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做夢似的, 不由自主
但是偏偏蔡鍔能給我這種感覺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
能讓我想與他悲喜與共
他不開心的時候, 我為他流淚
他高興的時候, 我也替他高興
我知道我已經泥足深陷, 無法抽身
真暢快
你們可知道我在參謀府多慘
喝湯不准稀哩嘩啦
還有講話不准大聲
走路不准發出聲響
他們用繩子綁我的腳
在我頭頂上放一本書
說什麼要我走路要斯文
你們說我是不是很慘呢？
是很慘 慘…真可憐
還有, 他們要我學習什麼英文的
好像雞腸似的
真是它認識我, 我不認識它
不如這樣吧
我搬回來跟你們住好嗎？
當然不好, 不好…
為什麼嘛？
我可以照顧你們給你們做飯
傻瓜, 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自己懂得照顧自己的 對
對了…你放心
現在"短三寸"煮飯才棒呢
很久沒煮焦過飯了 是的
而且你的房間被我們擺滿了東西
變成雜物間了
你要搬回來住的話
我們要好一陣子才收拾得了
最重要的是…
你好不容易跟你親爹重聚
而他又那麼疼惜你
這可是你的福氣
就是嘛, 雖然你爹是兇了點
不過他也是為你好
你豈可因為一點點困難而放棄呢
對嗎？
就是嘛, 菁兒, 拿出毅力堅持下去
其實我知道你們說得對
但並不是我不想堅持
我是擔心老師堅持不下去
為什麼…
我學來學去都學不懂那些"雞腸"
爹已經罵走了七個老師了
我實在有點內疚
一大堆"雞腸"書, 該看哪一本呢？
男人婆
孱仔國, 怎麼這麼巧
就是
你看這麼多的書
讀書人就是讀書人
你在看什麼書？
這一本是小說, 這一本是講軍事的
這兩本是英文書
這麼厚的一本"雞腸"書
你都能看完
我真沒你這麼有本事
我現在一想起要補習就頭痛了
我真想馬上離家出走
那倒不必離家出走
你要相信我, 我是過來人
只要你勇敢去面對
說不定會看到另一片新天地
為了鼓勵你, 我…
送這本《英語初階入門》給你
有不懂的就來問我吧
謝謝你, 我一定會用功的,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我連二十四個英文字母都記不了
是二十六個英文字母
你看我多笨呢
連二十四、二十六都分不清
不可能的, 你的記性該是不錯的
武功招式你全都記得
那怎麼一樣呢
武功是一招一式的, 不難記的
但是"雞腸"又有圓形又有交叉形的
實在很難記
我有個辦法幫你記
其實英文字母
並非你想像之中那麼難學的
既然你武功了得
我就教你"字母拳"吧
字母拳？
字母拳, 顧名思義是用習武的方法
去記英文字母, 你看著吧
這一招"雙龍抱月"
就是英文字母裡頭的"C"
這一招"獨行千里"
就是英文字母裡頭的"H"
還有這一招更難, 看著
"左右開弓"
就是英文字母裡頭的"K"
怎麼樣？不難記吧？
是的, 我來做一遍給你看
好
"雙龍抱月"就是"C"
"獨行千里"就是"H"
然後…"左右開弓"
這個是…"K"
我也想到一個, 我做給看看好嗎？
好的
"翻江倒海"是"M", 你說像不像？
倒是挺像的
看不出你這麼嬌小, 份量倒挺重的
我今天學到這裡, 下次再學, 再見
扶都不扶我一把就走
這個學生真沒禮貌
這個吧, 夠嬌艷, 包管你人比花嬌
不好, 太搶眼了
不如這個吧, 素一點比較高雅
這叫投其所好是吧？
你也知道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但你也用不著公開"除牌"吧
還大張旗鼓邀請那麼多的賓客
還要這麼高調來個告別演唱
就怕大家不知道似的
我就是要讓所有的人知道
也不想給自己機會走回頭路
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有什麼用, 最重要是他明白
總之我自有安排
你記住要提阿震一定要把他請來
姐妹一場, 我一定幫你的
