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是越南退役军人
他每天要跟情绪奋战
我的注意力很不集中
我的情绪…我尽量不跟人接近 包括妻子跟家人
因为对他们敞开心胸 我觉得具毁灭性
我觉得很无望
如果我今天死了又怎样
他在越南的恐怖经历
为何对他的脑部有如此长远的效应？
《情感澎湃》
情绪是生命值得的原因
这是无法形容的经验
思想在我们的脑内来来去去
但一时强烈的情绪把我们完全淹没
情绪似乎不只涉及思考
我们全身都会经历到情绪
兴奋时肌肉紧缩 喜悦时心跳加速
还有全然的舒服感
沙在你的脚趾间 太阳洒在脸上，风吹拂过头发
寻找舒服的事情是一切的原动力
从跟小朋友玩耍到度假
但不像多数动物 人类可以慢慢等待情绪的回报
人类有趣的地方在于我们不是活在当下
我们不预期立即的享乐
我们有长期复杂的计划 延后满足感
我们辛苦了一整年 以便存钱沐浴在阳光下两礼拜
揭露人类的脑部如何创造情绪是一大挑战
情绪为何是这种感觉
又如何跟我们的思考过程交织呢？
脑部科学解开情绪之谜的同时
我们正开始了解 情绪支撑生活每一刻 有趣惊人的方式
数世纪以来 情绪是艺术家及作家的领域
群众进入伦敦的全球剧院观赏戏剧
就像莎士比亚时代一样
情绪变化无常，而且很个人 这似乎不是科学的范围
但看着这些脸孔 你知道他们的感受
虽然你无法解释
脸部表情传达很多讯息
诗人可以用语言传达脸部讯息
这是现在的情况 这个人要开打了
这个人非常生气
你立刻知道，不需要语言
你当观看者时 不需要转化为语言
你就是知道，感受到
艾克曼发现我们的脸部表情
是让他人知道我们感受的有力方式
如果在全球剧院后方就不行了
你无法分辨每一种情绪 这是研究的发现
但传递得最远的是笑容
你可以在七八十公尺外辨认出笑容
差不多跟丢石头或茅的距离一样远
30年前 艾克曼来到巴布亚新几内亚
他在那里的工作 成为脸部表情研究的里程碑
这位年轻的心理学家 去跟最后的石器时代文化一起生活
1967跟68年 我住在新几内亚高地
那里跟外界完全没有接触
对我的多数研究对象来说 我是第一个外来的人
他们没看过照片，杂志
镜子，电视，电影
艾克曼想知道工业化世界的人跟这些部落的人
脸部表情是否不同
也就是说脸部表情
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改变 还是固定而普遍呢？
我对他们进行两种研究
我让他们看照片 请他们指出符合描述的照片
指出谁是生气准备打架
或谁刚得知小孩死了
然后我请他们演戏 让我看他们的表情
如果你的小孩死了 你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你想打架 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发现这跟其他地方都一样
这个古老封闭的文明使用的脸部表情跟我们一样
艾克曼进而认为这些普遍表情 透露了一组简单的重点情绪
也就是全部情绪的基本成分
他认出的六种基本脸部表情分别是
快乐
悲伤
恶心
惊讶
愤怒
以及恐惧
接下来的课题便是脑部如何产生这些重点情绪？
星期二晚上，伦敦东区
大家都知道失控的感觉是什么
这些时候我们完全不顾后果
我们似乎被这些原始的冲动淹没
人类想研究情绪在脑部运作的完整理论
一开始就是本着这个想法
我们的脑部结构承袭自比较原始的祖先
掌控睡眠及呼吸的脑干 可回溯到爬虫类
大脑边缘系统甚至出现在最早期的哺乳动物中
除此之外 最新进化的是大脑皮质
这跟比较高层次的思考过程 逻辑与理性有关
从前认为这三个部分一起运作 阶层分明，理性在最上面
极端情绪，例如攻击
被视为我们脑中爬虫部分的驱动力
并且暂时凌驾较高层的理性结构
在早期的理论中 情绪与思想完全分离
但现在我们知道脑部的运作方式没有这么简单
思想跟情绪完全交织在一起
情绪一定不只是脱离理性控制的爬虫冲动
若我说刚刚的拳击手突然倒下昏迷
你一定有所感受
请放心，他很好 我要说的只是这个
想法可以引起情绪
