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辦的士官訓練學校是講求紀律
現在有人漠視軍紀
不過我喜歡接受挑戰
在戰場上, 同僚可以是你們的朋友
也可以是你們的敵人
怎麼選就由你們決定
在我眼中, 將軍是個高傲自大的人
一點也不像
可以帶給女人幸福的男人
他比任何一個男人更細心
我背你
原來將軍也有至情至性的一面
你對你大哥真是盡心盡力
賺多少銀兩就寄多少回去
你應該留點錢以防不時之需
我都沒什麼地方花錢
但我大哥不同, 他要照顧全家
我沒有什麼寄望, 只希望他過得好
我侄子很精靈, 我希望栽培他成材
希望他成大器之後
不會忘了我這個姑姑
我明白
你熬到今天還可以笑臉迎人
都是因為有個家記掛著
做我們這一行最怕無親無故
你怎麼會無親無故
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嗎？
我知道他很尊重我
我相信阿震不會忘本
但他始終要成家立業
總之我們女人身邊還是有個男人好
怎麼突然間這麼感慨？
你記不記得我是怎麼離開妓院的？
當年我還以為自己運氣好
可以嫁一戶好人家
誰知那個壞傢伙當我是出氣筒
那段時間簡直生不如死
幸而有你這個好姐妹
你支持我離開那個壞傢伙
還替我開了雲吉班
我才可以重新做人
已經過去了, 還想它幹什麼？
我怎麼可以不想, 我死也要記住
還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不可以再上男人的當
這個世界好男人死光了
你也別想得這麼悲觀
好男人還有, 只不過我們沒遇到
松坡表面看來似乎很冷傲、很寡言
不過他比任何一個男人更細心
鳳仙, 你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沒什麼
麗媚, 不如今晚做一樣
我們很久沒做過的事
怕一個人睡覺冷清清
找我替你把床睡暖
總之還是姐妹好
想一想, 做人真沒意思
夜夜笙歌, 吃得好穿得好又如何？
到最後還不是一個人孤獨終老
想起來都寒心
想那麼多幹什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天有人摟摟抱抱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一樣沒人替你遮風擋雨
你說得對, 想那麼多幹什麼
你可否幫幫我？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鳳仙, 怎麼了？
我剛才作了一個噩夢
只是作夢, 睡醒就沒事了, 快睡吧
這個夢很真實
我夢見自己一個人在雪地上走
走著走著跌倒了
突然間有個男人過來替我開路
那個男人是什麼樣子？英不英俊？
問題是這個男人才是我的噩夢
這麼可怕？
將軍, 軍費突然間被扣起
現在又要你久等
總統似乎有心為難你
總統府耳目眾多, 不要亂說話
是
松坡
大總統
今天頭很疼
要你久等, 真不好意思
大總統客氣了, 其實松坡這次來
是想和你談談軍校的事
軍校辦得很好
相信在你的訓練之下, 軍校的學生
一定可以成為一支有實力的生力軍
多謝大總統誇獎
不過無論再精銳的軍隊
也不可以餓著肚子上戰場
松坡, 你有話不妨直說
這幾個月的軍費遲遲未發
現在軍校的情況非常嚴峻
所以來和總統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
有這種事？最近我身體不太好
很多公務都交給逆天處理
逆天, 到底發生什麼事？
大總統抱恙, 所以屬下不敢驚動
遲遲都未向大總統稟告
其實我們並非刻意扣起軍費
最主要是軍校剛成立
又要建校舍, 又要增添軍火
費用相當龐大
廢話
難道用一筆錢建校舍就沒錢給軍費
大總統, 國家財政緊絀
其實屬下已經急著想辦法
只不過未能即時滿足蔡將軍的要求
希望你體諒
所謂朝廷不用餓兵, 我貴為大總統
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士兵沒飯吃
想起當日行軍
三天才吃一頓蘿蔔粥
惟有勒緊褲帶
大總統, 你是軍人出身
當然了解軍隊的狀況, 正如你所說
行軍打仗, 捱餓迫不得已
但現在國家暫且安穩
就應該養精蓄銳, 不應該薄待士兵
蔡將軍, 大總統視士兵如子侄
難道你想說大總統刻意拖欠軍費？
