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拯救世人）
贪婪的人是有罪的
他在盖什么样的大楼？
安然企业的资产花了16年
从100亿美元累积到650亿
可是那帮人只花了24天
就把安然搞到破产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间公司瞬间彻底瓦解了
从事件发生到破产只有几周
具备所有超大丑闻的要件
他在隐藏真相
若要说安然企业的致命伤
首先是骄傲
然后是自大
还有无法容纳异己和贪婪
大部分的人被钱迷惑 看不见那是在自我毁灭
我们有权利搞清楚
他们变得越来越贪心
出状况是迟早的事
而且一出事就是崩盘
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撑那么久
现实中，安然像是一场赌局
我们不知道他们拿汽油来赌
结果全部化为乌有
委员会将会接手处理
这是美国有史以来
最大的企业破产案
问题是，怎么会发生？
谁要为此负责 还有如何避免再发生
我认为安然案吸引人
在于它完全是一场数字游戏
一连串复杂的交易
事实上它是一群人的故事
一场人性的悲剧
安 然 风 暴 张劲松整理收藏
当天凌晨2点23分
糖厂分局警察发现
约翰陈尸在自己车内
头部有明显枪伤
当时现场留有自杀遗书
请问本案与安然破产有关吗？
我们知道他是安然员工
但自杀原因是否与破产有关
目前并不了解
（2002年1月30日）
史金林先生 让我提件有点教人难过的事
我是指有人自杀身亡
你在一开始提到 他是你的好友
在他死前 你们碰面很多次吗？
是的
内容与安然案相关吗？
杰夫史金林 前安然总经理兼执行长
每个认识克里夫的人
都知道他到最后已心力交瘁
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
克里夫到我家来
他说“外面说我们是娈童癖”
他说“我们永远都洗不清”
史金林先生你不同意吧？
我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媒体或是其它人
对你和安然董事的指控
这是对你们的污蔑和丑化
你认为这些都不正确
这是你在听证会上的说词
我不同意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和伤害公司利益
我任职安然的期间
全心全力维护股东权益
到底最后谁要为 安然案负责呢？
几年前 它还是美国第七大企业
资产价值近7百亿美金
专家赞赏它的新营运模式
安然的交易员 全是美国最顶尖的的
他们掌控 能源与电力的未来价格
往上是有专属楼层的大头目
肯恩雷和杰夫史金林
他们各霸一方
大家称呼他们为聪明人的头家
不沉巨舰的指挥官
铁达尼的船长与船共存亡
但是在安然事件
看来船长先给自己人救生衣
再让自己和高层搭上救生艇
然后大喊“一切都没事”
跟史金林说法一致
肯恩雷说他没做错任何事
我们可以很快问你个问题吗？
我们是CNN频道
早上不方便,谢谢
除了财务之外
有人怀疑政治阴谋涉入
安然曾经是企业的最大金主
支持乔治布什竞选第一任总统
这不是政治问题，是商业问题
安然赞助许多华府要人
但是却没有得到政府的援助
不援助是指政治上没有牵扯
为什么布什叫雷“肯尼男孩”
那是我对肯恩的昵称
布什他听到了
所以不是只有总统这样称呼？
当然不是
据报导，你先生过去4年
从安然得到 3亿美元的股票补偿
请问这些钱都到哪去了？
花光啦！花光啦！一毛不剩
比尔拉瑞克 安然股东委任律师
这是安然资料被销毁的证据
在数个月之前
我们判断有10亿的内线交易
你是否有转售
价值6千6百万元的股票？
我不知道，我没有把数据带来
你确实卖了上述金额的股票
这会不会让你惊讶呢？
不会，不会让我惊讶
法斯陶先生
从安然捞到3千万元的股票
从额外的交易又拿了3千万
雷史金林和法斯陶的行径
立即激起一片愤怒
当大家知道他们削了多少钱
以及这家公司如何的虚有其表
安然销毁资料 增加了更多疑虑
一堆碎纸会造成什么损失？
2万名员工失去工作
20亿的离职退休金化为灰烬
安然弊案是少数人的作为
还是美国梦的阴暗角落
（肯尼男孩）
安然案中的雷出身清寒
家父是浸信会牧师
我两三岁时，他被选派做牧师
肯恩雷是浸信会牧师之子
来自一个贫苦的家庭
从小就打好几份工
很明显想要出人头地
