬一傳錯軍令，會出人命的
我真的很…很有決心，將軍
給我一次機會吧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改不掉陋習，我絕不錄取你
假設你帶著三百精兵預備渡江搶灘
船靠岸時有哨兵回報，一百碼之外
有五百個敵軍準備伏擊你們
當時你有十幾個士兵說要折返
你會怎麼做？你有十秒鐘時間決定
十九八七六 我…
五四三二一 還發呆
我會殺了那十幾個煽動軍心的士兵
然後下令撞沉所有的船
為什麼
因為軍人是不能退縮的
只有破釜沉舟才能堅持到底
爭取到勝利，將軍
好，這一關過了，還要接受體檢
謝謝將軍
你叫什麼名字
余任國
任國，擔國之重任，好名字
你們不用考我了，我一概不答
既然你無心考試，為何浪費時間
我爹逼我來的
不諱直言，我最討厭軍人
警察跟軍人一樣，拿槍的沒個好人
怎樣才是一個好軍人
軍人要有保家衛國的使命感
要有武德
兼備仁、義、智、勇、信
軍人的權力來自於人民
也就是絕對不能以權力欺壓百姓
可惜時下所謂的軍人
無風範、無軍紀，活像一群流氓
我不想跟你們同流合污
麻煩你去跟我那當警察總長的爹說
說我不合格，不錄取我
有人不想做軍人，我們別勉強他
不過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接受體檢
合格的讓他走
不合格的就操練到合格為至
是，將軍
合格的就能走
我做了些甜湯給你吃宵夜
怎麼？收到一群好學生很高興吧
這個余任國有什麼特別
你知道嗎？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這個余任國根本就不想做士官
不過我偏要錄取他
為什麼你要強人所難呢
你看
之前你說這篇文章寫得很有見地
原來這個人就是余任國
他根本是跟他爹鬥氣
所以他對軍人和警察都極大的反感
在一眾考生中
他的學歷最高，志向最大
我們亟需這種有識之士為國家效力
那個洪震呢？他又怎樣
洪震很有熱誠和抱負，是可造之才
松坡，你收到兩個高質素的學生
是否應該感謝鳳仙姑娘呢
鳳仙姑娘
的確是個有情有義的揚眉女子
之前我利用她幫我解決很多問題
我也應該為她做點事
蔡將軍，你好像很欣賞鳳仙姑娘呢
我更欣賞兩個學生
士官訓練學校開學典禮正式開始
我們現在請蔡鍔蔡將軍為大家訓話
軍人、兵器、軍隊、國家
各有其個體
要強國禦敵就必須要四體合一
除了要學習軍事知識之外
更要嚴守軍紀，愛國愛民
令四體在精神上趨向一致
我蔡鍔一生的抱負就是保衛國土
我相信大家加入軍校
也抱持一個保家衛國的理想
在訓練期間
我會教導你們現代軍事的精髓
是你們的導師
在保家衛國的理想上
我們有相同的信念
所以我們是同志，不分你我
今後你們所接受的訓練將相當嚴格
中途可能有些人會退縮、埋怨
但你們只要闖過這一關
你們將會成為鋼鐵鑄成的勁旅
上了戰場面對殘酷的敵人
你們也會勇往直前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以後所有人聽到你的名字
都會豎起大拇指讚嘆一聲鐵漢子
假仁假意
蔡將軍
我剛才聽了你的訓話真的深感振奮
原來從軍的責任真是重大而又偉大
我會以蔡將軍為榜樣
做一個出色有用的軍人
原來騙子也能做榜樣
你怎能對蔡將軍不敬
他根本就是個滿口謊言的無恥之徒
你說什麼 不許動手
你們要記住
這裡是軍校，絕不容許私鬥
但卻容許恣意撒謊
言而無信，信口雌黃
你就當作預先上了一課，兵不厭詐
你最好儘快開除我
否則我一定把這裡鬧得雞犬不寧
我最喜歡教這麼富挑戰性的學生
面試時我們六個編在同一組
然後一起被錄取
現在還住在同一間宿舍
你們好，我叫高明
大家好，我叫宋立光
起初我很擔心不知跟誰同組
現在可放心了
大家好，我叫石高祺
我的理想是做個大將軍
剛才聽過校長的演講
我整個人熱血沸騰
我們過五關斬六將才被錄取
一定要有所作為
你好，我叫林大勇