这个房子里有一个奇怪的实验室
这是一位奇特科学家的家
他是一项特别有力的情绪的翘楚
这位科学家叫做罗辛
他称自己为恶心博士
你好
我们会好奇
若我说瓶子里的味道很恶心
你会想去闻闻过之后说好恶心
你怎么会想去闻呢？
罗辛花了20年的时间 让别人恶心
他在研究思想跟情绪 如何在成长过程中连结
恶心似乎跟食物有关
跟嘴巴有关 恶心的表情在嘴巴周围
我很早就发现我们碰到多数恶心的事跟食物无关
碰到死的东西会恶心
看到血会恶心
大家会说有些不自然的性爱 很恶心
会说有些人很恶心
问题在于原本的食物恶心 跟其他事情的关连何在
这是很恶的事 牵扯上很多受害者及恶心食物
涂点蕃茄酱上去 现在你会吃吗？
不会
我讨厌香蕉
有小孩的人都知道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饮食好恶
我不想吃 你要吃吗？
三四岁时他们学会什么该吃 跟什么不该吃的基本分野
一只蜡笔 这是画画用的
你要不要舔舔看摸摸看？ 不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便
对，这是狗大便
你要吃吗？ 不要
你为什么不要吃？ 很恶心
好恶心
你要摸摸看吗？ 不要
你要吃吗？ 不要
14个月大的克莉欧会立刻尝试所有的事
只有东西难吃时，她才会排斥
由于这是巧克力糊 她今天不会学到这一课
一岁的小孩几乎什么都吃
食物就是一块东西
你先试试看好不好吃 再决定要排斥或接受
三岁小孩已经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拿来吃的
不只是味道的关系 而是看起来不当而讨厌
几年内，恶心的知觉产生
不只是因为东西难吃
而是我们取得的复杂想法
对罗辛来说，污染概念的出现 是一大里程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虫，我不要
这是蟑螂
我要放在汤匙上
然后放到果汁里 稍微搅拌一下
我要来搅拌一下
我不要吃
你要吃吗？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很恶心
你会喝苹果汁吗？
我不能喝到虫
你不想喝果汁？
可是我不想喝到虫
如果把蟑螂拿出来
你很容易认为果汁已经遭到污染
但我们并非生而如此
这种联想是如何发展出来的？
不了
我们从李查的反应可得知 到了七岁
蟑螂拿掉后，果汁还是不能喝
他对于情况的认知程度较高
他认为这杯果汁完了
有东西残留在果汁里 即使看不见也一样
蟑螂的想法 似乎有点困惑小一点的儿童
里面有脚吗？
四岁的查克不是很敏锐 会接受一点说服
我喝喝看 好啊
虽然他们不吃蟑螂 觉得很讨厌
但蟑螂拿掉后 他们就肯喝果汁
所以他们还没有污染的概念
放在盘子上
现在你愿意喝苹果汁了吗？
好
对成人来说 伊莱做的事很恶心
这是二次大战的纳粹帽
上面有卐标志
罗辛认为成人对于抽象概念的复杂反应
都是从东西味道恶心的基本反应发展出来的
谢谢，没关系
这似乎是从拿出我的嘴的情绪开始
跟难吃讨厌的食物有关
最后成了宽广的情绪 变成所有讨厌的东西
成了拿出我的心里 甚至拿出我的灵魂
我想好一点 不想跟这个东西有关
我有时将之视为文明的情绪
如果有人不会恶心 你会认为他们未开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这是全新的便壶
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要拿一点苹果汁
倒进便壶里
你愿意就着便壶喝苹果汁吗？
这是全新的便壶
我办不到
好，没关系
若恶心全牵扯到相同的基本情绪
脑部会有恶心中心吗？
每当我们发现任何恶心的事物 它就会有反应吗？
寻找情绪物理来源的明显方法 便是在经历情绪时进行扫瞄
我准备觉得很恶心了
我在扫瞄机内看到设计来引起恶心情绪的图片
我的脑部到处有活动
但一个结构在我感到恶心时 似乎特别热络
前脑岛
这个部位有趣的地方在于腹部 不舒服时也相当活跃