逆天, 蔡將軍只是緊張軍校
松坡, 我了解你的處境
希望你也明白我的難處
現在政府還要償還
前朝遺留下來的外債
真的財政拮据
松坡很明白總統的苦衷
軍費一事就由在下私自解決
大總統, 你抱恙
松坡先行告退, 不再打攪
還是家裡的茶好喝
懷仁堂的茶太冷了
總統始終對你有戒心
百姓又不諒解你
要你受這麼大的壓力, 真是辛苦你
我不介意人家怎麼看我
但是老百姓對軍隊的印象這麼差
我就很在意
阿飆, 我絕對不容許我們軍校學生
像北洋軍隊一樣 是, 將軍
松坡, 我知道你對軍校很有期望
但是他們擺明用軍費的事來打壓你
我擔心… 我也擔心
我擔心軍校不可以繼續辦下去
我花了那麼多心血才建立這個軍校
我不會讓它輕易結束
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籌募經費
不如我們義賣籌款
好主意
一來我們可以籌措經費
二來可以令更多人認識我們軍校
改變對軍隊的印象, 一舉兩得
思婷, 你覺得我們應該義賣什麼好
既然替軍校籌款
應該是和軍隊有關的東西
我們義賣饅頭 饅頭？
饅頭
蔡將軍, 怎麼會發起這次義賣行動
士官訓練學校正面臨財政的問題
很可能因為經費不足而倒閉
我知道在一般老百姓的心目中
對軍隊有相當負面的評價
所謂樹大有枯枝
軍隊裡面難免有害群之馬
所以我更要吸納一些新血
讓一些有熱誠有承擔的年輕人
參加我們軍隊
加強我們國家的軍力
蔡將軍, 我們支持你
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
袁大總統來了
蔡將軍, 你的號召力的確厲害
可以動員這麼多人和記者
還令大總統紆尊降貴來看你籌款
你的面子似乎超越了大總統
我只是沾大總統的光
我想大總統
非常關注我們軍校經費的問題
所以才紆尊降貴
來看蔡鍔籌款的活動
袁大總統, 不如你發表一下
沒錯
現在國家百廢待興, 財政緊絀
所以我早就答應為軍校籌募經費
大家聽到了
連大總統也為我們軍校的經費籌謀
我蔡鍔又豈可不略盡綿力
大總統之所以這麼緊張
是因為他明白要國家富強
必須培育精兵, 抵禦外敵
有和平的環境
我們才談得上建設和其他
是不是？大總統
當然是 不知道袁大總統
打算怎樣解決軍校財困的問題呢？
是呀, 說兩句 發表一下
大家放心
我會想辦法平衡各方面的需要
儘快撥出經費給軍校
為國家培育強大的精兵
蔡鍔代表士官訓練學校
多謝袁大總統
蔡將軍
這次的籌款活動搞得有聲有色
袁大總統, 你會不會有什麼表示？
這個錶跟了我很多年
可以說是我的珍藏
為了支持軍校籌款
我願意割愛, 把它捐出來
多謝大總統
每個捐獻的人都獲贈一個大饅頭
體驗我們軍人的生活, 大總統慢用
看到這個又冷又硬的饅頭
令我想起軍中艱苦的日子
不過為了保家衛國, 再辛苦也值得
好…
大總統已經批出軍校的撥款
有了這筆錢
我們軍校的運作就暢順多了
麻煩莫參謀替我們多謝袁大總統
蔡將軍演了一場這麼精彩的戲
既可以為軍校爭取撥款
亦可在公眾面前
為大總統的臉上貼金
這次這一著
蔡將軍, 你部署得非常精巧
松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國著想
有時候我是迫不得已
因時制宜, 見招拆招
奉勸你一句, 做事按部就班好
太過急功近利, 小心作繭自縛
莫參謀, 請留步
麻煩你把這個錶還給袁大總統
什麼意思？
有個有心人捐了一筆善款
競投這個錶
不過他說君子不奪人所好
所以想把這個錶還給袁大總統
蔡將軍的美意, 我會轉告大總統
莫參謀, 既然你對松坡好言相勸
我希望你也不要怪我直言
以莫參謀你這種人才
其實在這個多事之秋
很應該為國家做很多事
但是你選擇對袁大總統忠心耿耿
有時還逼自己黑白不分, 罔顧公義
這樣忠心效力,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蔡將軍
你最好處理自己軍校的事務
與你無關的事不必勞心
松坡, 你回來啦
什麼事這麼開心？
你猜誰來了？
這麼香的廣東臘鴨味
難道老師來了
人家說觀筆墨念師恩
我梁啟超的學生就聞臘鴨憶老師
你們說可氣抑或可笑？
老師, 你不是應該在天津嗎？
怎麼突然間會在北京出現？
因為老師饞嘴
一來, 想嚐嚐思婷的廣東臘鴨
二來, 來看看你如何與虎謀皮
我進去煮臘鴨, 你們慢慢聊
你真的沒有令我失望
短時間內就成為京中的紅人
老師, 你不要誇獎我