說得好，大勇哥，我叫蔣家聲
為了理想
再辛苦我們都要一起熬下去 好
這位同學，你很安靜，叫什麼名字
人家問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他呀，叫余任國
人家是警察總長的兒子，很神氣的
怎麼會看得起我們平民百姓
既然大家是同學一場，別這樣說他
大家好，我叫洪震
對了，有點餓了
乾脆去飯堂吃點東西
好…走… 也好
你是… 我是阿光
阿光，對…你好…
余任國是吧
其實我跟你都是最後一個來面試的
我們算是挺有緣的
掉了東西
女人東西呢
不是
是…是女人東西，不過…不過這個
我…我姐姐給我的，是平安符
她說放在身邊可以趨吉避凶
我為了讓她放心才帶在身邊的
就是那天報名
跟你一起來面試那兩個女人呀
是…
我身邊那個是我姐姐
旁邊那個是她朋友
你姐姐化妝打扮得那麼漂亮
她做影畫戲的呀
她沒有，她沒做事
沒做事？有所隱瞞，秘密呀
對了，我看面試那天你爹也陪你去
他對你也挺緊張的
他是非常緊張我
他緊張得拿支槍指著我逼我進來
你…你說真的？
我十八歲那年北京大學全國招生
我很想入讀，於是非常努力地讀書
千辛萬苦終於讓我考取
那你現在怎麼進了軍校
豈料我爹說做軍人好，夠威風
有權有勢可以為所欲為
最初我本想反抗的
想偷偷去辦那個什麼入學手續
誰知道他追到校門口等我
後…後來呢
後來就拿支槍指著我，他說
你敢踏進校門一步就一槍打死你
他…他嚇唬你的吧
嚇我？你看
真的
我的秘密告訴你了，那你的呢
我…我的秘密呀
不說就算了，都不是朋友
其實我的秘密是我姐是妓院老闆娘
妓院老闆娘？那你是妓院的小龜公
我把你當成朋友才跟你說
你別這麼大聲，別說出去
你真以為我把秘密告訴你？
我開玩笑的
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
那這個傷口呢
不小心被煙頭燙到的
連這都相信，你太單純了
下一個
余任國
我叫你爬過去，不是走過去
我爬不過去
進來了士官訓練學校
就一定要服從軍令
視自己為真正的軍人
長官叫你做的事即使做不到
也要做到為止
你就當我做不到吧
你是不是想違抗軍令
你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我欣賞你膽敢違抗命令
但我鄙視你沒有勇氣面對自己
我記得有人說
現代的軍事精髓講求的是智慧
不是憑一股蠻力
這種無聊的體能訓練做來幹嘛
好，所有學員停止訓練，列隊集合
是
我開辦的士官訓練學校講求紀律
現在有人漠視軍紀
不過我喜歡接受挑戰
軍人除了需要有強健的體魄
還需要熟悉軍事的戰略
這樣才能跟敵人周旋到底
余任國，我問你
戰國長平之役，趙國為何輸給秦國
趙國中了秦國的反間計
軍糧被斷，所以戰敗
日本關原之戰
西軍的石田三成為何輸
東軍的德川家康成功威逼利誘
石田的家臣小早川叛變
最後德川戰勝得天下
建立幕府政權
滑鐵盧之役拿破崙失敗的原因
長征令軍隊疲憊，補給線被切斷
加上當地下大雪
經此一役，拿破崙便永無翻身之日
你對歷史挺熟悉
讀書是我的強項
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問題
現在不是問你
蓋茲堡戰役在哪一年發生
校長問你們問題，第一隊答
1884年
第一隊不會答，跑
淝水之戰在哪一年發生
公元383年
你們不會答，全要罰跑
跑到太陽下山為止
跑
你是最聰明的一個
免罰
你竟敢瞞著我考大學
爹，你放我一條生路
身為我兒子只有一條路，就是從軍
你反對也沒用，我一定要
你敢走進去，我立刻開槍
我是你的兒子，你拿槍指著我
你不聽我的話，我就當沒這個兒子
你…你再逼我，我寧願不做你兒子
人呢
都怪那個余任國
書讀得多又如何，搶答所有的問題
就是，我們繞圈跑得這麼辛苦
他就在宿舍休息，我怎麼也不服氣
那我們能怎樣
就去教訓他 好
