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蔡鍔已經不是為國為民的大英雄
我只是空談理想，能力有限
什麼也做不到
我唯一做到的
就是為虎作倀，背信棄義
成為千古罪人，為世人所唾罵
松坡，你回來啦？
我們找了你一個晚上
怎麼你衣服這麼髒？
我來幫你
你不要管我，不要煩我
不用你幫我，你只會越幫越忙
蔡將軍，多謝你為鳳雲所做的一切
之前我誤會你對我無情無義
心裡面總是有一份不甘心
但當我知道
你四面楚歌自顧不暇的時候
仍然這麼關心我和我的家人
還為我們的將來籌謀
我就知道我和你之間的情誼
足以令我此生無憾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可能我已經不在北京
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和牽掛
你是做大事的人，眼前的小小挫折
一定難不倒你的，我相信他日再見
已經是另一番景象
怎麼你會在這裡？我是不是做夢？
做夢的那個人是我
你說得對，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
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力挽狂瀾
但是我希望有一件事可以挽救到
就是留在你身邊，好好地愛惜你
不要辜負你對我的情誼
你說的是真的？
在我最患難的時候
我才發現你對我來說
是最重要的
你真的不會後悔？
如果我放棄，我想我一生都會後悔
答應我，不要離開
無論你是不是一時衝動
無論我們可不可以天長地久
只要你對我是真心的
我不管…我不管別人的閒言閒語
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雨亭
大總統
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
來…坐下再說
對了，由民國成立以來
都規定國民要剪辮子
為什麼你還留著？
民國，民不像民，國不像國
莫非你對新政有很多不滿？
大總統，你千萬不要誤會
你有恩於我，全靠你提攜
我才可以在東北主政
我不是不滿意大總統你
我是不滿意現在的國家
那你對政府哪方面不滿？
我覺得如今國家的體制
太多繁複的架構
又議員、又議會、又彈劾、又反對
這種民主不要也罷
你也說出我的心底話
其實民主的原意是好的
不過未必適合現時的中國
依我看最好就是行君主政制
皇上一聲下令，有誰敢不聽話
中國奉行帝制已經有幾千年
當然有它的好處
關鍵就是有沒有明君
你說如果現在行帝制
是否有人可以勝任做一國之君？
按道理就應該是溥儀
因為他始終是承繼正統的大清皇帝
不過他太小了，十歲都不夠
要他做皇帝，難以服眾
所以我覺得，當今最有資格稱帝的
就非大總統你莫屬
雨亭，你不是開玩笑吧？
大總統，我是認真的
當今世上，除了大總統你之外
有誰可以擔此重任？
孫中山？太軟弱了，黎元洪？
這個人靠運氣才坐上副總統之位
大總統你就不一樣了
由訓練新兵，到統領民國
都是靠實力、靠政績的
中國如果由你這個英明君主領導
一定國泰民安，國富兵強
但這個恐怕是雨亭你一個人的看法
其他人未必贊同
如果大總統你真的有此雄心壯志
雨亭一定當仁不讓，鼎力支持
其實總統制也好，君主制也罷
只不過是一種制度，正如你所說
國富兵強、國泰民安才是最終目的
如果真的可以令中國強大
四萬萬人民的生活得到安定
我也很願意承擔當君主這個重任
不過，相信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
來，今日難得和三位敘舊
真是開心，來，喝一杯…
來，喝一杯… 喝
北洋三傑這個威名
我在東北也聽聞過
其中有一次，你們三軍聯合
將天津的叛軍打得落花流水
這件事真是令人津津樂道
當時還是滿清
我們和大總統在小站練兵