放心, 以你花容月貌, 國色天香
除非蔡鍔不是男人
否則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的
我們已經派人監視日軍的動靜
竊聽他們的情報
一有任何風吹草動, 我們都會知道
那麼學員的訓練呢？
進度理想
我還要求他們每天加操一小時
沒辦法, 國難當前
他們的訓練是不可鬆懈的
其實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拼
有時還因為太過拼搏而受傷
你也該注意他們休息的時間
放心, 將軍, 我會的
如果沒什麼事我告退了
校長, 所有同學的功課我都收齊了
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 鳳仙姐她…
她… 說吧
鳳仙姐決定告別歡場…除牌
今天晚上在雲吉班舉行告別表演
姐姐叫我定要請校長你去捧場支持
畢竟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回去告訴你姐姐
今天我一定會去向她恭賀
小鳳仙要除牌了
怎麼黃老闆、章老闆還沒到嗎？
蔡將軍
來…乾杯…
將軍, 歡迎你大駕光臨
過來這邊坐
蔡將軍, 請坐
蔡將軍, 乾一杯
今天鳳仙姑娘光榮引退
她一定很開心
日後她有什麼打算嗎？
這…就得問你了
問我？
其實鳳仙今天除牌是有特別意思的
待會兒將軍細心留意歌詞
你就會明白了
蔡將軍, 請慢用
她出來了… 鳳仙姑娘
鳳仙姑娘太美了
鳳仙姑娘…
鳳仙今晚非常感謝各位
百忙中抽空來捧場
更感謝大家多年來的支持與愛護
其實鳳仙一直當雲吉班是自己的家
各位姐妹就像我的親人一樣
所以從此除牌我實在很不捨得
但是因為命運的安排
我遇到一位知己
更與他一同經歷過生死
所以我為了這位知己從此除牌
聊表寸心
今晚我藉著這一個宴會
送上一曲給這一位知己
(花火終散開 田地都取替海)
(玫瑰 縱會枯萎也願栽)
(假使感痛哀 無什麼不變改)
(還剩我 永遠都不會離開)
(如果我無止境的等與待 不放開)
(還換到 每縷青絲變白)
(我只敢說活該)
(從無止境的傷與害 喜變哀)
(其實我 看痛苦只當塵埃)
(以我一生證實愛)
這個蔡鍔實在太豈有此理
鳳仙姐一心為他除牌
他竟然不領情, 還中途離去
這算什麼意思嘛
依我說呢, 她真是不帶眼識人了
就是, 蔡將軍這種寡情薄倖的男人
不要也罷
你們別這麼說, 蔡將軍不是這種人
鳳仙姐
你還護著這個混蛋
這個蔡鍔太不識抬舉了
你不要再惦著他了
鳳仙姐, 你為了蔡將軍當眾除牌
以後再回不了頭
蔡將軍如今又不理睬你
你說你以後怎麼辦呢？
你們一個個在幹什麼？
那有什麼大不了的
鳳仙現在很累了, 你們別再來煩她
鳳仙, 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感謝你們那麼關心我
我真的沒事, 不過我希望你們明白
蔡將軍是個愛國愛民的英雄
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剛才可能是事出突然
他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你們不用擔心我
走吧
剛才臭妹子她們亂說話
我真擔心你受不了
不過, 想來這個蔡鍔也真是
一聲不響就走了
真不知道還算不算是男人
鳳仙
怎麼你真的哭了？
我還以為你很堅強
哭吧…哭了出來會舒服點
我真不知道蔡將軍
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一聲不響地離去, 答案很明顯吧
但蔡將軍畢竟是有婦之夫
或許他一時之間不知該怎辦
或許他不想在眾人面前表態
又或許…
那你怎作打算呢？
你打算一直在等待嗎？
等他想清想楚
再決定要不要討你回去當小老婆？
我除牌只是想向他表達我的情意
並不是想逼他要怎麼做
更不是想要爭取名份
但我真的不甘心
我三番兩次與他生死相扶