好，我們千辛萬苦考進來
他就吊兒郎當地拖累人
不要再說了，我們去教訓他
走 好，走
余任國，快走，他們來打你了
什麼？誰打我
待會兒告訴你，先走吧
到哪兒去
不甘心今天被罰跑，想找我報仇呀
怎麼？還有力氣打人嗎
你這個臭書生
把我們害慘了，還說風涼話
任國，沒怎樣吧 沒有
別再逞強了，說聲對不起算了
道什麼歉？要怪就怪自己書讀得少
你還說
不要…
將軍，余任國經常違抗軍令
我們乾脆取消他的例假懲罰一下
好讓他以後聽話受教
別太緊張，我想他已經得到教訓了
立正
校長
今天你們第一次回家，收拾好沒有
收拾好了，校長
余任國呢？怎麼沒見到他
他…他去茅房
聽說你們昨晚相當忙
今天我很有興致跟大家講個故事
記得當年我還是小兵的時候
隸屬一個六人小組
隊裡有個胖子，他來自四川
體型很大，所以我們都叫他熊貓
我們很愛作弄他，有時還羞辱他
記得有一次我們放瀉藥在他的粥裡
想不到校長也會這麼做
當年少不更事
但求有趣，不理對方的感受
直到有一次我們行軍到森林的時候
熊貓踩到一些他不應該踩到的東西
他該不是倒楣得踩到地雷吧
沒錯，正是踩到地雷
當時大家都很緊張
因為只要他一鬆開腿
大家就會同歸於盡
我第一次看到熊貓對著我哭
他不是怕死，他告訴我在訓練時
我們對他的侮辱比死更慘
如果你們是熊貓會怎麼做
放生同僚還是鬆開腿一起被炸死
在戰場上，同僚可以是你們的朋友
也可以是你們的敵人
如何選擇就由你們決定
要不要看醫生
只掉了一顆牙，不用看醫生
不愧是警察總長的公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
別拿他跟我比
被揍成這樣還這麼頑強，後生可畏
或許我要跟你說件事
當年我認識一個小兵叫熊貓
由於身形肥胖
所有的隊友都喜歡恥笑和作弄他
有一次夜裡行軍到樹林處
那個熊貓誤踩地雷
當時隊友們都很緊張
他們在想究竟熊貓會不會鬆腿呢
當時熊貓為報復不加思索地鬆開腿
最終整隊人被炸死
行軍打仗講求的是團隊精神
一支軍隊只要有一個隊友不合作
就很可能造成全軍覆沒
相反，若一支軍隊的隊友相處融洽
在戰場上他們很可能會救你一命
我會照顧自己
所以才被打成這樣
老闆
怎麼無精打采？坐黃包車兜兜風吧
不用，我走一走好了
坐車散散心好了
坐了我路路通拉的車保證心情開朗
那隨便，到處兜兜風吧
沒介紹錯的，請上車，小心…
坐穩啊
轉個身，量一量褲管 好…
短三寸
壞手，看到英俊小生就手癢，壞手
又藉故毛手毛腳，菁兒呢
剛做完衣服就趕忙走了
什麼？你說這衣服是你那菁兒做的
她是出了名的不懂針黹
怪不得我的衣服全都短了三寸
別生氣…去大茶壺找她
我給你重做
老闆，跟你繞到下一條街看看
隨便
買呀…
押大贏大，買呀…押好離手
來，開
大…
又輸了，今天的手氣真背
大茶壺
幹什麼
又顧著賭錢，難怪老是沒錢給家用
生意淡薄，不離賭博
菁兒在哪兒？她可是我的福將
她不在，難怪我每局都輸
你自己愛賭也就算了，別教壞菁兒
她的天分才高呢
牌九、番攤全比我在行，大殺三方
來了，又來了，押好離手
懶得跟你說，去黃天霸那兒看看
老闆
你又想繞到下一條街，隨便吧
好…
多多指教
黃天霸
菁兒呢
她不在這裡，我想起來了
昨天龍虎堂來砸我們攤檔
說不定她找人算帳去了
菁兒跟人打架你不去幫忙？
怕什麼？菁兒盡得我的真傳
隨便來十個八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哪要我的幫忙
女孩子不諳針黹，愛賭而好勇鬥狠
是什麼人呀
還是放不下心
老闆
我不想陪你到處繞道找那什麼兒了
莫菁兒
我自己逛逛行了，謝謝你
妹妹，你是不是想吃冰糖葫蘆
是
叔叔請你吃
蛇頭鼠眼
一眼就看出是拐帶小孩的
小妹妹，你媽在哪兒
我帶你去找她
拐帶小孩的，想騙孩子，你別走
你別走
走開
放手吧你
不是我不放，勾住了
真礙事
好狗不擋路
都是你不好，那個拐帶小孩的跑了
什麼拐帶小孩的
