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集

当天夜里，昏迷的老掌柜的醒来，连夜召见卢孟实。他挣扎着让王子西取出一张文书--文书上写清卢和两少爷的股份分成等条文--他临危托孤。卢孟实不授，老掌柜苦苦央求，最后竟要爬起来与卢磕头，在这种情况下，卢感动地在文书上签字画押。王子西作为中人也签了字。老掌柜从内衣中掏出一张银票，告诉卢这笔钱明天打发债主，接着将一串钥匙交给卢。安排好这些事，老掌柜已是大汗喘息不止。卢忙去请大夫。　　卢孟实出去后，老掌柜又挣扎着从枕底抽出一信封交给王子西，告之此信可在关键时刻辖制卢。王子西心中一动，老则苦笑着：“唐家靠卖生鸡鸭，两块石头支一块案板起的家......愿天别亡我福聚德，别亡我唐家……”老掌柜话未尽吐血死去！　　老掌柜死了，二位少爷前来向卢孟实索要钥匙，一个咬文嚼字像做戏，一个横眉立目要动手。卢孟实取出他与老掌柜签定的文书，将老掌柜算大账时所说以及临终遗言说清，二个少爷不依，说那是老头子胡涂了，所说一切都不算数。卢孟实让王子西证明这一切，王不得不附合，反而被二位少爷说是他们同乡联合起来算计他老唐家的产业，气得王子西直打自己嘴巴。在二位少爷一软一硬的逼迫下，卢孟实不得已答应交钥匙，并向少爷们提出辞工。少爷们正想要他走，说了些很伤卢心的话。卢孟实跪在老掌柜灵前，手举着那串钥匙，对老掌柜说出他心中的话：不是我卢孟实如何如何，而是怎样怎样。您对我的信任和器重我心领，但是这掌管福聚德的事……二少爷不容分说，抢了钥匙就直奔大柜子而去。大少爷一看急了，两人说好，不管里面有多少钱，两人平分！大少说，他得多拿一份，因为他有儿子。两人打了半天，一致同意先打开柜再说。柜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账本之外，一点钱也没有。二位少爷将柜子翻了个底儿掉也没找出钱来。俩少爷楞在那儿！卢孟实也同样楞在那儿！钱呢？钱到哪儿去了？是你姓卢的拿了！王子西知道这里边的详情，翻着账本子一笔一笔地跟两少爷讲，店里确实没钱了，而且还该了人家好多账。这时前面来报，说债主子已经来了。　　卢孟实知道这两个少爷秧子应付不了这种事，此时反而要求将他送官，说是真的假不了，到了堂上我还要告你们诬陷罪。王子西帮着敲锣边，让两少爷出去应付债主。这时外边已经声音渐高起来。两个少爷见状，将钥匙摔给卢就要溜，被卢拦住，让他两做出承诺。两个少爷无奈，只得说就按他爹临死时的主意办。卢孟实又借机说了他的一些要求，二少爷不得不同意，卢这才放他两走。　　两位少爷走后，卢孟实抖擞精神来到大堂。王子西介绍这位就是今后福聚德的掌柜卢孟实！债主子们一边对老掌柜的死致哀，一面对卢的接任致贺，但最终还是落在要账上，看得出他们最担心的是福聚德还的买卖还干不干。此时，刘金锭赶来，用还账以后不再去这些商家进货为由，威胁债主，帮助卢孟实应付这些债主。卢孟实拿过他们的折子，跟王子西的账核对，从容不迫地说些让债主们放心的话，而后又谈了自己今后的打算，将债主子们说得心动。卢拍出那张银票，让福顺马上去银号提钱。债主子一齐上前细看那银票--决定暂不要钱，年底一起算。　　全靠卢孟实一张嘴应付走债主。卢孟实和子西商量，决定要来一个福聚德重开张。王子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同意。倒是常贵有见识，说好多人都以为福聚德关板了，卢孟实是对的，是得借机会张扬一下。　　街上，有的人家已在悄悄地摘下龙旗。纷纷传言，讨逆军兵临城下。回家的常贵上前打问，那人递给他一张报纸，悄悄地告诉他，听说讨逆军快打进来了。　　人心慌慌，常贵回到家。常虽说可谓京城一大堂头，可家里人口多，妻常年有病生活困苦。常只有一个儿子小五，十分疼爱，再难也要供他上学。可小五看不起做堂头的爹，觉得在学校抬不起头。三天两头逃学。今天小五又喝了酒，被常贵骂了一顿，赌气出门。　　小五一出门，就奔了天桥去玩耍。　　瑞英揣着枪，跟踪卢孟实，意图杀掉他。　　卢孟实路过望春台。猛想起那个玉雏儿。那天笫一次见面，自己还是个账房，不免让人瞅不起，如今他也当上掌柜，应该风光一次……想到这，卢孟实走了进去，准备在这订一桌有些难为玉雏的菜。　　深夜，街头上，瑞英正欲枪击卢孟实，此时街头枪声大作，讨逆军进城了。　　克灵湘用她的人生经验开导儿子。儿子则对前途失去了信心--老子以忤逆罪被砍头，家产将被抄没充公，以后他和娘真也要上街乞讨？他的精神要垮了。克灵湘心想瑞泽是被张勋杀的，要找大总统要个说法。瑞英整天没神没气的，被母逼得只好去民国政府诉讼，谁知被一通奚落，什么包哈局，大总管，都什么年月了？民国了懂不懂？　　望春台，瑞英找到玉雏大发牢骚，玉雏竭力宽慰瑞英。第二天，瑞英和克灵湘回蒙古老家去了。　　讨逆军进攻，辫子军溃败。张勋逃进外国领事馆。民国政府的大兵接管紫禁城的岗位。十二天的张勋复辟结束了，溥仪公布退位诏书。徐世昌任大总统。　　紫禁城里人心慌慌。听说就要遗散御膳房、太监、杂役，各人都在想办法找后路。刘金锭倒不慌不忙，他以为“一招鲜，吃遍天”。大执事来到，宣布裁减名单，第一个就是刘金锭！刘金锭火了，说是他们报复，大执事阴着脸说，他可以去找皇上问问。　　刘金锭想尽办法，还真见到了太妃，可太妃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叫人把他赶走。刘金锭伤透心。厨子们有的回乡，有的住在“勤行”下处，刘金锭自以为高人一等，住进客栈。　　刘金锭再不想当厨子，他有几个钱，开始享受起来。首先，他就受不了客栈的吃食，简直是猪食。早餐他去独一处吃“炸三角”，午餐泰兴楼喝“黄鱼羹”，晚餐“又一顺”涮锅，宵夜......每天不重样。吃回来，抽着烟袋一通评论，客栈里每晚都听他说书。连客栈的老板都看着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