其實我替袁世凱辦軍校
也遇到很多困難
拿去
這是我和天津的朋友籌到的錢
支持你軍校的經費
老師
昔日在雲南, 我們分析過形勢
我雖然不贊成你進京幫袁世凱
因為他是一個有私心的人
但是我尊重你的決定
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你效力袁世凱
只不過是個忍辱負重的決定
我和袁世凱周旋過幾次
我覺得他對我
既想重用, 但是又忌我
所以我不得不小心和他周旋
總之小心為上
還有一件事, 我一定要提醒你
我收到消息
最近日本軍隊調動頻繁
似乎有野心對中國有所行動
我也收到消息
看來我也要儘快安排思婷離開北京
以策萬全
我已經交代人送你上火車
直到你平安回到雲南為止
我回到雲南你就更放心了
因為邦兒答應過你
會代你好好照顧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無微不至
照顧我們父子
可惜我沒什麼時間, 真是辛苦你
雖然軍校已經上軌道
這裡有陳副官照顧你
我可以安心回雲南
不過這裡始終是北京
你對人對事都要格外留神才好
我知道
還有, 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在這裡和袁世凱周旋
無論遇到任何凶險, 你都要記住…
雲南老家有個情深義重的妻子
和活潑可愛的兒子等我回去
校長不愧為我們的榜樣
他不僅勞心勞力教學
還為我們軍校親力親為籌款
你說他是否很偉大？ 不覺得
剛才我提到
敵人開槍射我們的時候我們要趴下
到底為什麼？宋立光
由於子彈有重量
加上空氣中的阻力和地心吸力
所以子彈不是直線射向目標
而是拋物線射出來
余任國
你是否想替宋立光解答問題？
那我問你另外一個問題
開槍時, 怎樣解決後座力的問題？
這個很簡單, 快點答
會答就不會被他罰
後座力…不知道
要消除後座力
就要靠自己的肩膀頂著槍柄
就是說你有問題要自己解決
不可以靠人家
明白, 不會答問題要受罰
出去繞圈跑到趴下為止
今天的課, 我就上到這裡為止
以下的時間
我將會交給一位客席教授
梁啟超先生給我們上課
你就是公車上書
和百日維新的梁啟超梁老師？
正是在下
我叫余任國, 你好
我一直都很欣賞你, 很仰慕你
我有很多關於寫作的問題想請教你
好, 有時間大家一起切磋研究
多謝梁老師, 謝謝… 好…
梁老師
我看過你寫的《飲冰室文集》
我最喜歡就是
《論公德》和《論私德》這兩篇
我想問論說文的開頭
是否用開門見山的手法寫會比較好
除了開門見山之外
還有設問法和譬喻法
這些手法亦可作為論說文的開頭
每種手法都有它的好處
將軍, 如此看來
余任國比較喜歡梁老師講的課
大家聽著, 你們下午有體能訓練
你們可以回房休息準備一下
是…
梁老師
你剛才說的設問法和譬喻法…
余任國
多謝梁老師
老師, 這個學生這麼倔強
只有你才可以收服他
其實他和你年輕時一樣
一樣倔強,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就是報應
做老師要有胸襟
既然你可以給袁世凱機會和他合作
我知道你一定能夠給余任國機會
把他改好
松坡, 行軍打仗你是專家, 但是…
教育後輩就要多多向老師學習
學員們正在做體能訓練
我替你通傳一聲
不用了, 我不想妨礙大家訓練
我只想看看我兒子表現如何
一、二…
爬這種牆這麼無聊
找時間聽梁老師講課更好
余任國, 你在嘀咕什麼？
到你了, 快點爬
任國, 使勁, 你行的
閉嘴
閉嘴的是你, 快點爬
余任國
知不知道以你這種表現上到戰場
不僅會害死自己
還會害死其他隊友
平時他那麼囂張
一做體能就笨手笨腳, 真沒用
手腳無力, 真丟臉
站在那裡幹什麼？爬
爬不上去就是爬不上去
逼我也沒用
你給我跪下
臭小子
枉我花費那麼多心機讓你進軍校
你竟然不好好地做軍人
你是否要我開槍打死你
你開吧
就算你打死我, 我也不要做軍人
我不想像你這樣橫行霸道
這算是理由嗎？
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就要經得起…
這裡不是教兒子的地方
這裡是軍校, 我招攬他進來
他能否做軍人由我決定
我現在終於明白
為什麼你這麼抗拒做軍人
是你爹一直用強權壓迫你
壓迫力越大, 反抗力越強
這是正常的現象
我在報紙上看過你的文章
你的理想是以文救國
其實以文救國和強兵救國並無衝突