對方的火力比我們強大一倍
幸好大總統向朝廷要求
增加我們的軍費
最後我們反敗為勝
將對方打得落荒而逃，真是痛快
痛快，乾杯… 乾杯…
這種這麼風光的日子現在沒有了
自從民國成立以來
我們軍人好像乞丐似的
就算袁大總統肯增加我們的軍費
又要等那班國會參議員通過，真是
最慘就是那些參議員連槍都沒握過
所以說我一直覺得
有皇帝的年代是最好
皇帝一聲下令增加軍費
那班病夫議員，哪輪到他們說話
所以我覺得
袁大總統還做什麼大總統
乾脆做中國的新皇帝
雨亭兄，你這句話當真還是說笑？
我當然是說真的
袁大總統有聲望、有實力
將來一定是一個好賢君
各位將軍，秋月、艷紅
艷鈴、艷菲都來招呼各位了
各位將軍你們好…
來吧…坐… 坐下…
你們好好地招呼將軍
既然這麼多位美女來到
我們今晚只談風月，不談國事
好 沒錯…
乾杯… 大家玩得開心點
乾杯…
等一會，老闆娘
我聽聞你們雲吉班的花魁小鳳仙
彈琴和唱歌都一流，而且艷名遠播
我想見識一下
不好意思，將軍
小鳳仙已經除牌，不再招呼客人了
喝酒… 來
是誰彈琴彈得這麼好聽？
就是你剛才提的那個小鳳仙
老闆娘
你說小鳳仙除牌不招呼客人了？
小鳳仙不是招呼客人
她只是陪她的朋友蔡將軍
蔡將軍？
你好像很久不曾這麼輕鬆了
天悠悠，地悠悠，風花雪月不知愁
以前我只顧著軍政事務
很少靜下來看看身邊的事物
現在才知道其實我錯失了很多東西
將軍，你真的決定退出軍政界？
時不與我，就算我留在軍政界
也不會有什麼作為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如果將軍真的退下火線
不但是軍政界的損失
更加是中國百姓的損失
我這一雙未必是慧眼
但是將軍就肯定是蓋世英雄
只不過如今壯志未酬
不過無論你有什麼決定
只要你覺得開心，我都一定支持你
將軍，不好意思
鳳仙真的不招呼客人了
我還以為是哪位將軍這麼了不起
阻礙我見小鳳仙姑娘
原來就是你這位空心將軍
一個空心將軍都阻礙到你
證明我們的實力也是不相伯仲
蔡鍔果然是蔡鍔
虎落平陽，依然恃勢不饒人
不過你這種把戲，只能騙女人
鳳仙姑娘，你別這麼傻了
蔡鍔已經無權無勢
而且被人軟禁在北京，你跟著他
就等於跟著一個廢人
不如你過來陪我吧
你不要碰她，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
還痛不痛？
皮外傷而已，我們當軍人的
誰不是傷痕纍纍
我怕你所受的不止是皮外傷
張作霖這隻東北虎，小人得志
他趁著你失勢想乘機往上爬
巴結袁世凱，恃勢凌人
他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擺在心上
你怕我因為他奚落我而難過？
我身經百戰，那種粗人說幾句話
怎會影響到我，我出手教訓他
不是因為他侮辱我
而是因為他侮辱你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那我就罰你煮夜宵給我吃
說起來我也有點餓了，我去準備
蔡夫人
鳳仙姑娘，蔡將軍呢？
他現在正在房間裡休息
他是不是受了傷？你帶我去見他
他的傷勢很輕，應該沒什麼大礙
不過他說，他現在心情不太好
暫時還不想回家
他真的是這樣對你說？
我很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我想這次將軍受了很大的打擊
才會意志消沉，不過我相信過陣子
待他心情平復，應該就沒事了
鳳仙姑娘說得對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
松坡可能一時接受不來
我想他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
讓自己靜一靜
這次真的打擾鳳仙姑娘了，對不起
蔡夫人，你千萬不要這樣說
鳳仙姑娘果然大方得體，與眾不同
難怪松坡會當你是知己
這次真要拜託姑娘你
幫我好好地照顧松坡