他也努力让自己出头
他发财的企图心很强
他说过一则开牵引机的故事
边开边幻想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还有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雷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
他是政府放松管制的拥护者
他预见这个趋势
他认为能源市场将会松绑管制
特别是政府牢牢控制的
天然气产业
他在华府积极游说松绑政策
在华府他成了 自由化运动的一员
鼓吹政府放松对商人的限制
政府不是问题的解答
问题是在于政府本身
短期内能够卓越发展
以及经济成长的社会
不会是被制度绑紧的
也不一定规模最大
或是拥有最多天然资源
它们的共通点在于
是相信市场机制创造奇迹
德州东部 天然气提炼厂
政府松绑管制的神力
帮助雷在1985年成立安然
经过广泛购并天然气的通路
让雷认为安然有机可趁
因为政府决定 让天然气价格浮动
肯恩雷的松绑管制
观点全部从“钱”出发
不只有肯恩雷这样想
几位德州石油业者的 看法也如此
设法让政府不再插手能源产业
我想他们了解彼此的盘算
如同响尾蛇和雨伞节互不挑衅
雷和老布什比较熟
在小布什担任德州州长期间
他也很乐意帮雷四处关说
这种政商组织史无前例
是美国史上最紧密的
第一家庭和企业结盟
当安然高阶主管李奇离职时
雷制作了一卷送别录像带
“李奇，他们要我对你说句话”
“在你即将离开安然的时刻”
“我要说的是，别离开德州”
“李奇，你对布什家族的好”
“没有人比你更能帮乔治”
“还有现在对我和芭芭拉来说 帮助乔治最重要”
“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的帮助”
老布什之前帮安然企业
取得数十亿美金的政府补助
他也一手协助雷
成为松绑管制的无任所大使
安然是一间正正当当的企业
我们要让客户感觉到
安然以最高的诚信对待他们
他总是以道德操守包装自己
早先有段插曲
让人质疑他是否说一套做一套
就是安然的石油丑闻
也就是“威哈拉丑闻”
当你在安达信服务时
你有参与安然石油的调查吗？
是的，我参与调查
该案发生于1987年
涉及两名石油交易员侵吞款项
1987年两名交易员替安然操盘
以油价的涨跌作赌注
石油交易就像赌博，有赢有输
不过安然石油几乎只赢不输
让雷非常的高兴
我试图向雷说明 石油市场的高度风险
你可能赔掉投资本的十倍
穆可罗伊是油品交易高手
他当时就怀疑安然能持续获利
石油交易获利没人能理解
事实上连雷的部属也质疑
他们说石油交易买卖
不可能赚到这么多合法的钱
当时就嗅出事有蹊跷
第一个线索是一封匿名投诉
针对总经理路易博盖特
博盖特从公司账户
转出3百多万到自己账户
牵涉到海外账户与假账册
还有财务长马斯楚安尼
与分析师的资金流动
没有人找得到神秘的M. Yass
你觉得那个名字有问题？
结果是My ass
M. Smart就是Maxwell Smart
我认为这些家伙在作假
两人被召回休斯敦
他们将假的银行记录交给安然
后来他们承认
将公司利润转入个人账户
安然董事会参与调查
稽核人员也参与其事
以便彻底调查来龙去脉
稽核人员在董事会中告诉雷
博盖特和他的交易员造假利润
并销毁每日交易记录
也可能有超越权限的赌博交易
雷后来完全没处理
他提出的理由是
这是企业合并后 唯一赚钱的业务
我们不能把金天鹅给宰了
交易员不但没被解雇
甚至连申诫也没有
安然企业反而发电报给博盖特
“请继续让咱们赚钱”
雷不但没降低安然的投资风险
还鼓励他的交易员搏大一点
但是后来运气用完了
两个月后 我接到一通慌张的电话
说他们五天赔掉了9千万
我们能做的只是看篓子捅多大
穆克罗伊马上飞往纽约
他知道马斯楚安尼 还有一整套账册
他会尽全力拿到那套账册
我告诉他交出账册
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涉案的德国军火交易员不动手
我就亲自动手宰了你
我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迟早我会逮到你”
隔天，他就带着真账册来找我
结果是两位交易员
把安然储备石油全赌输了
速战速决让穆克罗伊瞒过市场
安然公司因此躲过一劫