你像座山似的撞過來，還罵我
你撞到我還惡人先告狀
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兇的女人
好男不與女鬥，不跟你吵
我知道了
你跟那個拐帶小孩的同夥是不是
不知道你說什麼，放手
講講道理啊
你說我莫菁兒不講道理？
莫菁兒
你就是那個既不會針黹又好賭
還愛打架的男人婆
男人婆？
你別逼我，我不打女人的
你不打女人，但是我打拐帶小孩的
高頭大馬卻像個病夫
一臉瘀青像個豬頭
一定是常挨揍被欺負，我鄙視你
大男人打不過女人，還是不是男人
是…
我是沒膽鬼、病夫、豬頭
成天挨揍被欺負，行了吧
沒戲看了，走吧…
真沒出息
我告訴你，今天是我莫菁兒饒了你
終於等到菁兒回來了
菁兒你回來了？這麼晚，我們好餓
我先去做飯
菁兒好像沒心情，你猜發生什麼事
還猜什麼？過去問她吧
讓我去問她
菁兒，告訴我們為什麼不開心
是，菁兒，誰欺負你了
告訴爹，我替你教訓他
我剛才差點抓到拐帶小孩的
但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擋著路
那個拐帶小孩的跑了，所以沒心情
為了這點小事
小事？誰說是小事
你知不知道拐帶小孩的抓到了小孩
會賣到妓院或是做苦工
最可憐的是見不到他們的親生爹娘
我辛苦學功夫
就是想抓盡拐帶小孩的
以免他們為禍社會
也難怪她這麼痛恨拐帶小孩的
因為她自己也深受其害
我要找爹，你關我幹什麼
死丫頭，大吵大鬧的
信不信我把你賣去妓院做歌女
這塊玉挺漂亮的
這塊玉是我爹給我的
快還給我 幹什麼？放手
救命啊…
拐帶小孩的想抓我
路見不平
是我們天橋四怪做人的宗旨
你休想帶走這個小女孩
你今天遇到我們四個真是不走運了
金槍不倒
怎麼？是不是要跟我們比試
不是
小妹妹，別怕，那個壞蛋走了
你家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
這是什麼地方
你爹和娘呢
她這麼小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辦
她長得這麼可愛
乾脆我們四個收留她吧
我要謝謝你們一直照顧菁兒
不然菁兒就流浪街頭當乞丐
我已經把你們當成親生爹娘
我們都知道菁兒你孝順
但我們畢竟只是你的義父母
我想你也很想找到你親生的爹吧
只要找到當年拐帶小孩的歹徒
說不定就能打探到你爹的消息
所以菁兒急著要抓那個拐帶小孩的
她希望抓到從前拐帶她那個人
天大地大也不知到哪兒找他
父女倆血脈相連嘛
快別難過
你爹一定很想找到你一家團聚
好…別說了，大家都餓了，菁兒
今晚就讓我們四個做飯給你吃
是 我來做吧
乖乖坐著等吃飯 坐著…
很快就能吃了
爹，你在哪兒
參謀長
終於找到當年拐帶小姐的拐子了
他在哪兒 正鎖在牢房
我犯了什麼罪？我是好人
冤枉，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十八年前在河南擄走我女兒
她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
她在哪兒
別打，我說…我說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告訴我，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是，當時是我拐走你女兒
但到了北京城之後就被四個人帶走
是什麼人
三男一女，我不記得了
不要打，我真的沒有撒謊
不要…我記得了…
有個叫做金槍不倒的
他的手臂上有刺青
什麼刺青
是…獅子老虎之類
獅子還是老虎 老虎…
給我搜遍整個北京城
把這四個人找出來
是，屬下馬上去辦
我全都說了出來，是不是可以走了
拐走我女兒，害我父女失散
找不到我女兒
我就把你的肉一塊一塊挖下來餵狗