希望再過幾天，他休息夠了
可以重新振作，恢復鬥志
失陪了
大總統，胃口不怎麼好
最近外面那麼多流言蜚語
我哪還有胃口
你是指外面流傳的恢復帝制？
全都是那個雨亭
他整天勸我要恢復帝制，加強管治
我看他不止向我提過
還在外面到處跟別人討論這件事
弄得大家都以為我很想做皇帝
對了，逆天
你對恢復帝制有什麼看法？
走向共和，是當今大勢所趨
而恢復帝制恐怕不是民心所向
逆天，你就好像我的一面鏡子
你說的話我最相信
你覺得我這個總統做得怎麼樣？
大總統勞心勞力
又要平衡各方的勢力
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愛國愛民
鞠躬盡瘁的領導者
你不要報喜不報憂
我覺得我這個總統
好像很多事都做不到
我為國事操勞多年
好不容易才統一中國
但是地方勢力依然各自為政
南方軍事勢力一直都不信任我
而北洋軍系又不滿我對南方忍讓
我真是左右為難
我不怕老實告訴你
我曾經想過退位讓賢
當今中國只有大總統你一個人
可以有勢力領導群雄
如果你真的退下，中國會陷入紛亂
我也不想見到中國有這麼一天
不過實在無計可施
有時候我在想，雨亭建議恢復帝制
可能真是中國的一條生路
我也知道恢復帝制這條路不容易走
沒你的支持我一定不會考慮這樣做
大總統，你怎能將這麼大的決定
和責任交到我身上
屬下何德何能？
我永遠都記得
當年朝廷懷疑我的忠誠
將我貶回故鄉，當時無人相信我
就只有你一個對我說
說我非池中物
終有一天會東山再起
就是這句話，我一直支撐到現在
屬下也永遠記得，當日我落魄潦倒
失去了妻女，是大總統扶我一把
莫逆天才有今天
我們兩個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只有你才會真心為我效力
一起開山闢石，打這一場硬仗
有你的支持，我才有信心
走這條恢復帝制的艱辛路
恢復帝制
的確是一條走回頭的不歸路
但是如果大總統你也認為
恢復帝制才可以令中國富強
我莫逆天誓死效忠
好
果然是我袁世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將軍，大新聞 你來得正好
你看看這幅畫，這幅山水畫
我畫了整晚，你覺得如何？
你不如看了新聞紙再說
還欠缺一首詩
將軍，張作霖推舉袁世凱做皇帝
還說要成立中華帝國
袁世凱利慾薰心，不顧百姓疾苦
難道你看著袁世凱稱帝你也不管？
我想到了
不是東山能濟世
也因蘄國厭談兵
美人名士堪千古
何必干戈誤一生
是不是好詩？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我知道我這幅畫還欠缺什麼
欠缺一個印章，我相信你的眼光
這個印章由你負責
那你想用什麼名字？
是呀，用什麼名字好呢？
不如就"風月閒人"
"風月閒人"？好名字
就"風月閒人"吧
這幾天報章的報道
都是專注談論恢復帝制的好處
前幾天就有張作霖的訪問
而今天就有
美國一個著名學者古德諾的論文
好，要推行帝制不可以操之過急
為了滲透各個階層
屬下已經安排人民請願恢復帝制
希望做到全民歸向
你果然想得周到
但是屬下還有一點憂慮
你還擔心什麼？
如今全北京城都在提恢復帝制
但是有一個人應該很關心
反而他就毫無表態
蔡鍔現在情況如何？
他搬到雲吉班
和小鳳仙遊山玩水，有家也不歸
棄糟糠不顧
究竟他是否真是沉迷酒色
還是另有計謀？
蔡鍔處事深謀遠慮
的確是不可以掉以輕心
逆天，你去查清楚
到底蔡鍔葫蘆裡面賣什麼藥
屬下遵命
莫參謀長，好久不見
今晚想找哪一位姑娘？
我找蔡將軍
找我有什麼事？
蔡將軍，休養生息，容光煥發
你亦毫不遜色
順叔 是
莫參謀一場來到
快點介紹幾位姑娘給他
一定… 不用了
我是專誠來找你的
將軍，那我去準備一些茶點
雲吉班有那麼多花容月貌的姑娘
你都不找，反而找我陪你喝酒
好像有點奇怪
聽聞蔡將軍你不問政事
只問風月，流連在雲吉班
我是代大總統來問候你
多謝總統關心
