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六十年 改变历史的战场
匈牙利的首都布达佩斯特
2005年5月28日
2000人聚集在 圣伊什特万大教堂举行葬礼
彭古拉兹·格戈里 享年七十三岁
在半个世纪之前的匈牙利动乱中
率领民众奋战的青年领袖
参加过民众起义的 众多同志参加了葬礼
这位是葛格里的哥哥艾登
他也曾拿着武器投身战斗
1956年10月拍摄的武装市民们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十多年后
人们为了摆脱苏联的支配
追求自由和民主化而揭竿而起
这便是以学生示威为开端
市民们开展武装斗争的匈牙利动乱
一时曾逼使苏军撤退
民众们似乎胜利在望
但是因为某个事件 苏军再次侵入
最终投入了两千五百辆坦克 和十五万的兵力
事件以匈牙利民众的失败而告终
冷战初期发生的 市民对社会主义的反抗遭到挫折
此后苏联加强了对东欧的管制
东西方对立更趋严峻
十三天的匈牙利动乱
在布达佩斯特发生了些什么
民众起义为何遭受挫折
改变历史的战场
这一集验证匈牙利动乱
匈牙利动乱 布达佩斯特的十三天
二次大战后 成为共产党独裁的匈牙利
呻吟在斯大林式的恐怖政治中
经济停滞不前 工资得不到增加
物资匮乏日趋严重
特别是在农村
农业集体化带来的 收获指标令农民不堪负担
完不成规定收获指标的农民
成为强制抓捕的对象
1953年 苏联独裁者斯大林死去
三年后的1956年2月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做了 震惊世界的批判斯大林的演说
被视为处于绝对地位的 斯大林遭到批判
东欧各国开始发生反苏暴动
1956年10月23日
布达佩斯特工科大学 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一万多名学生
学生提出言论自由 和废除劳动指标等要求
为向政府直接转达要求
开始向着国会方向步行示威
到达国会四公里的示威途中
市民纷纷加入游行队伍
人数超过了十万人
这成为匈牙利动乱的契机
梅奇·伊姆雷
当时是布达佩斯特 工科大学三年级生
集会上谁都可以自由发言
随着信心越来越强
对政府的要求也越来越具体
包括共产党以外的政党 参加的自由选举等等
在当时的确是胆大包天的要求
奥查·卡罗伊 当时是学美术的高中生
游行的时候和女孩子手挽手 走得很开心
觉得人生会发生好的变化
从心底感到非常充实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流血事件
队伍到达国会的时候 民众人数已达到二十万人
民众代表向政府递交的十六项要求
苏军的撤退
复数政党参加的自由选举的实施
言论的自由
工资和工作指标的改善
以及斯大林像的撤除等具体要求
其中之一是恢复改革派领袖 纳吉·伊姆雷的总理一职
纳吉在斯大林死去 的1953年就任总理一职
作为农业专家 纳吉亲自和农民直接对话
做出了废除收获量指标等 符合实情的改革方案
使国民生活得到了改善
但是由于亲苏政治家们的反对
上台两年便被罢黜
并被开除党籍
民众深夜也不离开国会广场
要求纳吉出面的呼声此起彼伏
晚上九点钟
纳吉的身影 终于出现在国会的阳台上
纳吉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按照习惯
在演说前大呼一声同志们
这是共产主义者演说时的老套
大家发出嘘声 气氛很尴尬
纳吉或许这时候 才领悟到自己所处的立场
他再一次高呼起来
亲爱的匈牙利同胞们
他的这句话迎来热烈的掌声
我们感到纳吉是我们的战友
民众要求通过电台 向全国广播自己的要求
开始向电台进发
我们等着电台广播我们的要求
附近的居民把收音机放在窗外
使我们能听到电台播放的内容
没想到听到的却是
亲苏派的党第一书记 格罗等人抨击我们的演说
同志们
煽动举行违法示威和集会的 是人民的公敌
年轻人是被人民公敌洗脑了
格罗的挑衅 使电台前的民众一片骚然
突然一声枪响
是电台中的秘密警察的警告射击
这声枪响引发电台前一片混乱
造成最初的市民伤亡