脑岛在帮助我们察觉腹部不适方面似乎很重要
无论恶心是有形或无形的反应
就算你的嘴巴里没有令人不快的东西
你的脑部在活动
跟有一样
所以脑岛跟恶心有关
但这一小部分的脑负责全部的恶心感觉吗？
我认为不是
人们看到别人脸部的恶心表情时
脑岛一样活跃
即便被扫瞄的人感受不到这股情绪
脑岛似乎不只会帮助我们发展恶心的感觉
并且感受到不舒服的东西 在我们体内
脑岛还能帮助我们辨识别人的恶心
我们看到别人恶心的表情时
就像在警告我们周围有恶心的东西
但我们不必实际经历恶心的过程
所以脑部似乎有一个区域专司恶心
但它本身不会产生恶心的感觉
其他情绪有自己的个别区域吗
目前没有人找到愤怒，悲伤 快乐或惊讶的专门结构
只有一个其他情绪 似乎有专门的脑部区域：恐惧
恐惧是最有力原始的情绪
火力战牵动最多情绪
两分钟的火力战 会冒出所有情绪
这是很可怕的事
你倒在那里，很无助 因为你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他们对你丢手榴弹
发射机关枪
你不知道你能否起身逃跑
你无处可躲，他们会找到你
你能上哪里去？
越南是地狱
越南夺走我的灵魂
我的良善或快乐还遗留在那边
精神病学家布诺治疗丹尼斯等病患十年
越南的恐怖经历造成他们永久的创伤
丹尼斯有伤后紧张失调症
包括随时有战争的回忆
他无法掌控此事
这会不断重复
他会做战争的恶梦
他很神经质，容易受惊吓
随时保持高度警觉
越南退役军人有5人像丹尼斯一样遭受创伤
我的人生是桎梏
我好像困在某种牢笼里 永远不会消失
我有时有自杀倾向
很绝望
我常想起越南
情况实在太绝望 以致于影响我今日的生活
我不喜欢繁忙的街道
我尽量不走纽约的街道
我比较警觉
对于埋伏
丹尼斯这类的人知道随时 有人会拿着枪从丛林里冲出来
射杀你，而你无能为力
他走动时随时存在这个想法
这让他难以工作或亲近家人
以及做一些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事
丹尼斯对于恐惧一触即发
汽车逆火或柴油的味道会让他回到越南
丹尼斯的脑部产生什么变化 让他如此恐惧？
布诺让丹尼斯有如置身越战
照片跟声音旨在引起恐惧
以便研究脑部产生恐惧时的情形
目前的一个理论是恐惧在脑中有两条分开的路径
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启动 专司恐惧的结构：扁桃体
这会自动传递讯息
引起手心冒汗或心跳加速等反应
但第二个比较缓慢的路径 经过皮质
这是我们打量威胁的方式
如果是虚惊一场 扁桃体会关闭
这是很微妙的平衡
你需要脑部原始部位 引起恐惧反应以求生存
你又不希望恐惧太过让你无法思考
丹尼斯脑中的平衡乱掉了吗？
布诺比较了 遭受创伤与未受伤的退役军人的脑部活动
他发现丹尼斯皮质的一个部位活动非常少
此部位是 关闭不必要的自动恐惧反应路径的一部份
所以在丹尼斯的脑中
最轻微的威胁都会引起全然的恐惧
丹尼斯为何无法控制他的恐惧反应呢？
布诺认为最佳线索来自
丹尼斯等病患似乎沉湎于战争的回忆当中
我一开始面对越战退役军人时 发现的一件趣事是
很多病患对于越战的事记得很清楚
他们会让我看战友的照片
说他们时就像昨天才见过面
但他们却记不得早上吃了什么
他们不太清楚在医院待了多久
对最近的事都不太清楚
布诺认为 丹尼斯的错误恐惧反应
同时牵涉到脑部结构海马
这在回忆中扮演重要角色
我们对丹尼斯做了磁共振影像扫瞄
这块灰色区域是他的海马
扫瞄结果显示其容量较小
正常人的海马比较大
丹尼斯的海马改变令人振奋
持续恐惧改变了他的脑部结构
这是越南的土，真了不起
他在越南的经验深植在心 让他困在过去
连一把胡志明隧道的土壤都足以让他落泪
情绪对所有人都有长远的影响
情绪是让童年的重要时刻如此值得回忆的原因
大家都记得第一天上学的情形
将近40年前 我在这个可怕的礼堂里
全部的女生在这些台阶上集合 等着分班
我记得我穿着宽松的红色制服
抓着我膝上的新书包 觉得孤单而渺小
情绪经验造就了我们