自從士官學校結束之後
蔡某在北京既無實務又不能離開
既然無所事事，只好樂得逍遙
蔡將軍總會看看新聞紙
近期輿論鼓吹恢復帝制
有這回事嗎？
我已經很久沒看新聞紙了
所以未有所聞
如今我只談風月，不談政事
莫參謀，恐怕你是問道於盲
在下有美相伴，恕我失陪
那個混蛋應該走了吧？
我還抓不到你這個臭婆娘
站住
你想怎麼樣？
臭娘們，你以為躲在裡面
隨便找個人打發我就行了嗎
你的事我怎會不知道？
我早就看準你遲早會滾出來的
我早已經說各走各的路了
你還纏著我幹什麼？我告訴你
我的血汗錢
一定不會給你拿去吸食大煙的
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放手 你不給是嗎？
我自己拿
你放手…給我
這鏈子是阿震第一次賺錢送給我的
我死也不會讓你搶走的，混蛋
你打我？
臭婆娘，你被我打慣的了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皮光肉滑
你想怎麼樣？
我們夫妻一場
別搞我 也應該敘敘舊了
不要碰我 過來吧
放手呀 來吧
救命呀
你是誰？
大人…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要殺也不是由我殺
他令你這麼痛苦，親手殺了他
阿媚
你這個混蛋 不要殺我…
你放過我… 你害得我好慘
我早就想教訓你了
你念在我替你贖過身
讓你過了幾年安樂日子
莫參謀，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這杯我敬你
真是失禮
我剛才的醜態被莫參謀見到了
每個人都有傷心往事
那個就是你以前的丈夫？
那時候我年輕天真
以為他真的是對我好
可以從良跟著他，誰知道嫁了之後
才知道他吃喝嫖賭樣樣齊
還偷我的私房錢去抽大煙
而且動不動就打我
後來我忍不住就偷走出來
幸好有鳳仙她支持我
真是同人不同命
鳳仙姑娘有個對她那麼好的男人
這句倒是真的，鳳仙她心地好
她這次可以守得雲開
我也替她開心
蔡鍔將軍因為仕途失意才沉迷酒色
鳳仙姑娘會不會擔心
他賞花折柳之後會情去不留？
蔡將軍很疼愛鳳仙
一直都是以禮相待
這麼好的男人，我從未見過
時間也不早了，我要走了
這麼快走？不如你陪我多喝一杯
不知何故我心裡仍然很害怕
我怕那個混蛋會再回來
好，我去辦點事，然後再回來
這條項鏈是你的吧？
是呀，怎麼你會拿回來的？
那個混蛋肯給你嗎？
你的手…有血？你…
我幫你做了你不敢做的事
你可以安枕無憂
他以後都不會來騷擾你
謝謝你
小事而已，你受了驚嚇
一定很累了，早點休息
不如今晚你不要走，讓我陪你一晚
你醒啦？我打水給你洗臉
不用了
其實你已經上岸了
毋須如此委屈自己來招呼我
其實昨晚我並沒有當你是客人
坦白說，這麼多年來
我都未曾遇到一個
好像你這樣保護我的男人
我真的很感激你，我只是想…
我明白，我還有很多公務要做
我先走了
莫參謀
你會回來的吧？
會
夫人，這麼晚還沒吃飯嗎？
我想等松坡回來
將軍他說回來吃飯嗎？
他沒說何時回來
不過如果他突然回來
都有煮好的飯菜等著他
夫人，你不要再等了
將軍現在和小鳳仙
在雲吉班風流快活
他不會再回來的了
陳副官，請你不要胡說
蔡將軍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自己家庭的事
將軍已經變了
他現在對公事不聞不問
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在你回雲南離開北京這段時間
小鳳仙因為太仰慕將軍
公然為將軍除牌
雖然將軍已經拒絕了她的愛意
但是小鳳仙一直都沒放棄過
現在終於有機可乘
將軍失意於政事
天天留在雲吉班
她還不抓住這個機會，留住將軍
又怎會放他回來呢
我就要這個
你幫我刻"風月閒人"四個字
好
鳳仙姑娘
蔡夫人
我本來想去雲吉班那裡找你
不過在這裡見到你也是一樣
我一直都當你是我的朋友