匈牙利共产党为收拾局面 召开紧急会议
决定把纳吉重新吸收入政权内
恰好同一时刻
莫斯科也正在召开苏共政治局会议
紧急召集来的政治局成员们
听取了布达佩斯特骚乱的报告
根据会议记录 再现当时会议的情形
朱可夫国防部长
据报告布达佩斯特的游行规模
人数超过了十万人
据说民众烧毁了电台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
我建议向布达佩斯特派遣苏军
萨普罗夫副总理
要维持秩序
军队的投入是绝对需要的
莫洛托夫政治局委员
把匈牙利交给纳吉很危险
我也赞成派遣苏军
在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对匈派军之后
和赫鲁晓夫一起声讨斯大林的
第一副总理米高扬表示了反对意见
米高扬第一副总理
派兵很可能使事态恶化
现在只有纳吉能控制匈牙利
如果匈牙利人能自己收拾事态的话
我们也就不用多费力气了
也能减少损失
首先设法政治解决
派兵的事以后再研究如何呢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
明白了
暂且让纳吉重返匈牙利政局
以观后效
赫鲁晓夫采纳了米高扬的意见
允许纳吉重返总理职位
并把匈牙利国内的 苏军调至布达佩斯特
派遣米高扬前往搜集情报
10月24日凌晨
苏军为控制局势进入布达佩斯特
他们的任务是 占领市内的重要据点
维护秩序稳定
苏军一开始调动的 是坦克八十辆 步兵三万人
维塔利·福明 是最早进入布达佩斯特的
苏军第二装甲团的情报官
我们沿着斯大林大街前进
虽说是晚上
可整条大街上灯火通明
人潮汹涌简直就像是在过节
他们看见我们就奔上前来
高声喊叫着什么
他们是在咒骂我们
苏军从布达佩斯特南侧 沿着三条主要干道进发
为了阻止苏军
人们纷纷涌向各处干道的交叉口
开始建筑据点
这天布达佩斯特宣布戒严
但人们还是走上街道 堆砌瓦砾 搭建路障
前一天在电台前发生冲突后
民众开始武装起来了
袭击市内的武器弹药库
此时有武器的市民约为一千人
在教堂出席哥哥葬礼的艾登
彭古拉兹家共有子女八人
次子的艾登 当时在布达佩斯特郊外务农
10月23日
通过电话 从参加了战斗的两个弟弟的口中
获悉了市内的情形
艾登决定加入弟弟们的行动
便带着在家的四弟想要出门
我刚想要出门
生病的母亲 跪倒在我面前恳求说
不要去 已经有两个儿子有生命危险了
求求你们就留在家里吧
我回答说
匈牙利是个小国家
要是匈牙利的母亲 都不让自己的儿子去的话
国家陷入危机的时候
还有谁去拯救国家呢
在布达佩斯特
民众聚积已久的愤怒终于喷发
开始纷纷破坏苏联的象征物
象征苏联共产党的镰刀和斧头
被从旗帜和建筑物上剔除
广场上的斯大林像也被毁坏
在民意推举下 就任总理的纳吉·伊姆雷
然而对苏联充满敌意的 武装化市民令他忧心忡忡
这天纳吉进行了 动乱后第一次电台演说
请放下武器
下午两点之前 解除武装的话便既往不咎
请保持秩序 让我们停止战争
同一天的凌晨
米高扬从莫斯科抵达布达佩斯特
他的任务是正确报告当地情报
并和匈牙利领导层进行协商
米高扬报告
我们在坦克的引领下
到达布达佩斯特
和匈牙利同志进行了会谈
我感到他们夸大了敌人的规模
苏联军的介入 造成了不必要的紧张
的确有这种感觉
纳吉采用米高扬的建议
解除了戒严令
走上街头的民众
有的直接与坦克上的苏军士兵搭话
在市内的咖啡馆上班的 碧洛·佐露丹奈
25日她出门时看到
她认识的学生 正在对苏联兵做说服工作
我大吃一惊忙过去看
学生对着我说
这个苏联兵知道我们的要求
他绝不是敌人
和我们说话的士兵很友善
这让我感到很欣喜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呢
这天我们接到转移的命令
向国会大厦方向出发
就看到苏联士兵和匈牙利人 如同友人一般的在交谈
士兵让匈牙利人坐到坦克上面
我们的后面也有很多民众跟随着
苏联士兵被说服了
他们让学生坐上坦克
和群众一起驶向国会广场
国会广场上聚集了七千余人
他们围在配置在 国会的苏联坦克周围
不断进行说服工作
在被说服的坦克上 揭起了匈牙利国旗
我们在国会前的狮像那里