難道我們之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如讓我幫你去找他探探口風好嗎
你千萬別這樣
如果他想要見我, 他一定會來找我
如果他不想見我, 我不想逼他
你派人去把那些幔帳拿下來
你們過來, 先別管那些花
你過來這邊
你過去那邊把帳篷給拆下來
鳳仙姑娘, 怎麼一大早就起來了？
天氣轉涼了, 你該加衣了
我沒事, 順叔, 你放心
走慢點, 不用急
阿震, 你的腿怎麼受傷了？
最近局勢比較緊張
我們隨時有機會被徵召上戰場
所以要加緊操練
都怪我操練的時候太大意
不小心扭傷了
怎麼最近軍校發生那麼多的事？
震少爺, 怎麼你受傷了？
是的
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任國
你告訴鳳仙姐我們軍校最近的情況
順叔, 你扶我進去休息好嗎？
好的…來…慢慢走
小心
我上次騙你寫那封信真過意不去
我都忘了, 老師說你有你的苦衷
以前的事別再提了
現時局勢那麼危急
蔡將軍他很忙吧？
是的, 老師最近比較忙, 你別怪他
其實, 阿震把你的事都告訴我了
我和阿震都不希望你不開心
老師是個好人
他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一番心意的
我看他稍後忙完就會來找你的
謝謝你
如果下次你正好路過
你可否把蔡將軍的近況告訴我？
我不想老是問阿震
我不想讓他姐姐知道而為我擔心
沒問題
日本陸軍一共擁有十九個師團
現時更不斷地擴張他們的騎兵旅
砲兵旅、交通兵旅及野戰部隊
海軍亦正大量建造他們的戰艦
以及巡洋艦
日本也很重視他們的情報工作
當年我在日本留學期間
我輾轉知道他們的一種密碼
保密性非常強
因為它們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原始密碼
另一部分是移動密碼
如果收信者只知道其中一種密碼
他是沒辦法明白裡面的內容
因為兩者必須要結合
老師
什麼事？
我有事想問你
余任國, 你已是我們班裡的高材生
有什麼功課把你難倒了？
我不是想問功課上的問題
我是想問關於鳳仙姑娘的事
我知道我可能太多嘴, 但我知道
鳳先姑娘為了老師你而除牌
她近來很可憐, 寢食不安
還自我安慰說
可能是老師最近較忙沒空去見她
老師, 你最近也不算太忙吧
你去見一見她吧
老師, 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但如果你是不喜歡她
直接告訴她吧
她如今太可憐了, 人消瘦了
余任國, 你把你的精力
放在努力讀書和操練上
別去管不該管的事
將軍…總統府打電話來說
總統要召開緊急會議
請你馬上去開會
剛才日本大使派人
送來這一份"五號二十一條"給我
向我們提出二十一條要求
更要我絕對保密, 儘快答覆
逆天, 讀給大家聽
第一號, 承認日本繼承德國
在山東的一切權益
山東省不得讓與或租借他國
第二號, 承認日本人
在南滿和內蒙古東部居住、往來
經商及開礦等項特權
第五號, 中國政府聘用日本人
為政治、軍事、財政等顧問
混帳, 日本人真是混帳
這二十一條簡直是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 這些日本人實在太過分
簡直是不知所謂
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內
這二十一條喪權辱國的條約
我們絕不能簽字
我們萬萬不能把我們國家的利益
雙手奉獻給敵人
這樣將成為歷史罪人
我也是這麼想
所以召你們前來商議
大家有何提議？
依松坡所見, 向日本宣戰
自從膠州灣事件後
松坡一直都在思量
該如何向日本採取軍事行動
這是一份作戰的計劃書
請大總統你過目
松坡認為只要我們齊心合力
我們絕對有能力擊敗日本
但是貿然開戰, 我擔心…
三位將軍, 你們看法如何？
大總統, 這次日本人這個做法
的確是欺人太甚
