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集

适意居明天就要开张了。二少爷来了，还带着个女的叫“小汤包”，是天津人。两人说适意居明天开张，咱们买两挂“铁杆钢鞭炮”一早就放，先崩他们。福聚德里也是一片不服声。卢孟实按下众人，说咱们是江湖买卖，不干欺生灭义的事，派人到瑞蚨祥请了一幅红幛子，上写“前门肉市福聚德全体同仁贺”，亲自送了过去。　　瑞英看见卢孟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连看也不看，叫人扔了。　　适意居开张，装修后的适意居雕梁画柱，打出了“公府八珍鸭”的招牌，吃法极考究，鸭肚里放的都是山珍海错，一共八样，全部手烤，而且一天就只烤十只鸭子。吃法讲究，连擦嘴都不用手巾，专门蒸六办荷叶饼供客人擦嘴用......完全是皇家贵族气派。每餐，必给瑞英、克灵湘留一个位子，以示尊重。由于瑞家的名声和八珍鸭的特别，引来了一批皇亲国戚、遗老遗少、豪门贵胄前来捧场，一时生意大振。虽然很多吃主都是记账不给现钱，瑞英倒也不在意，将对门的生意压下去才是他的心愿。　　卢孟实见适意居的生意红火，许多老客都过其门而不入，进了对门，心里着急。正在这时，望春台的丫头小翠来请卢孟实，说是她们姑娘请卢大爷过去一趟。卢孟实正在为生意的事着急，没好气地将小翠说走了。常贵忙叫成顺将小翠送出门，成顺安慰她几句，小翠还算受用，消了点气，抬眼一看这小伙人是人，样是样，成顺不由也多看了小翠几眼。　　大少爷家。大少奶奶叮嘱前来送月份的王子西：要盯着卢孟实，为老唐家看好买卖。　　小翠回到望春台，小嘴撅得高，一肚子的委屈，将卢数落一顿。玉雏详细问了情况后，怪小翠不会办事。小翠娇嗔：嫌我不会办事？您自己去试试！两人斗起嘴来。玉雏赌气：去就去！难道他卢孟实三头六臂？　　玉雏来到福聚德，雅间落座，张口要一只不大不小、不肥不瘦、皮酥肉嫩的烤鸭，只吃皮。另外还点了盐水鸭肝、卤煮鸭心、酱鸭翅、芥末鸭掌四道小菜。常顺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直说，他们就有“鸭四吃”：鸭汤、鸭骨白菜......要小菜他们可以代客外买。玉雏儿说，店里没有啊！那叫你们掌柜的。　　卢孟实还没听完常贵的话，就拍手大笑起来！笑得常贵莫名其妙。　　卢孟实见是玉雏，先是一楞，接着揖一千，嘴里连称得罪……这倒叫玉雏不好意思起来。她说，是专来还情的。哪桌“金玉满堂”就因为......当时卢孟实信口胡说，早忘了。　　卢孟实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搅，任何事不许进来。关起门来，卢孟实向玉雏讨教起来。两人越说越近。接下来就是玉雏讲起，八大胡同夜间的下酒小菜，鸭身上一切都可做出可口的小菜。卢孟实则从中悟出：他有“公府鸭”，我来个“鸭八吃”！反正这些下水卖不了多少钱也不能烤，我不多收钱，他走贵族化，我走民众化。卢孟实与玉雏儿越说越投机。　　罗大头在外面直撇嘴，又弄来个八大胡同的小娘们！他哪张嘴，到处乱说。　　福聚德以鸭四吃为基础进而发展到鸭八吃。由于是废物利用，成本降低了，京城的食客们觉得特别，省钱，又透着新鲜，一时趋之若鹜。福聚德又火了！　　瑞英气坏了，差点犯病。克灵湘沉得住气，刚打了个平手，最后谁赢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