事后肯恩雷坚称
他被交易员轻率地下注吓坏了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风险很高
他看过相关报告警告他
有关石油交易员的不当行径
从安然倒闭后，肯恩雷表示
他无法替不知道的事情负责
就像他对威哈拉案的说法一样
你能相信他不知道吗？
我只能针对威哈拉案回答
肯恩雷事实上完全知情
因为是我亲口对他说的
稽核人员清楚告诉肯恩雷
两名胆大妄为的 交易员应该撤职
雷阅读了报告和他的预算
并且估算交易员捞了多少
如果将他们解雇又要损失多少
我的结论是这个家伙
把利润摆在最前面
根本不处置眼前的不法行为
马斯楚安尼获得缓刑
博盖特伪造文书罪名成立
他要在牢里蹲一年
王牌印钞金童入狱了
肯恩雷的问题随之而来
他要找谁帮安然赚钱？
每年，每天，每周 都要有赚钱点子
（一位有好点子的人）
肯恩雷看见杰夫史金林的潜力
能够掌握 天然气产业的未来趋势
肯恩雷一向认为自己有远见
他喜欢他认为有远见的人
他喜欢有惊人点子的人
史金林是点子王
史金林最漂亮的点子是
找出运送能源的新途径
与其被实体运送管线绑死
安然可以发展成 天然气交易市场
这是一个绝妙的点子
将能源变成财务工具
如同可以交易的股票和债券
那是我们最棒的点子
从1992年起凭着那个点子
我们成为北美天然气
最大的买家和卖家
杰夫有如先知，他告诉大家
“崭新的世界就在那里”
“忘掉那些管线”
“你知道那些地下老旧的管线”
“瓦斯进，瓦斯出”
“我们可以重建这个产业”
来自温森和艾金斯律师事务所
阿曼达马汀是 史金林第一批雇用的主管
她也成为日后的核心成员
大家兴奋难掩
你无法体会我们有多骄傲
一位让我们充满自信的领袖
他让我们相信如果我们够聪明 没有做不到的事
最关键的是，我们开始赚钱
更加确信未来潜力无穷
史金林看见塑造新的产业
是从头开始的大好机会
但是他提出一个 加入安然的条件
允许他采用当日市价会计原则
安达信为此背书 证交会也照准
我记得走进去问“怎么回事”
科西和大家 每个人都非常兴奋
然后有人拿香槟来庆祝
我们获准采用 当日市价会计原则
那天的情景让我印象深刻
那也是一个开始
让安然最终瓦解的关键点
当日市价会计原则允许安然
将未来的获利 在签约当日结算
不论当天实际收入有多少
对外面的市场而言
安然的利润自己说了算
非常的主观
而且方便操弄
他们说要卖出这家电厂的电力
十年后以每瓦X元售出
没有任何企业办得到
-终于啊，棒极了 -见到你真好
杰夫，你好，托德，请坐
（杰夫史金林亲自演出） 我们真的排除重重障碍
看我们的成果
起初，去年营业额是2千万
预估今年可以达到1亿2千万
交易所得去年是1千万
今年我们可以做到6千4百万
这就是关键
我们将当日市价会计原则
变成我的伟大发明HFV
“假设未来价值会计原则”
-哇！ -如果采用此原则
我们可以创造数不尽的利润
哇！杰夫
好极了！听起来太赞了
杰夫，谢谢你 真是超水平演出
你会成就非凡，我的孩子
也许有一天变成总经理
你这么认为吗？ 当然！
他完全相信点子代表一切
当你想出了一个点子
一定要马上从点子获利
否则利润就会从点子好 的人手上被抢走
当史金林申请哈佛商学院时
教授问他是不是够聪明
他回答“我操！聪明”
他最喜爱的书是“自私基因”
该书主张人类进化 是由贪婪和竞争推动的
为了继续传递自己的基因
史金林在安然彻底实行 “物竞天择”
杰夫用达尔文观点看世界运作
安然初期时他有一句名言 “唯有钱能够让人产生动力”
史金林对于世界运作的看法
深刻影响安然做生意的手法
他建立PRC制度 也就是“绩效审查委员会”
所有员工从一到五评等
大约有10%列为第五等
这些人将会被解聘
此制度也称为“排名砍人”
我个人确信绩效审核制度
是公司推动最重要的程序
只是目前还没听过 此制度成功的案例
每年砍15%人力
只为达成互相评估的要求
当你被委员会评估的时候
你可以直接和肯恩或我沟通
认清公司目标和你的角色
这是个残忍无情的程序
一个才25岁的员工经过评估
结果被列为绩效超优
因此领到5百万美元的奖金
这种情况在美国企业并不多见
我们的企业文化很凶悍
非常拼的一种文化
在安然没有人比交易员更敢冲
如果我正准备跟老板谈奖金
半路发现干掉某人 能让奖金加倍
我绝对会干掉那个人
你明白我们就是这样干的
交易时安然必须是最大 也是最凶狠的公司
如果你必须加入交易
就非跟安然交手不可