不要…
爹…我要娘，我要見娘
菁兒，中秋了，玩燈籠吧
我不要燈籠，我要見娘
娘…你娘已經跟別的男人跑了
她不再理我們了
從現在開始不准再提你娘
不要…我要見娘
你怎麼老是不聽話？你要找是吧
你自己去找，別跟著我
菁兒…
爹救我，放開我
菁兒…
有沒有怎樣…
菁兒
爹對不起你
多年以來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無論如何
爹一定要找到你
我想買些吃的和衣服
寄到雲南去給邦兒
邦兒的年紀小，我們倆都不在身邊
他一定很孤獨
邦兒的年紀雖小，但志向遠大
他常說長大後要學爹保家衛國
為國家出力
他這麼乖全是你教導有方
思婷，我知道你很想念阿邦
其實這邊已經安定下來
要不你回雲南照顧邦兒吧
我也想過
但我想等你的軍校上了軌道
不用再擔心你的起居飲食再回雲南
這幾年來我忙於四處奔跑
沒有辦法照顧你們母子
幸虧有你照顧家，我才無後顧之憂
鳳仙姐
我們買了這麼多東西也差不多了吧
還沒有
我在家鄉除了有哥哥、嫂子、侄子
還有很多其他親戚，當然要多買些
但是…
是不是叫你幫我做點事就諸多埋怨
枉我當初費盡心力幫你進軍校
我…我不是怨你，鳳仙姐
你對我這麼好，我一直銘記在心
不…不過我想快…快點回家溫習
將…將來像蔡將軍做個有用的軍…
行了…
我真不明白
那個蔡鍔有什麼值得你崇拜的
蔡將軍為人光明磊落，憂國憂民
以保衛國家為己任
而且他的軍事和歷史知識豐富
我們都很尊重他
可惜他不懂得尊重女人
走吧
看這件合不合適
將軍，軍校出了事
什麼事
我們的軍費被莫逆天扣住
被留難是預料中事，莫逆天這麼做
無非是想打擊我們的士氣
將軍，我們應該怎麼做
別緊張，我們回學校看看，思婷
行了，你快去吧
我買完東西也就回去
蔡將軍，被他見到就糟了
我先幫你拿東西回雲吉班
鳳仙姑娘 蔡夫人
你也來選衣服呀
是啊，我想買件衣服送給侄子
你喜歡這件衣服就拿去吧
我選另一件
不，你先選的，你要吧
我選另一件也一樣
蔡夫人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杯茶
謝謝
蔡夫人，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謝你
若非你的幫忙，洪震也進不了軍校
你別謝我
洪震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實力
蔡將軍絕不是個容易改變主意的人
真是難得
是，松坡是個難得的好將軍
我說的是你，蔡夫人
事事以丈夫為先
你真是個溫柔體貼
大方得體的好妻子
你別這樣誇我
我只是盡做妻子的本分
我反而覺得自己很幸運
能嫁給松坡這麼好的丈夫
蔡夫人，你別怪我心直口快
在我眼中
將軍是個恃才傲物、高傲自大的人
一點也不像能帶給女人幸福的男人
也難怪你會這麼想
不過這只是我表面看到的
可能背後有些是我所不知的
松坡表面看起來好像很冷傲寡言
眼裡只有國家大事
絕口不提兒女私情
甚至連"喜歡你"如此簡單的三個字
他都不說出口
不過他比任何一個男人都細心
有一次我陪松坡出席一個軍務會議
不料車在半途拋錨
我擔心誤了松坡的行程
所以叫他走先
我不會扔下你的，我背你
他一路上背著我足足走了一個鐘頭
直到開會的地方才肯把我放下
到了晚上我們回到旅館
我才發現原來松坡的腳長滿凍瘡
但他一直忍痛不告訴我
就因為怕我擔心和內疚
真想不到
原來將軍也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一面
那你現在應該明白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如此簡單
蔡夫人，我現在的確相信
你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