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中国北朝鲜国境
绵延八百公里的鸭绿江
对面是北朝鲜
这边是中国
江宽约两百米
正在洗衣服的是北朝鲜妇女
摄影机距离近得能听见声音
不允许自由采访的这里国境地带
获得当地电视台的协助
中国人记者进行了半年的拍摄
国境上的桥梁
从北朝鲜过桥驶来中国的卡车
装载着大量的木材
别的卡车上的 是含铁矿石的矿土
而从中国运往北朝鲜的
是粮食等生活必需品
煤气罐等家用燃料
还有便器
北朝鲜人赖以为生的物资
灰黑服装和金日成徽章
看来是北朝鲜贸易公司的干部
正在下令装运他个人的行李
啤酒、饮料、药品
运回北朝鲜市场倒卖的商品
利用自由往来国境的特权
干部经商已趋日常化
中朝贸易不断扩大
去年突破了两千亿円
即使北朝鲜核问题 在世界掀起风浪之时
也不曾有一刻休止
相隔鸭绿江
紧密相联的中国与北朝鲜
这是不为人知的 国境线上的记录
中朝边界正在发生什么 鸭绿江八百公里纪行
北朝鲜实行 核试验后不久的去年十月
摄影机正在前往鸭绿江的源头
跨越中朝国境的山脉
长白山
北朝鲜称之为白头山
被视为革命圣地
中国人观光客
一旁是北朝鲜士兵
毫无核试验后的紧张气氛
中国人亲热地与北朝鲜士兵搭话
中国人借来士兵的军衣
摄影留念
从长白山流出的鸭绿江
右边是中国
左边是北朝鲜
最上流处相隔两米宽的河流
两个国家面面相觑
从长白山流经国境山岳地带
注入黄海的鸭绿江
八百公里
中国人记者
从去年八月至今年二月
主要拍摄了三处国境城镇
都是与北朝鲜有桥梁相连的
中朝贸易的据点
核试验前的去年夏天
鸭绿江上流的城市
中国吉林省的长白
对岸是北朝鲜 两江道的中心城市惠山
江宽两百米
中朝双方的城市如此接近
在漫长的国境线上也仅此地一处
在北朝鲜侧的江边
每隔五百米设置了监视哨
士兵们二十四小时戒备
严防逃北者和间谍的潜入
一把镜头对准 边境桥上的北朝鲜哨卡
招徕警备队士兵的抗议
北朝鲜拒绝来自外部的自由接触
却接受了大量的中国观光客
在长白的宾馆门外
观光客们聚在一起
去对岸惠山作一日游的旅行团
中朝两国政府签署协议
开始的事业
费用每人约为九千日元
每年有三千人左右参加
为北朝鲜带来宝贵的外汇
这天的参加者 是吉林省的教师团体
中国的乘务员在告知
去北朝鲜的注意事项
观光客步行通过国境桥
此后有一段时间禁止拍摄
允许摄影的
仅限于外国人能进入的地区
这里是惠山郊外的革命圣地
据称是与日本的殖民支配作斗争的
金日成战斗过的地方
金日成袭击过的日本警察派出所被重现
讲解中详细描绘了当时袭击的情形
接着允许拍摄的地方是学校
惠山第一中学
是地方干部的子女就学的特殊学校
引进体育馆后
等待着的是二十余名学生
伟大的金日成主席和金正日将军
曾经亲临视察的我校
向前来观光的中国贵客表示
热烈欢迎
孩子们开始大合唱
颂扬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歌曲
最近在中国已很少听得见的歌曲
在游客的背后
镜头中有一位白衣男子
北朝鲜负责治安的监视员
最后孩子们身穿中朝民族服装登场
歌颂中朝友谊的歌曲
从车里看北朝鲜人的生活
就好像二三十年前的中国
道路可能是中国六七十年代的水准
联接惠山与长白的长白大桥
每天有三十台卡车往来此桥
桥边的中国海关
通过这里的物资
每年十二亿円左右
这几年日趋兴旺
交易基本上在当地长白的公司
与惠山的公司之间进行
驶往北朝鲜的卡车
装的是大量的粮食
中国东北的大米
约有三十吨
还有小麦粉
约六十吨
大多数货物的决算
不用现金进行
中国商人廉价获取
北朝鲜的木材和矿产资源
在中国国内转卖
获取巨大利润
其中还有人在北朝鲜兴办实业
跨越国境桥的何剑春先生
便是其中之一
何先生两年前 还是吉林省的公务员
在担任对北朝鲜贸易部门的负责人时
建立起来的与惠山市当局的关系
被利用来经商
如今进行着矿山、砖瓦厂等六项实业
中国人记者获得惠山市当局的准许
拍摄了何先生的一家工厂
这个工厂原本是北朝鲜
四十年前建造的酿酒厂
何先生两年前投资该厂
将设备全部换新
利用从中国引进的设备
制造的是在北朝鲜国内销售的碳酸饮料
产品的原料、容器等
全部从中国运来
在工厂工作的是北朝鲜的年轻女工
工资一个月十元
约一百五十円
职工都是经过惠山市当局选拔的人员
在缺少稳定工作的北朝鲜
中国企业是难得的就职之所
为什么要在这里就职呢
全靠伟大领袖的关怀
能到这里工作
又卫生又干净
觉得干活儿很有意义
月产量五万瓶