安然的交易员 就像高中帮派老大
连校长也不敢惹他们
他们成为公司获利最大的势力
他们将史金林和雷
对自由市场的看法 转化成为一种意识形态
他们当成是新的经济宗教
（安然广告）
安然在线交易 将会改变期货市场
它建立了公开透明的市场
取代原有黑暗不明的制度
方法非常简单
打开计算机一目了然
那是我们的愿景
我们打算改变世界
（要问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史金林迫切地
要证明安然的成功
我想他认同安然
他一度宣称“我就是安然”
安然企业那帮人，其余的特点
就是他们都特立独行
包括杰夫史金林
他曾经很肥 戴着超大又丑的眼镜
头发也开始秃
突然史金林好像大梦初醒
决定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开始运动，减掉不少体重
全凭意志力和个性改头换面
当杰夫雷射近视时
所有安然帮的也去雷射
因此不再有人戴眼镜
我认为史金林是悲剧人物
从古典文学的角度来看
大家形容他是光芒四射的人物
但是有时候他又非常前后不一
他形容自己 是严密监控风险的人
实际上，他是个赌徒
他20岁不到就赌了不少
疯狂地在市场上进出
对史金林而言，风险等于荣耀
他是敢冒大风险的人
他认真地谈论越野旅行
极可能“要命”的那一种
从史金林几次亲自带队的旅行
可以证明此说法
参加的是几个朋友和客户
几位安然的核心成员
过去会参加荒野探险
安迪法斯陶会，肯恩莱斯也会
充满传奇的探险
我们会想 干嘛要冒哪么大的险
但是冒险 让这帮男人觉得爽翻了
巴华之旅特别值得纪念
墨西哥长达 1200英哩的崎岖地形
那一趟很多人 把越野车都撞烂了
肯恩莱斯嘴唇撕裂 缝了好几针
还有人摔断骨头
一辆吉普车翻了，差点出人命
这些故事成为安然的传奇
塑造出企业的大男人文化
史金林形容他喜欢的人
他说“我喜欢带刺的人”
他喜欢极端的人
（带刺的男人）
肯恩莱斯是其中的一个
他是团队中的业务高手
非常风趣而且有人缘
由他负责和能源公司打交道
至于克里夫贝斯特 他负责所有的交易
他是做生意的天才
可是他也异常忧郁
非常聪明，但很率性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和史金林两人私交最好
还有一个叫做路白的
他是史金林的重要干部
协助建立初期能源交易
后来负责“安然能源服务公司”
在你任内的业务是什么？
将能源销售给末端客户
路白是史金林钦点的人选
因为这项业务对安然非常重要
对史金林个人前途也是
他叫路白“洲际飞弹”
路白对付敌人的本领高强
就算出人命，史金林也接受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路白像个神秘人物
就像是看不见的执行长
他的办公室曾经在七楼
一间很长的办公室
全部是玻璃隔间
大部分我经过的时候都空着
芝麻蒜皮的事 勾不起路白的兴趣
只有两件事能让路白抬眼
钱和脱衣舞娘
对路白来说，数字代表一切
每天下班就去脱衣舞厅混 通常会找几个交易员作伴
他在那里花了不少钱
大部分都用交际费报帐
安然交易员的惯例
听说他还把脱衣舞娘 请到交易室
这件事几乎无人不知
因为他说话轻声细语
做事又慢条斯理
那些脱衣舞娘不信他是执行长
所以他把她们 请到办公室去参观
我猜脱衣舞娘在那玩疯了
有一晚他又去俱乐部
有人问他，我们都是单身
所以逢场作戏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你怎么让香水味
不被老婆闻到呢？
他回答“我有个诀窍”
“在回家前先去加油站”
“汽油味可以去掉香水味”
同事还以眼色说
“路，那样你老婆不会以为”
“你上了加油站的小妞呢？”
听说现场众人大惊失色
知道有人要倒大楣了
路白不是能够乱开玩笑的人
两天后 说笑话的人被发配边疆
前往加拿大的卡加力报到
一旦营运数字达到目标
路白对经营公司便失去兴趣
我的净利有1亿美金
我不知道这数字是否准确
大约是2千万的正负误差吧！
他从安然带走的钱比谁都多 有2亿5千万美金
他把所有安然的股票都卖了
因为要跟老婆离婚 然后娶脱衣舞的女友
因为对方已经怀了他的种
他离职和到任一样神秘
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