我们的个人历史在脑中交织
但不是只有极端情绪的时刻会留下痕迹
每天，过去情绪变化的余波影响着我们的行动
这些余波悄悄地促使我们做出决定
我们没有注意到这个过程
但我们时时刻刻都受到过去的影响
情绪关乎价值
关乎好坏
什么舒服，什么不舒服
什么痛苦，什么快乐
如果将情绪抽离 你就没有价值系统来有效运作
芝加哥神经学家达马西欧
对于情绪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做了深入研究
我们来玩有趣的赌博游戏
他想了解情绪在我们讲求逻辑 做困难抉择时，如何影响我们
他发明了一个赌博游戏 证明他的论点
我把牌翻面，不是赢就是输 但他没说为什么
付出的钱很不一 刻意设计来困惑人心
我想不出其中的规则
又一张黑色的 你又得到50块
我很困惑 但决定要找出哪一叠最多钱
随机做很好玩
不过这么做完全不合逻辑
我看不出我的作为跟结果有任何关连
有点像人生吧，好，A
你应该要给我1250 不过我给你一百
你是好心还是…
不是，就是规则
我努力要搞清楚游戏规则
但给钱的模式复杂到我无法以逻辑来理解
所以我被迫使用别的：情绪
A跟B的报酬虽然最高 但我感觉其损失也比较大
这让我不去接近
C
我受到充满情绪而秘密的讯息所牵引
达马西欧称之为保护标记
我后来采取比较保守的政策
紧守C跟D以赢回我的钱
D 又是50，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结束了？
我决定的
奇怪的是我设法运用逻辑尝试不同的逻辑策略
但没有一个成功，恰当 事情不只是逻辑而已
不确定的事这么多 光靠逻辑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我们多数时候运用逻辑与知识 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我们还运用一件很聪明的事
就是过去特定情况 特定行为结果的经验
以及附加的情绪
当我决定要选哪一叠时
我受到先前决定的情绪后果所牵引
这些好或坏 达马西欧称为保护标记的感觉
指引着我们的选择
但我在决定选哪一叠时 不是随时注意到感觉
你输得很惨，付出很多钱
这就是保护标记的例子 这种感觉非常传统
但游戏多数时候 你没有这种讯息
而是更细微的 发生的时候你没有意识到
这些无意识的保护标记可以测量
牌翻面时，电子感应器可察觉到汗液稍微增加
意味着对于结果的情绪反应
但这些变化在牌翻面前 做抉择之时也同样被察觉到
所以情绪无意识地牵引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情绪引导我们的行为 让我们想做事情
这是行动的驱动力
无法形容的脑部刺激 让我们做的事值得做
情绪让我们尝试，关心及获胜
这股刺激让特定时刻非常特别
对科学家来说 主观经验的本质一直很难掌握
你如何测量无法形容的事物
但我们现在终于有办法应付这个大问题：
情绪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旧金山的透纳医生 选择研究大家最渴望的情绪：爱
科学家很难使用像爱这种字眼
这是诗人及艺术家的范围
她想找出为什么爱会创造这么强烈的情绪
我们想了解感情，亲密跟情绪
我们谈感情时 为什么完全无法掌控情绪
有人死去时 我们为何如此痛苦？
我记得我先生向我求婚的事
我记得我们在我家早上坐在地板上晒太阳
我记得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共度人生
感觉很棒 我觉得被爱，我也爱他
我准备为一个人奉献
秀霞娜回想跟准丈夫的快乐时光时
护士抽取血液样本
透纳等人的志趣在于一种叫催产素的贺尔蒙
我们才在一起两礼拜
我们知道催产素已久
这在很多生殖行为上扮演重要角色
哺乳，生产，以及高潮
最近发现催产素在脑部功能中同样有作用
有趣的是脑部边缘系统及脑干充满催产素受器
所以它们在跟情绪相关及情绪自律控制的区域