眼前就是苏军坦克
他们肯定很快就会 撤出布达佩斯特
我们都很兴奋
可是突然之间响起了枪声
突然从一幢大楼的屋顶上 传来一串机关枪声
是谁开的枪 到现在也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对方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
我开始还以为是坦克开的火
回头去看了坦克
但那不是坦克打的
是从周围的大楼上打过来的
没走几步我就被击中 受了重伤
国会广场一瞬间成为一片血海
人们在悲鸣声中四处逃窜
民众一百人死亡
负伤者达近三百人
是谁开始开枪的
至今仍真相不明
然而当时民众无不怒吼着
这是秘密警察的勾当
二战以后
匈牙利加强了 共产党一党独裁体制
设立了以镇压 反政府势力为目的秘密警察
秘密警察实施的逮捕、囚禁 及在收容所中的刑讯
使人们惊恐不安
形成了巨大的密告体系
六万人被关押在强制收容所
每个人都害怕自己被密告
费卢巴利·伊谢德庞 曾作为政治犯而被逮捕
1956年为止被关押在收容所 达七年之久
这个手指是没有感觉的
不管怎样敲打、弯曲
由于在审讯过程中
一直用台虎钳 夹着我的手指进行拷问
神经全都麻痹了
关进收容所的时候 牙齿已经全被打断了
整整一个星期满脸是血
因为没有及时治疗
后来去医治的时候 只好一下子拔了八颗牙齿
费卢巴利在狱中获悉 发生动乱的消息
逃出了已不见警卫踪影的收容所
在狱中听见有人唱国歌
一下子觉得浑身是劲
我们大家开始一起用身体撞铁门
警备所长吓得浑身发抖
他打开了牢门
跟我们说请便吧
由于有一百人 在国会广场的射击中丧身
使得巷战日趋激烈 局势已无法控制
苏军坦克和民众的战斗四处发生
布达佩斯特俨然已成为战场
其中市民聚集得最多
战斗进行得最激烈的是柯樊广场
一开始聚集的 是以年轻人为主的八十余人
人数逐日增多 达到了一千多人
其中还有很多女性
参加了柯樊战斗的十八岁 薇特内尔·玛莉亚
和好友一起拿起了枪杆
这是现在的柯樊广场
在匈牙利动乱中 丧生的十三岁少年的铜像
供奉在像前的花朵四季常新
这是四十八式步枪
我用的也是这种的
当时在学校学习了 枪支的分解和组装
还练习了射击
在参加柯樊广场战斗之前
我已经学会打枪了
那里还留着弹痕
这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区
这条街的那头 有一个年轻的苏联士兵
第一枪子弹从我们身边掠过
当我正想要还击的时候
子弹打中了我的手
柯樊广场的中心有一座剧院
四周围绕着建筑物
活像是一座要塞
通往广场中心的道路都非常狭窄
坦克只能从正面的一个入口进入
民众在那里配置了大炮
以使苏军坦克不得越雷池一步
从郊外赶来布达佩斯特的艾登
也和三个弟弟一起在柯樊广场
在地方的另外两个弟弟也先后赶来
彭古拉兹家兄弟六人
全部参加了柯樊广场的战斗
2005年5月去世的五弟格戈里
当时年仅二十三岁
便被选为柯樊广场的指挥官
我们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我们愿为这场战斗贡献生命
用剧场后面加油站的燃料 制造燃烧瓶
那就是我们的武器
坦克开过来的时候
放哨的十几岁的孩子们
就高声大喊坦克来啦
趁坦克在眼皮底下开过的时机
丢掷燃烧瓶
汽油的效果非常大
汽油会渗透到坦克内部
从里面开始燃烧
命中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布达佩斯特战斗的消息 传遍匈牙利全国
东北部的城市米谢克尔兹
工人举行了罢工
当时任当地第一书记的 费卢巴利·鲁道夫
作为纳吉的友人
他答应了工人们 要和总理直接谈判的要求
费卢巴利和工人们一起 前往布达佩斯特
这个时期纳吉开始对 拒不解除武装的的民众产生了怀疑
整天困在国会中的纳吉 没能理解民众的真意
我带着工人们走进房间
纳吉一开始一脸困惑
工人们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总理
个个都很兴奋
最初纳吉总理不理解 民众为何倾向于过激的战斗
但是随着交谈的深入