路白不再是执行长
路白卷走了2亿5千万
他的部门总计损失了10亿
安然公司设法隐匿了那件事
路白后来成为
科罗拉多州第二大地主
全都是数字，全都是弄出来的
那些数字看起来像真的
这跟念高中时的把戏一样
想要成为华尔街的宠儿
你就要不择手段占住位子
杰夫清楚这个游戏规则 我想比任何人都清楚
（爱我爱我）
美国人在股票上赚了大钱
昨天股市狂飙至历史新高
周四股市继续冲刺
道琼指数上扬61点
即使手边只有一点钱的人
也突然开始玩股票
因为没有人会赔钱
股价不断地往上涨
每天都破新高
网络科技股狂飙
股市大涨100点 以7895.81点收盘
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那是有史以来 最蓬勃的股票市场
肯恩参与其中，当拉拉队叫好
显然我们股票行情大好
我看明年很有机会再翻一倍
安然的动作抓住分析师的心
包括安然在内的天然气股票
我们从来没有满意过
也不希望我们会对股价满意
它应该继续涨
安然第二季获利跃升30%
由于网络促进了能源批发交易
90年代的华尔街奉行这种游戏
只要公司达到或超过 分析师每季每股的获利预估
股价就应声上扬
这种游戏就叫做“做多出清”
高阶经理人拉高股价
然后将数百万元的配股转现
安然员工的酬劳大部分来自股票
每个人都期望股票往上涨
股价明显受季报获利牵引着
安然企业非常清楚状况 史金林也是，全体员工也一样
他们把股价张贴在电梯里
员工沈醉在公司的好景气里
股价对我们的意义很清楚
我们全都被它驱使
这家公司专注股价
也注重大众公关活动
藉以说服投资界
安然与众不同，而且创新十足
几乎在新经济时代独领风骚
加入安然
我们鼓励员工开发新事业
尝试新的做法，测试市场
安然吸引比较喜欢变动的人
当你替安然工作
你会看见最新的点子
你会看见最新开发的市场
安然在线交易，真是好主意
他们的精彩演出
让美国企业 相信他们比谁都聪明
亚伦，我们诚摰地感谢你
我们开心且荣耀地颁奖给你
因为你杰出的公共服务表现
（重量级商人）
他们继续打着稳定成长的旗号
预估每年成长10%到15%
事实上为了达到那些数字
安然采取各种有争议的做法
冒着极大的经营风险
我们喜欢风险
因为赚钱就靠冒险
从账面来看，安然一飞冲天
但是实际上，获利并未提升
而是朝着反方向下降
安然在全球各地都开采天然气
他们花了几十亿运作
但是大部分成效不彰
像是在世界其它地区 例如印度
印度的营运季报和年报均佳
达哈一厂已经开始营运
二厂集资完成，正在兴建中
经验告诉我，有些地方不能碰
印度就是其中之一
安然在印度建立电厂时
当时没有企业敢尝试 大家对投资印度害怕
安然投资了，还很大手笔
但是安然忽略了一项基本因素
印度付不起安然的电
达哈厂现在已经废了
即使投资损失了10亿美金
高阶主管还是有数百万的红利
根据假想的获利 从来没有实现过的获利
真的钱要从哪里赚来呢？
获利的压力非常大
需要找到下一个突破的点子
失败不是我们的选项
安然企业持续进行企业购并
其中最大的是买下波特兰电力
购并该公司使安然进入发电业
因为波特兰电力在西岸
安然才得以切入加州
刚开放的电力市场
该购并使我们具有 特殊产业地位
最终成为全国电力与天然气
最大的批发与零售商
全都是开放造成的结果
他们说不合并，大家都不用活
我从没听过安然 直到他们上门来买我们
他们悄悄收购波特兰电力股票
购并后所有股票 都转换成安然的
每一张股票都转换了
我发现周围买安然股票的人
全都赚了一倍
从那时开始，我把能用的每分钱
全都存入退休基金和定存
波特兰电力营利 及现金流量均佳
这是他们向华尔街 展示“相信我”的例子
数十年来天然气的劳工
传统地都把钱存在公司 当作一种安全的投资
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投资
要不要把退休基金投资安然？
当然要
你们难道不同意吗？
（爱情出售）
安然今天是大赢家
让我惊讶的是华尔街分析师
一面倒的将安然股票
评估为强力买进
为何分析师对舞弊视而不见？
我们依赖当时可以取得的信息
我信任安然签证财报的信用
以及经营团队展现的能力
我们对分析师开诚布公
史金林是安然幻影成立的主因
我们屡次质疑卖方分析师
他们回答“我会问史金林”
或是“我会跟史金林讨论”
说打电话给史金林
表示分析师根本没分析
他们对安然的说法照单全收
大多数分析师