但是大總統你的顧慮也有道理
因為一旦開戰, 免不了勞民傷財
我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對, 打仗難免會塗炭生靈
而且日本人的武器比我們的精良
想要打敗他們並不容易
我們現在只不過是在商量
要不要簽訂二十一條而已
開戰與否並不急於一時吧
三位無謂心存僥倖
日本膽敢提出二十一條
就是明目張膽的侵略行為
如果我們不反抗
我們的國家便任人魚肉了
大總統, 你不要再猶豫了
下定決心, 與日本決一死戰吧
現在蔡將軍堅持一戰
三位將軍, 你們認為如何？
大總統, 我們將追隨你所有的決定
開戰是一件大事, 我們絕不可倉卒
目前當務之急是要解決二十一條
屬下認為
大總統再聯絡日本大使試探一下
我們再作決定
參謀長你說得對
你繼續替我聯絡日本大使
讓我先弄清楚整件事
其他的事稍後再從長計議
你在煩惱著"二十一條條約"一事？
你和思婷分開太久沒見了
你有沒有考慮過回雲南見見她呢？
現時這個形勢老師你很清楚
不是我離開北京的時候
我跟袁世凱交手過很多次
我很了解他, 他是信不過的
其實日本已經向德國宣戰
正式介入了歐洲戰爭
這一點對日本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所以
如果我們利用這個時機向日本宣戰
對我們絕對有利
對
這一點袁世凱也很明白
而且我知道
他對日本人也有很多不滿的地方
但他卻遲遲不採取行動
他沒膽量, 他不敢冒險
如果沒有人逼他, 沒有人給他壓力
袁世凱絕不會冒險作出任何決定
所以我要待下來
我希望有機會令他改變主意
你的分析倒是很對
如今只好委屈思婷了
看來松坡你待在北京
不僅是為了袁世凱和二十一條吧
沒想到老師對那些小道消息
也這麼清楚
一定是余任國和洪震多嘴告訴你吧
你不要責怪他們
他們只是好心關心鳳仙姑娘而已
老師千萬不要誤會
松坡之所以要待在北京
純粹是為了國事
與鳳仙姑娘沒有半點關係
鳳仙, 你怎麼又一個人跑了去呢？
你想去哪裡玩哪裡逛就讓我陪你吧
你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滿街遊蕩
我會擔心的
我想一個人到出走走散散心而已
我知道你不想回雲吉班
對著一班姐妹
有時她們說的話是難聽了點
不過她們也只是關心你而已
我已經責罵過她們了
她們以後一定不敢亂說話的
來, 我們走吧
我還不想回去
你不必管我的, 我自己就可以了
我們先不要回雲吉班
不如你陪我去酬神好嗎？
阿震先前扭傷了腿
幸好菩薩保佑他沒有大礙
所以你說是不是該去酬神呢
你就當是陪陪我
順便自己也求一枝籤好嗎？
別去想了, 走吧
來, 我酬過神了, 現在到你求籤
來, 拿著
我都不知道該求什麼籤
來到隆福寺當然是求姻緣籤
這裡最靈驗的, 來
月明散步到花間, 無策焉能剿滅奸
幸有貂嬋思定國, 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雖然是中下籤
不過女人求得此籤
對她的姻緣倒是佔上風的
真的？這不就算是上籤嗎？
我所等待的人是否最終都會來呢？
籤文都說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
所謂守得雲開見月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所等待的最終都會等到的
聽到了吧, 恭喜你
這正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你現在該重拾歡笑了吧
別再愁眉苦臉了
你還在看這籤文？先喝喝茶吧
你從寺廟一直看到回來
你不擔心這籤讓你看爛嗎？
其實解籤人都說這是上籤了
你還不放心嗎？
要不要我明天再陪你去寺廟再上香
再添香油錢求菩薩保佑
那你就不怕這籤文不靈驗了
還我
麗媚姐、鳳仙姐
任國
任國, 你放學了？
你這是送阿震回來還是來傳話的？
剛和阿震放學