若催产素在生殖行为期间释入血液中
并且在脑部活动
这有可能是爱意感觉的根本吗
我们发现经历感情的正面情绪时
有些女性的催产素会上升
当他们诉说悲伤 失去他们所爱的人
他们的催产素会减少
我想到我妈前几年过世了
她永远看不到我的小孩
她会是好外婆
真的很伤心，我很难接受
催产素确实似乎会因为自愿者 感受到的爱意程度而有所升降
有了神经科技
我们开始了解脑部 情绪跟行为
所以催产素可以影响爱意
以及跟爱有关的模式与行为
但这表示脑部的催产素上升是爱意的来源吗？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理论上，有些完全不同的脑部过程可以产生爱意
催产素的变化可能只是副作用
但整体上 我们情绪的消长跟脑部许多化学物质相关
我们知道 我们可以刻意改变脑部化学成分以影响感觉
我们一天到晚这么做
使用咖啡 尼古丁及酒精等药物
芝加哥一位科学家以药物做实验
药物在研究情绪方面具备相当有用的功能
因为它们刺激在自然情况下 人们经历情绪时会启动的系统
我们可以用药物做为工具刺激边缘系统
威特想出一种狡猾的实验 以测试一种药的效用
兴奋剂安非他命
他们告诉两名自愿者 他们服的是安慰剂
他们告诉另外两人 他们服的是兴奋剂
事实上 四个人都服了安非他命
安非他命等药物 会模仿脑中的自然生化物质
所以如果经历情绪 只需要生化物质改变
所有实验对象的感受应该会一样
无论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服用药物
实验半小时后 安非他命开始发挥效用
所有实验对象会经历情绪上升
他们变得不安
提姆跟莱恩知道他们服了兴奋剂
已经站了起来
但不知情的布鲁克跟麦克有何反应呢？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以为服了安慰剂的人
对于经历到的感受会有不同的解读
而且会有比较负面的感觉
他们神经质，焦虑 不喜欢这个经验
而知道他们服用了兴奋剂的人
认同他们所经历的感受是导因于药物
于是享受药物的作用
他们感受活力，注意力集中 话比较多，他们很有趣
他们的行为颇为不同
每个人对于药物作用的经验也不同
只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服用的是什么药物
我一个人
我看到地板上有一块小石头
他们的不同反应 显露出脑部对于主观感受的处理方式
我想踢起它
我认为这告诉我们 牵涉到情绪的基本生理反应
只是一部份的情绪
我们描述的焦虑或正面情绪的经验
受到本人对于情况的了解及解读的强烈影响
所以就算他们服了完全一样的药
他们的经验颇为不同
情绪的感觉 一定不只是由脑中存在的药物分子所引起
我们从情绪是从 原始脑部区域释放的旧观念一路走来
现在我们知道 情绪不只是充斥全面系统的生化变化
或许错误在于 将情绪视为可以开启或关闭的偶发事件
任何对于情绪的解释 都应该顾虑到情绪随侍在侧的事实
引发情绪的因素 一定在脑部不断变动活动模式的某处
目前科学只能指出情绪不是什么
但这几年我一直想厘清真相
虽然我认为情绪随时与我们同在
但处理极端情绪最为容易
无论是游乐场的刺激或是狂怒
极端情绪都是当下的感觉
在情绪激动的时刻 我们的脑部经历一股洪流
震耳欲聋的呼喊 淹没我们的理性思考
一切在于放开自己去体验
或许就是这个极端的被动中心状态
造就了情绪高张
但这如何转变成情绪的感觉？
如果没有专司的区域或单一的化学变化
情绪本质的来源是什么？
我认为不同情绪状态的第一手感觉
一定直接来自脑中不断变化的神经回路模式
目前这只是理论
我们必须找到方式
在某人经历不同的情绪时 监控脑中迅速变化的神经元
我相信在这个新世纪 我们可以做到
当我们可以测量脑中闪过的情绪时
科学家才真正拥有能解开情绪之谜的工具
下集节目中
脑部如何持续扭曲我们对于世界的观点？
我们似乎直接张开眼睛就看
但真相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