你不屑軍人的所為
其實很多和我一樣都上過戰場
冒著槍林彈雨, 流著血救國
你與其紙上談兵, 倒不如以身作則
做個正直無私的軍人
到時候你所寫的
就更有說服力和影響力
你的心結就像前面那堵牆
如果你永遠逃避, 不肯正視問題
你就會永遠停留在困境當中
如果你肯爬過這堵牆
你不僅可以離開困境
牆的後面很可能是一片新景象
將軍, 這份是余任國的成績報告表
將軍, 你是否想開除他？
也難怪, 有個當警察總長的爸爸
怪不得他不喜歡做軍人
老實說, 他體能差, 態度也差
自己又不想有上進心
就算將軍你不開除他
他遲早會半途而廢
將軍, 為什麼你刪除評語？
因為我相信他很快可以有改進
不可能的
你終於學習到怎樣做人的啟蒙老師
的確是可造之才
將軍, 梁老師, 余任國他…
隨他去
我爬上來了…
老師, 請坐
將軍, 梁老師
阿飆, 什麼事這麼早？
總統府派人送來一張請帖
因為知道梁老師來了北京
所以想請梁老師和將軍
去懷仁堂作客
老師, 袁世凱這個老奸巨猾
這個時候請你去作客
我覺得有點古怪
我來北京也要會一會這個老狐狸
我和袁世凱的恩恩怨怨
真是千絲萬縷, 當日戊戌變法失敗
都是他通風報信
結果令戊戌六君子被殺
辛亥革命之後
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
委任你做司法大臣被你拒絕
你和他之間那麼多恩怨
他這個時候請你過去
我看他沒有善意
要不要我替你找個藉口推辭他？
不用, 他是一個堂堂大總統
我是一介草民, 無欲則剛
我怕什麼, 況且有你這個學生
你都不怕袁世凱, 我怕什麼？
卓如, 多年不見, 風采依然
這麼多年來
在下一直在象牙塔裡面做學問
怎麼比得上你在戰場上東征西討
練得一身強健的體魄
你太謙了, 請坐…
卓如, 全靠你作育英才
培育出松坡這種人才幫我治國
我應該好好謝謝你
松坡的確是我的得意弟子
不過都是大總統獨具慧眼
他才可以為國效力, 一展抱負
所以我這次約你來
是想請卓如出山, 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武方面我有松坡, 如果文方面
有老師襄助做我國務卿
國家富強之日就指日可待
老師是當今數一數二的政治家
如果老師真的肯答應
加入我們大總統的內閣
肯定全國的人才都蜂擁而至
勢必如虎添翼
大總統不是不知道
在下是個敢作敢言的人
如果大總統叫我加入你的內閣
恐怕你內閣中人會反對
一個政府裡面當然有不同的聲音
最重要是和而不同
恐怕大總統未有納諫之心
老師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沒做我的國務卿
就提醒我要有納諫之心
好, 我就接納你的意見
將來你對我改觀
覺得我有納諫胸襟的話
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加入我內閣
既然大總統這麼賞識我
我就給你一個忠告
洗耳恭聽
我一直都有留意日本人的舉動
有感於他們不滿於現狀
尤其是對我們山東一直虎視眈眈
我擔心他們遲早會再次發動戰爭
侵略我們中國
但日本在甲午戰爭之後
已經佔據遼東半島
會不會這麼快又發動另一次戰爭？
我在日本留學期間
發覺他們很多措施和訓練
都是針對我們中國
雖然他們現在得到遼東半島
但遼東半島和山東半島
只是一海之隔
很可能是他們下一個目標
現在進駐膠洲灣的德軍
因為歐洲戰事無暇東顧
所以日本絕對有可能乘虛而入
你認為我應該怎麼做？
應該加派軍隊駐守山東
以防日本偷襲
照你這麼說
我應該調動大量兵力前往山東
而統領軍隊的主帥
是否非蔡將軍你莫屬？
松坡只是掛心山東的安危
至於派哪個將領去佈防
在下並無意見
不過日本覬覦山東是事實
佈防一事, 刻不容緩
蔡將軍
我想你還是專心軍校的事務
其他的事就交給其他人操心
看來這次我們是白跑一趟
總統疑心重我早就知道
不過沒想到他防我防到這個地步
經過這次, 他會對你更有戒心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身為軍人要有保家衛國的心
無論他相信我與否
我都要向他直言
你今後打算怎麼樣？
密切留意日本人的舉動
加緊對我們軍校學生的訓練
只可惜, 時間實在太緊迫
現在只希望日本人
不要太快採取行動
成哥
鳳仙姑娘, 又寄東西回山東家鄉？
是呀, 買了一些衣服