順路經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最近軍情有變
老師一方面忙於軍校的事
另一方面要跟大總統商討軍情
所以比較忙
他身體沒事吧？
沒事
老師身體很健康, 你不用擔心
你放心, 老師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但忙完後一定來見你的
都說那籤文靈驗了
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
你該乾一杯吧
很好的荔枝
來…隨便, 不要客氣
來, 再吃一塊餅
你這麼辛苦教菁兒英文, 賞你的
對, 多吃點吧
下次什麼時候再補習？
菁兒什麼時候學會我今天教她的
再找我就是了
我會的, 對了, 怎麼你這麼強？
英文又懂, 中文又懂
又會說話, 又會寫字
你還有什麼是不懂的？
真的這麼強嗎？
論武術, 你比得上阿霸嗎？
論賭博, 你比得上好賭婆阿來嗎？
那倒是, 年輕人
就跟你賭一把好嗎？如果你贏了
你以後來喝茶免費
來
這石子究竟在哪一個碗裡？
猜猜吧, 一輩子喝茶免費
也好
這個
不可能的, 明明是這個的
不要緊, 再來 對
這個
參謀長, 我已經寫信給香港的朋友
幫忙替小姐找學校
我看很快就有消息
我當前急務是要為大總統解決問題
不要灰心
這次我陪你一起猜, 一定贏的
好, 再猜
菁兒不好好唸書
老是跟這四怪混在一塊兒
這個 猜這個
沒有石子的
原來你使詐騙我們
怪不得你立於不敗之地
是的, 什麼嘛, 玩玩罷了
不必認真的 幹嘛？
爹,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回家讀書了
三位將軍, 今天急召你們前來
是想要你們替我送一封信
送信？
對, 這一封是回覆日本大使的密函
就"二十一條條約"
本總統經過深思熟慮, 已有決定了
所以煩勞三位走一趟
把這封密函送去日本大使館
莫參謀長已經替你們約了日本大使
總統你這麼快作出決定？
這二十一條
總統你決定簽還是不簽呢？
對, 那天大總統你說還在考慮中的
莫非蔡鍔將軍
又在大總統面前說了些什麼？
既然說是密函, 當然跟蔡將軍無關
這個純粹是大總統他的決策
三位將軍
你們代表大總統也就是代表國家
任務極重要, 早點回府休息吧
大總統, 我們一定會遵照你的意思
把這封密函送達日本大使
袁世凱真的派三傑
送那封信去給日本大使？
是的
他沒理由這樣做的
他先前還猶豫不決
為什麼一下子就有所決定呢？
袁世凱這個人
不會做出對自己有損傷的事
他既然派人送去給日本大使
一定是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他想出了什麼辦法
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看清楚別眨眼睛
看看石子在哪裡？
中間
這邊這個 中間
中間這一個
怎麼你沒一次猜到
這個…
猜吧 快點兒…
中間這一個 這個
這個？ 不是的
我都說是這個嘛
看清楚別眨眼睛
究竟石子在哪裡？
這個
這個？真的是這個？
不是這個 我真服了你
余任國你使詐
原來三個碗都沒有石子
怪不得猜來猜去都猜不著了
玩玩罷了, 正所謂兵不厭詐
不然怎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對吧
好, 這樣的計謀真虧你想得出來
屬下總覺得這樣才是兩全之策
如果大總統出面簽訂二十一條
這樣對大總統的聲名會不利的
如果袁世凱堅持不簽二十一條
到時候把日本人激怒了
便會向我們開戰
戰敗的話, 他便成為千古罪人
除非百分百我們肯定能打敗日本
這樣才是最終的解決方法
但是世事無絕對
打仗並無必勝的把握
袁世凱也不是一個愛冒險的人
他可以怎麼做呢？
他是總統, 這個責任他不能逃避的
只有一個方法, 就是他自己不出面
而派北洋三傑送信給日本大使
而信裡面是一張白紙
到時日本看不明白