目前对我们设定的股价
在100到115元之间
任何不接受安然说法的分析师
立即被视为公司的敌人
安然财务长安迪法斯陶
他盯住了约翰奥尔森
他是少数质疑安然的分析师
安然喜欢分析师评等强力买进
法斯陶通知美林找个能配合的
也愿意提供评等强力买进
而且非常爱我们的分析师
否则我们不跟你们做生意
我知道我待不久了
这根本是乱搞
美林证券把奥尔森炒鱿鱼
当法斯陶开出
价值5千万美元的 两宗投资委托案
分析师通常红利很高
在处理投资委托案的时候
上面的事情搞定后
就再也听不到利空消息
当安然股价持续飙涨
它的经营却越赔越多
看见网络股的飞涨
史金林决定将安然上线
我们正在评估 设立网络交易市场
安然运用天然气交易的知识
投入其它能源的交易
其中包括传递信息的频宽
肯恩莱斯在安然工作20年
安然找到领先趋势的办法
（安然广告）
晚上7点到早上7点
我们白白支付没有使用的频宽
为什么？
我们经常要问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要这样处理
或是为什么不那样处理
就我们的市场而言
为何不将多的频宽卖给别人？
把它当期货卖…像猪内脏一样
安然创造了 买卖频宽的期货市场
要问为什么？
上周安然征服了华尔街
大胆地进入宽带市场
与百视达合作随选电影服务
如同参加邪教大会
闻讯后大家从座位上跳起来
拿着手机和黑莓机
狂奔到走道通知上司
有位分析师
用一个字，推荐给投资客户
哇！
安然股价两天就涨了34%
从股市的反应可见
大家喜欢这个策略
因为这个策略有道理
他们宣布相关技术已经开发
在年底前就会进入市场测试
此项技术成立，质量很好
而且受到顾客青睐
业务推展得十分迅速
事实上 安然尚未搞定随选视讯技术
结果技术问题没有解决
和百视达的合作也结束了
但是采用当日市价会计原则
让安然预估未来获利5千3百万
其实是一分钱也没赚到
2000年底
安然无法让宽带事业有起色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无中生有
公司内部出现兵荒马乱
高阶主管开始卖公司股票
在安然公司崩盘之前
肯恩莱斯买出5千3百万
肯恩雷卖出3亿
克里夫3千5百万
杰夫史金林2亿
既然是诈骗连连
各式各样的谎言和假资料
开始说服老板
产生一种假像的真实
其实是一场诈骗
感觉变成了现实
只要你能让感觉持续
就不算是诈骗
你提过把宽带拿来交易
那气候选择权和未来因素 是否也可以交易？
那些市场开发好又如何？
是的，气候选择权可交易
当安然宣布最新计划
是将气候变成选择权时
大众开始疑虑
这是科学，还是科幻小说
天气预报员会不会被处罚？
因为气候搞错 我是说预报错误
我不知道，你被罚过吗？
很不幸，只是点子不错
杰夫做越久 就越难承认做错事
我相信他明白
当灯灭了，下场会如何
跟铁达尼号一样
船长说保持全速前进
当撞上几座冰山后
他们还是全速前进
安然的船长 忽视所有警告讯号
非常多的警告讯号
这艘船的船长是谁？ 肯恩雷
（国王的新衣）
这是华尔街史上最惨烈的日子
股价狂跌31%
高科技股周五带头杀出
这是一声狠狠地警钟
周五的狂跌 让投资人陷入恐慌
安然在2000年底时，声势很大
因为那时网络公司开始倒闭
整个华尔街都在找新标的
安然雀屏中选
俨然是新经济的闪亮之星
它的股价2000年涨了90%
前一年则涨了50%
它是华尔街的指标股 是看来不会出状况的公司
我们是新经济的模范生
安然的文化不断提醒我们很棒
当此文化四处流传之后
财富杂志开始报导我们
称呼我们是美国最创新的企业
如此我们更是不可一世
你们又达成目标
安然公司连续6年中选
财富杂志最受尊敬的公司之一
也是全美最创新的企业
名符其实，实至名归
安然业绩看起来仍旧不错
但是一位投资人发现
安然的数字有问题
分析师承认安然黑箱作业
你必须靠信心操作
谁知道收入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就跑出来了
我们只知道利润总是很好
我不断指出整个情势
如果黑箱的目的是欺骗
那么利润数字一定会 一直好直到撑不下去
我不是扒粪型的记者 所以我没有理由去挖安然
不过钱诺斯告诉我
仔细看看安然的财报
财报上也没有清楚的诈骗线索
不过可以看出 有资料被省略了
2001年3月
贝丝妮麦克林，财富杂志记者
首先对安然财务状况提出质疑