纳吉总理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工人们要求的 只是安全和自由的生活
纳吉了解了民众的真实情况
经过反复和民众直接对话
纳吉开始理解了他们的要求
他为了打开局面
和米高扬进行了会谈
10月27日
米高扬的报告
今日正午后
电台广播了 以纳吉为首的新政权的成立
如今匈牙利人的负伤者已逾三千
死亡达两百五十人
再战斗下去已毫无意义
今晚我们将同纳吉举行非正式会谈
我们准备在会谈上 和纳吉开诚布公地谈判
当天晚上 纳吉和米高扬会谈了数小时
在会谈中双方讨论了 结束战斗状态的各自条件
把武装市民 置于匈牙利政府指挥之下
以及苏军的撤退
10月28日
纳吉在结束和米高扬会谈之后
向国民做出重大宣布
匈牙利政府和苏联政府
开始了社会主义国家 同志式的对等谈判
决定组建国防军 苏联军队撤出布达佩斯特
这天在莫斯科 举行了共产党政治局会议
保守派和改革派对立的党政治局
没有对匈牙利问题的解决 作出决定性的回答
布尔加宁总理
匈牙利人民的政治体制已经崩溃
莫洛托夫政治局委员
纳吉马上就可能背叛我们
卡冈诺维奇政治局委员
匈牙利共产党看来是撑不下去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支持现政府的话
就变成我们得占领匈牙利
苏斯洛夫政治局委员
纳吉呼吁苏军撤退
苏军也有人员牺牲
要停止战斗只有支持纳吉政权
没有其他办法可行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
先暂且支持匈牙利现政府
以抵抗势力停战为条件
就说我们准备从布达佩斯特撤军
10月29日
布达佩斯特市内迎来短暂的平稳
在米高扬的协助下 苏军撤退协商有了眉目
纳吉开始着手稳定国内局势
纳吉设立了新匈牙利军队 国民防卫队
在警察和国防军的基础上
要求在动乱中 武装起来的民众也参加
各自为战的 武装势力和国防军指挥系统
由此获得统一
被任命为国民防卫队司令官的
是匈牙利国防军的 基拉利·贝拉将军
基拉利将军在1951年 与当时的共产党政权对立
被突然宣告死刑
此后在收容所度过五年的岁月
我被任命为国民防卫队司令
立刻去晋见纳吉总理
我对他说
我之所以接受这个任务 是为了保护你
纳吉听了高兴得要拥抱我
他亟需要支持他的人
10月30日
苏联共产党政治局 接到米高扬发自布达佩斯特的报告
我们认为匈牙利政府能够掌控局势
布达佩斯特市内唯一的抵抗势力
是柯樊广场的武装集团
他们缴械的条件
是苏联军队撤出匈牙利
此刻不应与他们对抗
而交由拥有足够实力的 匈牙利军队来处理
针对报告内容再一次展开了议论
朱可夫国防部长
如果再执意派兵的话
今后可能造成不测事态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
军事性解决方法是占领
和平的解决方式是撤退
应该采取何种方式
我想我们应该支持匈牙利政府
莫洛托夫政治局委员
看来可以作出决定了
开始苏军撤退谈判吧
按照政治局的决定
布达佩斯特的苏军开始撤退
苏联军队开始撤退了
然而恰恰在同一天
上午九时许
在共产党布达佩斯特地区总部
有众多民众聚集 笼罩着异样的气氛
共产党地区本部 一直被视为是秘密警察的据点
由于护卫的苏联坦克撤走
民众试图前来接管总部
在大楼中的 是秘密警察队员和共产党员
他们开始向着蜂拥而至的民众开枪
由此造成枪战
但是几乎赤手空拳的 秘密警察队员们
不久便放弃抵抗 走出大楼
惨剧就从这里开始
在共产党本部采访的 西方摄影师拍摄的照片
数名秘密警察队员一起走了出来
举手瑟缩的秘密警察
最左边的秘密警察队员 突然遭到民众的枪击
由此引发一阵乱射
秘密警察被逐个击毙
此后每当留在大楼中的 秘密警察队员
边恳求饶命便走出大楼的时候
便会枪声大作
四十分钟后
包括布达佩斯特 共产党委员会第一书记在内
二十三人被击毙
部分遗体被悬挂在街边树上示众
（这就是秘密警察的下场）
我这样说你或许会惊讶
我认为民众的愤怒是完全正当的
被杀的是国家的叛徒
不管别人怎么看
那时候爆发的是正常人的愤怒
我对三具秘密警察尸体 被悬挂示众感到非常愤怒
我认为那是悲剧