就會問三傑這白紙是什麼意思
三傑作為使者不能說不知道
一定要說出答案
如果他們說
白紙是代表簽署二十一條
他日被國民聲討的就是北洋三傑
我可以說白紙的意思是不簽
只是他們誤解了
如果三傑說
白紙是代表不簽二十一條
那麼萬一打起仗來而我們戰敗
這個責任便落在三傑身上
只有這樣
最終的責任都由北洋三傑負擔
好, 那我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靈感是來自"天橋四怪"的小把戲
你不是說過嗎？
莫逆天見到四怪作弄你
所以他靈機一觸, 向袁世凱獻計
你們覺得很奇怪吧？
大總統前兩天
都還沒決定是否出戰日本
現在短短時間就作出決定
還特意派我們去送信
也許總統
想在那些日本人面前顯一顯威風
自抬身價
說到底
我們三人都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
現在是大將軍替他送信呢
那些日本鬼子還不怕嗎？
那倒是
反正只是送信, 沒什麼大不了
最重要的是作決定的人是大總統
我們用不著負責的
進來
三位將軍, 蔡將軍屬下陳副官求見
叫他進來
是, 請
什麼事？
三位將軍
我們蔡將軍今晚想請三位一聚
鳳仙姐, 既然我們姐妹一場
我們不該再瞞著你
其實蔡鍔根本就不是忙於軍務
我們還打聽到他今晚約了北洋三傑
在福喜樓飲宴作樂
更邀請麗春院的四大美人去助興呢
你害我們遲到了
能見到威震天下的蔡鍔蔡將軍
當然要穿漂亮點嘛
你最美了 你們還說, 走快點
蔡將軍在等著我們呢
艷紅她們說的果然沒錯
原來你真的只顧著喝酒作樂
還把四大美人也叫來
蔡鍔, 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內
但是
也許他真的為了公務應酬北洋三傑
那籤文都說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
說不定他真的是有苦衷
並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
好, 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問個明白
真香
熱騰騰的烤鵝, 大家趁熱吃吧
來…好…來
不錯…來 來…吃
蔡將軍, 你怎麼不吃呢？
鵝肉性毒, 在下體虛, 一向少吃
對了, 不知道三位有否聽說過
明朝開國功臣徐達的故事？
沒印象, 說來聽聽
話說當年徐達
助朱元璋打下江山後
到了晚年多病, 背部長了一個大瘡
由於朱元璋覺得他晚年時起了異心
所以明知道他有病也請他吃烤鵝
最後他毒發身亡
意思是說作為下屬的
只要他們的上司覺得他們不忠心
最後他們還是難逃一死
你們出去
出去…
蔡將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我回答段將軍的問題之前
容許在下和你們玩一個小把戲
這是一個大洋
如果你們能猜到在哪一個碗裡
算你們贏
果然好眼光, 好
我們再來一次
你們猜對在哪一個碗裡就贏
蔡將軍
你根本都沒把那個大洋擺出來
叫我們怎麼猜呢
就是嘛, 裡面什麼都沒有, 怎猜呢
你不就立於不敗之地嗎？
好一句"立於不敗之地"
那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
總統要你們三位送信給日本大使？
不知道
因為你們犯了他的大忌
他覺得你們三位對他起了異心
所以要陷你們於不義
如果猜的沒錯
那封信裡面是白紙一張, 隻字不提
到時日本看不明白
他就會問你們是什麼意思
你們無論解讀那封信
是簽二十一條也好
不簽二十一條也好
最後, 千古罪人這個惡名
都由你們三位來承擔
總統的確是立於不敗之地
而你們三位卻立於必敗之地
一派胡言
你怎麼知道那封信是白紙？
你有千里眼嗎？
蔡鍔是否危言聳聽, 其實簡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