她问了一个简单
但是无人能回答的问题
“安然到底从哪赚来那些钱”
你对她很生气对不对？
跟财富杂志记者电话访问时
我记得很清楚那通电话
她打来问了些非常特定的问题
有关会计方面的问题
我并不是会计人员
所以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变得非常非常不悦
他说问这种问题，是攻击安然
他还说我缺乏职业道德
因为我没有研究清楚
假如我有做功课的话
我就会知道问题有多离谱
史金林先生
你似乎在恐吓一个
对安然提出基本问题的人
我告诉她 “我还有6分钟要开会”
“我没有办法谈细节”
“因为我不是会计人员”
然后她说“没关系”
“反正我们会报导这件事”
我接着说“如果刊出的话”
“我个人认为缺乏职业道德”
隔了一天后，容我打断一下
我们财务长和会计主任
会亲自前往纽约
其费用由公司支付
与撰稿记者会晤
帮助她了解她提出的问题
隔天在又小又暗
没有窗子的会议室谈了3小时
说明该公司经营的种种面向
我永远忘不了当访问结束
两位主管打包离开后
安迪法斯陶转向我的编辑和我
他说“我不管你怎么写安然”
“只要别让我下不了台就好”
法斯陶怕的理由很多
他和几家公司合伙投资生意
这些公司都和安然有业务往来
这些在安然财报中均有揭露
但是我在报导中并未提及
因为会计师和董事会都认为没事
所以就是我神经病找碴
（安然股价太高了吗？） 我写的报导其实蛮温和的
标题是“安然股价太高了吗”
但是结果证明真的是高估了
当时我认为纯粹只是高估而已
她的报导关键吗？
是的
财富杂志的报导刊出
标题是“安然股票高估了吗”
文章的重点是：安然如同黑箱
但是很抱歉这是实情
外界真的很难看清交易流向
特别是批发式的交易
财富杂志报导此事的理由是
前一周商业周刊才赞赏安然
这是新闻杂志之间的竞争
甲说好，乙就说不好
我认为那是新闻媒体的本质
所以我认为报导评论得很荒谬
麦克林在财富杂志上
分析安然的现金流量
在她漂亮的文章中指出
“检视各季和年终的现金流量”
她不建议投资安然的理由充分
因为安然的财报没道理
说国王没穿衣要有决心才行
因为这个国王权势很大
今早我们将提出新的企业愿景
大家准备好了吗？1-2-3
我们的愿景 从世界能源主导公司
你们觉得怎么样？
“成为世界主导公司”
很难知道安然从何时开始作假
但是很清楚谁开始带头作假
此人由史金林一手提拔
叫做安迪法斯陶
（如同魔术师的徒弟）
安迪法斯陶是安然的财务长
他的工作是掩饰安然财务情况
将它变成梦幻数字的事实
基本上安然连年都是赤字
但是财报却都显示获利
这和财务管理的基本原理不合
他操作财务的手法称为 “建构式财务管理”
法斯陶是安然的财务天才
安迪很年轻就被史金林网罗
大概不到30岁
他视杰夫史金林为偶像
当然希望能够讨好上司
法斯陶为了讨好他
必须设法让股价继续上涨
隐瞒安然负债300亿的事实
承受股价上涨压力的人 开始作弊
在第二季继续作弊
让新舞弊遮掩旧舞弊
过不了多久
事情就大条得不能松手
法斯陶弄出一大堆空头公司
创造魔术般的绩效
让负债消失，使股价上涨
对投资人来说如同钱送上门来
实际上负债都藏在空头公司里
没有投资人能够发现
这是黑色魔术，真的是
能在帽子里揪出兔子来
能隐藏负债，也能藏亏损
许多家公司的名字很怪
如劫帝，诸头，雷鬼…
LJM是法斯陶的杰作
它替安然创造奇迹
让法斯陶刮了4千5百万美元
我们都知道安迪毫无道德可言
就像史金林说 “好吧，咱们有状况”
有需要就让安迪 设法把洞补起来
对于安迪动的手脚，视而不见
这跟电影“体热边缘”很像
史金林等于是 教唆杀人的女主角
安迪则扮演动手行凶的男主角
最后他帮每个人擦屁股
让每个主管都达成收入目标
如果回头看 你知道我希望什么吗？
我希望从没听过LJM这家公司
你在说明你知道这家公司
也认为一切安排妥当吗？
安达信会计事务所 和我们的律师
曾经仔细地检查该公司
他们认为一切妥当
假如是法斯陶在安然内部乱搞
一个人能只手遮天
我不会相信
史金林，雷和安然董事会
批准法斯陶设立的LJM基金
他们看见让法斯陶 和自己交易的好处
这是对安然最好的安排
因为安然最需要资金
安然破产后出现的 秘密录像带中
法斯陶向美林公司 的投资人销售LJM
他提出投资该基金的好处
LJM基金只买卖 安然企业的资产
记住，我不是把资产 卖给我自己
安然拥有那些资产
他们只是转个手而已
作为财务长的法斯陶很清楚