以一瓶二十五円的价格
在平壤等城市出售
最近在北朝鲜
有部分人靠经济活动改善了生活
这使产品供不应求
如今北朝鲜的购买力有了很大提高
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钱的家庭多起来了
还能每天给孩子一元钱的零花钱
机器停下来了
是停电
工人们等着机器重新运作
电力供应不稳定的北朝鲜
有时候生产线几乎完全停止
何先生为解决电力不足问题
采取了新的措施
自己从中国输电过来
经中朝双方地方当局批准
直接从长白跨江架设的电线
何先生希望这样能实现
二十四小时的生产体制
中朝两国的社会制度非常相似
我们中国经过改革开放
能预测他们未来的变化
我确信经济改革一定会发生
今后的商业前景非常美好
距离长白三百公里
看见一座水库
雾峰水库
掌握北朝鲜经济关键的能源
鸭绿江是其生命线
鸭绿江共有四座水力发电站
生产北朝鲜电力的三成
最上游的雾峰水库的发电量
每年达二十亿千瓦
雾峰水库是在一九六六年
由中朝共同建设的
如今由中国侧管理
这天也正在进行水库改建工事
发电厂的内部
有四台发电机在运作
一号和三号的发电机向中国输电
二号和四号向北朝鲜输电
北朝鲜的发电量
由来自平壤的电话指示决定
向北朝鲜输电
利用的是这里的两条高压电线
中国两国平均分配电力的同时
签订了各自承担一半发电费用的协议
但是2000年以后
不知为何北朝鲜开始每年
向中国出口电力
外汇匮乏的北朝鲜
难以承担发电费用
可能一部分用电力向中国支付
摄影机开始前往鸭绿江的中游
北朝鲜赚取外汇的重要商品
木材
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
以中国为中心
开始大量出口
吉林省集安
货车从北朝鲜运来了木材
数量每天平均三百吨
列车在中朝两国间每天往返一次
进口贩卖北朝鲜木材的王宝生先生
四年前开始这个生意
如今在北朝鲜拥有三家木材加工工厂
集安站的货站中
堆积了王先生的大量枕木
随着经济的发展
中国大力兴建新铁路
枕木的需求急速上升
卖价很高
一进口就有人来要
都快你争我夺了
王先生从北朝鲜进口的木材
一年约三万六千多吨
以环境问题为由
在中国森林采伐受到限制
使得交易量年年增加
这一带北朝鲜侧的山岳
山顶附近的树木皆被砍伐
随着中国木材需求的急剧增加
北朝鲜正在开展大规模的森林采伐
中朝贸易去年超过了两千亿円
其中也有在正规统计中
绝对不会出现的交易
走势贸易
据说在鸭绿江流域
配备了两万多的北朝鲜士兵
逃过其监视进行的走势贸易
数额据说已达正规贸易的三成
这天
摄影机拍下了涉鸭绿江而来的
两位北朝鲜女性
从外表看
可能是三十 和二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
趁着夜色渡江
运来货物
从早上没吃任何东西的两人
中国走私业者给她们吃饭
和这位走私业者进行了接触
小屋中是两人运来的货物
从北朝鲜工厂中拿出来的东西
另外还有废铁
医院使用的北朝鲜造干燥器
运重物时使用的救生圈
还有秤
在中国废铁的需求增加
据说一公斤能卖十五円
他们拿来的东西
我称一下重量
按重量收购
仅此而已
走私贸易被摄入镜头
三十分钟后
一个走私业者开始从中国侧渡江
出现在北朝鲜侧的
是在国境戒备的 北朝鲜人民军年轻士兵
士兵与走私业者略作交谈
把装有废铁的白袋子交给了他
在背后的草丛中
躲着一位女子
是运货人
在北朝鲜若被发现走私
会被送入收容所关三年以上
运货的女子不亲自交货
而是用贿赂请士兵代劳
朝鲜的贫富差距很厉害
干部之类有钱人
能过和中国人一样水准的生活
穷人连饭都吃不饱
只能野菜拌着玉米粉吃
大家私下都说
朝鲜是社会主义式的资本主义
穷人拼着一条命
想靠走私赚点钱
大家都知道要不靠中国就会饿死
离开长白七百公里
江宽扩至一公里
前方可见高层大楼
中朝国境最大的城市
七十万人口的丹东
由中国政府指定为贸易开发区
实施优惠税制和通关手续的简化
丹东中朝贸易的急速增长
始于2002年
北朝鲜国内
开始部分实施贸易等经济自由化
看中这个市场的中国企业激增
贸易开始红火
全长九百四十米
中朝友谊桥
对岸是北朝鲜的著名都市
新义州
中朝贸易约七成的物资
经由丹东此地
丹东物流的中心
货车车站
这几年扩展很大
现在占地面积
已达一万两千平方米
2002年以后
由于货车数量剧增而不断扩大
来自全中国的 医药品、粮食、建筑器材等
被装上开往北朝鲜的货车
北朝鲜的货车也排列一旁
几乎都是旧日本车