我有沒有信錯你？
你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
你為了松坡除牌
你以為這樣可以感動到他嗎？
我和松坡一起很多年
我們的感情很深厚
並不是輕易就破壞得了的
鳳仙姑娘，他對你只是逢場作戲
不會認真的
如果你愛他的話
就應該勸他重新振作
出來處理政事，你不要再這麼自私
強行將他留在你身邊
這樣你和他都不會有好結果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他有什麼結果
是他自己要留在雲吉班
我從來沒有逼他
你跟我說也沒有用
鳳仙姑娘，你沒事吧？
鳳仙，你沒事吧？
我沒事
你為什麼推她？
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如我帶你去敷藥，來
不用了，我受不起
麗媚，我們走
虧她還說是什麼大家閨秀
居然那樣當眾罵人
如果換了那個是我丈夫
可能我也會這樣做
你還幫她說好話，她丈夫不愛她
她就應該好好檢討一下
自己有什麼比不上你
將軍
小心呀
怎麼了？弄傷了嗎？
沒什麼，我的腳擦傷少許而已
腳是沒事，但是心有事
發生了什麼事？
鳳仙她剛才被你夫人當街大罵
所以失魂落魄才摔倒
思婷跟你說了些什麼？
沒有，你別聽她胡說
還說沒有？
她說得鳳仙好像狐狸精似的
還說她將你藏在這裡不讓你走
還說你們兩個不會有好結果
她真的是壞心腸
麗媚
有說錯嗎？
松坡
你累不累？我調水給你洗澡
我舀碗湯給你喝
你對鳳仙說了什麼？
為何她見到你之後會弄得渾身是傷
她跟你說過些什麼？
她的傷與我無關
松坡
你不是真的打算搬去雲吉班住吧？
為什麼你會這麼荒唐？
酒色二字，最傷身的
你一直重視的是建功立業
留名後世
你怎麼會寄情勾欄，坐銷壯志
松坡
我還可以有什麼壯志？
如果你是氣我帶邦兒來北京
破壞了你的部署，你可以罵我
你可以不理睬我，松坡
松坡，你真的這麼忍心不管邦兒？
你答應過我
說會陪著我一起看著邦兒長大
不要拉著我，我容忍你很久了
我很辛苦
你一直都是我的絆腳石
二十年前你阻止我去革命
我眼看著我的同伴一個接一個犧牲
我卻置身事外
當時你以為…你以為救了我
但是我的感覺是生不如死
這幾年來，我就好像行屍走肉一樣
一點生趣也沒有
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來說
是你這一生之中最大的遺憾
我好不容易…
我好不容易才可以重新做人
重新振作
我好不容易才可以為國家做點事
誰知道到了今天，又是因為你
我被迫支持袁世凱
簽署喪權辱國的條約
人人說我是賣國賊
我蔡鍔是賣國賊
我的軍校、我的心血、我的理想
被迫結束，我的軍權也被人削走
我多年的功業被迫毀於一旦
我現在行動被人監視
如同廢人一個，就是因為你
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對不起
我知道是我連累了你
我以後都不想見到你
軍校無論如何一定要解散
那班人的生和死，你都可以作主
我明天就會和日本簽署二十一條
到時候希望你已經想清楚
出席這個簽署儀式
為了保住軍校所有學生的性命
我唯有支持簽二十一條
我明白你的苦衷，與其硬碰
不如再等機會向袁世凱反擊
現在思婷被袁世凱捉了來京城
你又被嚴密監視
你想回雲南組織討袁軍，太難了
只要我變成一個廢人
對袁世凱不造成任何威脅
他就會疏於防範
他用思婷來要脅我，我就要告訴他
我對思婷已經恩斷義絕
我現在只會縱情享樂，移情別戀
沉迷酒色，對任何人、任何政事
都不會再過問
你想演一場戲騙袁世凱？
全北京城都知道小鳳仙為我除牌
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這步棋可能行得通，不過…
你這樣做會同時傷害到兩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