還有茯苓餅給我侄子
他在山東吃不到這些特產
鳳仙姑娘對家人真好
隔幾個月就寄東西回去
他是至親, 不對他好對誰好？
對了, 你大哥有封信寄給你
謝謝
鳳仙姐, 你看那邊
那個不是蔡將軍嗎
蔡將軍為軍校籌款不遺餘力
還親自上街向人勸捐, 原來是真的
是呀, 我聽阿震說
他說訓練學校欠缺經費
若非有人中飽私囊
我們也應該支持一下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天籌款
我代表國家和軍校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大解善囊
蔡將軍, 我們一定會響應你的呼籲
如果有更多婦女像兩位這樣
有教養、明道理、曉大義
無私地奉獻
我們國家富強就指日可待
將軍一定想不到
我們雲吉班的人也來捐款吧
我也捐五個大洋
希望你們為我們中國人爭口氣
我代表軍校謝謝鳳仙姑娘的捐款
想不到五個大洋
可以令一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低聲下氣, 值得, 走吧, 秋月
對了, 我差點忘了看信
對了, 鳳仙姐
我不記得老闆娘吩咐我買水果
不如我們各自回雲吉班 好
怎麼會這樣？
生意失敗, 欠人一百個大洋
蔡將軍, 你別走
鳳仙姑娘, 怎麼又這麼巧？
我…我家有急用
你可否把剛才那五個大洋還給我？
一刻之前, 你還很豪氣地慷慨解囊
這一刻, 你又說有急用
你以為我撒謊
如果鳳仙姑娘想過之後捨不得捐錢
想反悔, 大可以坦白告訴我
不需要這麼多藉口
陳副官, 把五個大洋還給鳳仙姑娘
是, 將軍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你太小看我了
怎麼這麼倒楣
你大哥本想買蠶絲回來
做絲綢拿出去賣
誰知一場大雨就淹壞了
搞得血本無歸
大哥本想自己做生意多賺一點錢
我可以不必經常寄錢回去那麼辛苦
誰知現在欠了一身債
如果這次真的不能還錢, 他就完了
你平時有沒有私房錢
可以拿出來救急
我哪還有多餘錢
平時一有錢我就寄回家鄉了
之前那五個大洋我也捐出去了
那個蔡鍔真是瘟神
看到他都沒有好事
可惜最近姐妹們都不爭氣
不是揮霍就是好賭
個個都伸手向我借
我連棺材本都借給她們了
否則我也可以給你
天意, 注定的
不如你學蔡鍔在街邊擺攤籌款
蔡鍔籌款是為軍校一呼百應
我們做這行的在街上籌款
豈不是被人扔雞蛋
那怎麼辦？
難道你真的放下身段重出江湖嗎？
我真不明白你
好像欠了你大哥一輩子, 當年他…
算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總之他們是我的親人
難道看到他們有難, 我也不救嗎？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不如置身事外等天降財神
鳳仙姑娘…外面有個人說要見你
現在煩死了, 什麼人都不想見
這個人你不見不行
他是警察總長余軒龍
余總長, 鳳仙姑娘到了
請坐
余總長有何貴幹？
來…喝杯水酒, 吃點東西
余總長找鳳仙來
不只是喝酒吃東西這麼簡單吧？
之前我和你是有點過節
所以你萬萬想不到我會來找你
余總長不是想翻舊帳吧？
你不怕我又找蔡鍔將軍出面嗎？
我就是想你找蔡將軍, 你也知道
我兒子余任國和你世侄洪震
都在蔡將軍的士官訓練學校就讀
我不妨開門見山跟你說
我那個臭小子因為和我鬥氣
在軍校的表現一直都差強人意
我怕他不久就會被開除
我知道蔡將軍自命清高
錢對他沒有什麼吸引力
我也有想過找副參謀出面
但他始終不是軍校的人, 幫不上忙
所以想來想去
就想到找鳳仙姑娘幫我了
總長, 你真會開玩笑
我是一個青樓女子
試問何德何能去影響軍校的決定？
你不用騙我了, 如果你和蔡將軍
沒有非比尋常的關係
上次我來封雲吉班的時候
他又怎麼會替你出面解圍？
還有, 那次他又怎麼會為你破例
延遲收生時限
讓你世侄考進軍校就讀？
其實…
如果有鳳仙姑娘
在蔡將軍枕頭邊講幾句好話
我兒子一定可以繼續在軍校就讀
我也知道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你幫忙
這一百個大洋就是我的誠意
只要你能說服蔡將軍
這一百個大洋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