身着灰黑服装 和金日成徽章的人们
北朝鲜的贸易相关人士
据当地的商人说
北朝鲜的贸易公司
几乎都隶属党和军等国家机关之下
在丹东开设事务所
边与平壤保持联系
边进行商业活动
从五年前开始
和北朝鲜进行贸易的张玲女士
在丹东和北朝鲜交易的中国企业
有四百余家
急速成长的张女士的公司
在其中名列前茅
张女士拥有的货车共三十台
这天正在做手续
要出口三十吨粮食
张女士还经手购买 北朝鲜的矿产资源
在中国政府的优惠制度下廉价进口
在国内高价转卖
一年的贸易量超过十万吨
中国政府的政策使我们受惠良多
比如从北朝鲜进口物质的时候
关税减为一半
一部分出口货物的关税也能退还
丹东有众多张女士这样的
贸易相关人士欢聚的商店
北朝鲜政府经营的国营饭店
以北朝鲜歌曲款待来客的
是平壤艺术大学 等校的年轻女毕业生
由国家公派来此工作
这里对北朝鲜来说
是能赚取外汇 -人民币的贵重场所
张女士又开始了新的投资
这里前年还曾是小学
面积三千平方米
正在建设的是她自己的货车站
计划从全中国聚集大量商品
从这里出口至北朝鲜
北朝鲜拥有很大的潜能
可望能在将来获得巨大的利益
所以才与北朝鲜做生意
丹东很可能成为通往欧亚大陆的
国际大动脉的中继点
货车站的完成将在一个月后
张女士还想继续扩大事业
2006年10月9日
我国科学部门
安全并成功地实施了地下核试验
去年十月
北朝鲜强行实施核试验
联合国决意实施经济制裁
联合国制裁两个月后的十二月
丹东的货车站
车辆急剧减少
中国政府遵照决议
停止出口电子零件、化学药品等
可能转为军用的物质
官方虽然没有发表
渡桥去北朝鲜的卡车
核试验前算一百台的话
现在减少到才三十台
我们很不安
投资出现了巨大风险
丹东郊外的石油装运基地
运往北朝鲜的原油
由火车运到这里
原油在装运基地中
经输油管送往北朝鲜
被认为年出口量达五十多万吨的
中国的石油出口
有推测说中国增加了限制
但中国政府没有正式承认
在丹东做生意的北朝鲜贸易人士
中国限制了石油供应
造成国内一片混乱
听说是借口要修理输油管
停止了石油供应
我们国家要没有中国的石油
连物质都无法运送
由于经济制裁
物价暴涨了百分之十
粮食等生活必需品都涨价
老百姓的生活更艰难了
但核试验后的经济制裁
对中朝贸易造成的影响
只是一时的
核试验四个月后的二月
在六国协商前不久
中朝贸易据点的丹东
摄影机再次前往
联接北朝鲜的中朝友谊桥
货车排成了长龙
为迎接二月十六日
金正日总书记的生日
大量的物质被运入国内
货车站中的车辆也增加了
因北朝鲜参加六国协商
中国政府缓和了限制
汽车等高级商品也被出口
梦想成为欧亚大陆物流据点的
张玲女士的仓库完成了
这天运来的是 要送往北朝鲜的海产品
从俄国采购的三十吨鱼
是腌带鱼
俄国产的鱼
从俄国进口
运到中国大连
再运到这里丹东去北朝鲜
新的买卖开始启动了
鸭绿江中游
气温零下二十度
江面结成厚厚的冰
中游区域的贸易据点-集安
这天也有满载木材的国际列车
从北朝鲜进站
集安车站的货站
正在卸载大量的木材
王宝生先生的公司
向中国南方的公司提供的商品
为使商品不致冻裂
正在进行浸蜡作业
王先生的公司
核试验后也继续交易
去年的交易额 达到创记录的四亿多円
我们和北朝鲜
在贸易等各方面保持着正常的关系
中朝贸易是一种大趋势
我认为这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挡的
鸭绿江上游的城市长白
这里的国境桥上
卡车也排成了长队
在碳酸饮料的生产等
六项实业上投资的 何剑春先生的办公室
这天正要着手开展新的买卖
为商谈合资企业计划事宜
接待了两位北朝鲜的贸易人士
他计划在北朝鲜销售
利用地下热能 代替电力的新型锅炉
我认为北朝鲜已经开始了经济改革
老百姓期待改革
甚至有人说如果不和外国企业合资
今后就不会有发展
我们要趁现在别人进不来的时机
扩大在这个国家的投资
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投资的企业
也是赚钱最多的
在长白的海关前
包括货车站在内的
大规模设施的建设已经开工
面积六十万平方米
规模之大远远超出了丹东
由中国南部苏州的企业投资建设
即使在最上游的城镇
中国企业瞄准 北朝鲜市场的行动日趋活跃
中国人记者拍摄的国境的映像
展现出的是中朝两国 绵延不断的交流
间隔鸭绿江的两个国家
中国和北朝鲜
两国的关系正在日趋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