我觉得这是 对我们民众崇高理想的玷污
10月31日
米高扬紧急归国
向政治局报告了布达佩斯特的局势
米高扬第一副总理
事态发生了变化
匈牙利的反苏情绪在高涨
这是政变 国家体制已发生变化
匈牙利将成为帝国主义的据点
对此我们已无需讨论
普鲁谢娃中央委员会书记
我们已充分显示了我们的忍耐
但是已经够了
我们应该显示力量了
沙布洛夫副总理
昨天讨论的事情怎么办呢
赫鲁晓夫第一书记
必须重新评价匈牙利
从匈牙利撤军
只会给美国之流 西方帝国主义者以可乘之机
苏军不会从布达佩斯特撤退
在会议记录中
没有直接提到布达佩斯特地区 共产党总部前发生的事件
但是在两天以后
访问南斯拉夫的赫鲁晓夫 与铁托总统的会谈记录中
赫鲁晓夫动情地对铁托说
匈牙利的共产党员被示众 并被殴打致死
并且提到苏联已准备 对匈牙利实施军事干预
11月1日拂晓
布达佩斯特的纳吉总理接获情报
大量苏军已跨越国界 侵入匈牙利领土
莫斯科要当时的驻匈大使 安德罗伯夫
尽量在坦克抵达前拖延时间
获悉苏军越界的纳吉
通过电话向安德罗伯夫表示抗议
苏军的行为违反了华沙条约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为了保护 匈牙利境内苏联国民的安全
如果苏联军继续越境的话
我们将宣布退出华沙条约 并向联合国起诉
且慢 苏军马上撤退
希望撤销向联合国起诉
安德罗伯夫还是老样子信口雌黄
谎称苏军的越境 是为维持匈牙利秩序的暂时性措施
事件平息后会迅速撤走
而事实上我们的状况十分危险
纳吉总理试图 通过政治手段摆脱困境
为获取联合国的救援 宣布国家中立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宣布中立
希望遵照联合国宪政
与苏联等邻国建立平等关系
然而联合国和西方诸国 未实施任何具体援助
匈牙利国民防卫队 的装备根本无力抵抗苏军
11月4日凌晨四时十五分
苏军开抵布达佩斯特
侵入匈牙利境内的
是两千五百辆的坦克
和十五万人的步兵部队
我打电话给纳吉
告诉他苏军坦克正开向国会大厦
几分钟后就会开到
纳吉闻讯便急忙赶到电台
五时二十分
在苏军兵临城下 炮声隆隆作响的状况下
纳吉总理作了最后的广播演说
我是总理纳吉·伊姆雷
苏军已开始 向布达佩斯特发动全面攻击
企图推翻合法的匈牙利政府
此时此刻我们的军队正在战斗
我在此将这个事实 告知国民及全世界
八点钟苏军占领了国会
纳吉逃入南斯拉夫大使馆
后来被苏军捕获
这天柯樊广场上 使用火焰瓶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但因和苏军力量悬殊而败北
民众各作鸟兽散
彭古拉兹众兄弟亡命西方各国
匈牙利动乱的死伤人数
匈牙利侧一万七千人
苏联侧一千九百人
并有二十万人 在动乱后沦为难民亡命国外
纳吉·伊姆雷在两年后被处死
在整肃中共有三百余人被判死刑
联合国通过决议 谴责苏联的军事干预
但是因美国等西方国家
忙于处理同时发生的 苏伊士运河的动乱
故没有以军事力量与苏联对峙
1989年在冷战结束的同时
匈牙利与共产党一党独裁决裂
引入市场经济 实现了体制的转变
曾是民众抵抗据点的柯樊剧院
当时在这后院 挤满了同睡同起的年轻人
就是在这里拍的照片
房子也还是老样子
薇特内尔·玛莉亚在动乱后
被以杀人罪等五项罪状
与亲友一起判处死刑
因她未成年 在被关押十二年后获释
但是她的亲友却被处决
在战斗中牺牲的人绝不会被遗忘
我会永远忠实于 和他们一起追求过的理想
忠实于对他们的诺言
梅奇·伊姆雷 也被关入收容所达六年
在1990年当选国会议员 此后跻身匈牙利政坛
匈牙利动乱的要求 基本上已经全部获得实现
苏联军撤走了 言论和生活的自由获得了保障
可是要说现在的状况 就是我们当年梦寐以求的理想
我也搞不清楚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半个世纪前
有众多人流血 俨然战场的布达佩斯特
为悼念为争取民主 和自由而战斗的市民
镇魂的钟声响彻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