他可以保证让LJM获利
我认为这是大好机会
他的表情十分诡异
当他陈述基金能够获利的时候
他也提到他拥有的信息优势
因为他既是安然的财务长
又是这些基金的操盘人
没有利益回避的问题吗？
毫无疑问，两边都是我负责
我会站在LJM基金这边交易
他是LJM的合伙人
同时也是安然的财务长
利益回避是另外一项议题
不应该有人 被摆在那样的位子上
决定每宗交易是护着安然？
还是基金股东的利益？
因为LJM完全是为安然而存在
如你所料 安迪作为安然财务长
掌握了大笔的资金
结果至少有5到6家知名银行
下海承诺投资LJM
他们为什么不承诺？
法斯陶让他们和安然股票对赌
法斯陶将安然股票
当成许多交易的抵押品
他们拿自己的公司 做交易标的名单
（投资名单）
凭着超过20倍的 预估投资获利率
有96家银行分别投资LJM基金
主要几家美国银行
各投资2千5百万
几乎涵括所有华尔街的银行
大通、嘉盛 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
花旗、美林、德意志银行
这些全是世界顶尖的投资银行
我们很难挑剔这样的机会
很好
安然和安迪法斯陶的本事惊人
把华尔街哄得服服贴贴
利用华尔街的贪婪
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引用列宁的话
他们是投资银行“有用的白痴”
（有用的白痴）
安然的劣行除了让人讨厌外
也越来越多证据显示
美国的金融机构
不只参与安然的骗行
还自行计划推动，藉以牟利
安然诈骗案是集体腐败
原本应该有的稽核制衡机制
那些律师应该挺身制止
会计师也应该挺身制止
银行投资人也应该挺身制止
可是该表态的都没有表态
每个人都从舞弊得到好处
把钱放进自己口袋
安然对于顾问非常大方
2001年安达信 每周收费一百万美金
安然的律师事务所也拿差不多
人人都分到一杯羹
每个人都有好处
只要安然在，大家都发财
人人都跑不掉
所以不能说“我们一概不知”
如果早知道安然如此操作
我们就不会参与那些交易
那些现在对安然是有利的交易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
我相信花旗集团
参与交易的专业人员本于好意
我想请你看一封花旗发出的邮件
信中的线索叫人震惊
例如，一封投资人员的邮件
“安然热爱这些交易”
“它们创造现金”
“却不显示债务 在资产负债表上”
就算是高中生也看得出来
所有银行都知道安然在搞鬼
美林证券帮安然做假帐
把贷款搞成是 购买安然现有资产
会计作假还包括
出售三艘奈及利亚货船
奈及利亚离曼哈顿非常远
1999年第四季尾 基于某种因素
美林突然决定,购买安然三艘
停在奈及利亚的运油船
奈及利亚的能源货船
这跟美林业务扯不上关系
那是公然的非法交易
只是在安然帐上消掉这三艘船
然后停在美林的仓库五个月
再由安然买回来
马汀先生
你今天在此作证绝无此事
你的证词是发过誓的
这份文件说明你部门主管
本来要证明真有此事
（问原因，混蛋）
史金林从2001年变得更加消沈
他本来就很情绪化
认识的人说他变得更阴晴不定
上班满脸胡渣，睡眼惺忪
原因是他陷入天人交战
一方面安然是超级巨星
另一方面看见它逐渐衰败
史金林首次公开形象出槌
是在2001年4月 与分析师的会议
会中史金林接受提问
大约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有人提出一个问题
语带挑衅的质疑
安然作为一个金融服务公司
竟然无法提出收入的损益表
和其它大多数金融机构一样
贵公司是唯一 无法提出资产负债表
或是现金流量表的金融机构
呃…你，你
谢谢你的指正，我们很感激…
你这个混蛋
你可以清楚听见
史金林说“混蛋！”
然后他说“混蛋”
就我所了解你称呼他是混蛋
这件事在华尔街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大家认为 500大企业的执行长
竟然失态 公开称投资人是混蛋？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
我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马克帕玛，安然公关负责人
甚至写了字条给史金林 请他道歉
可是他只把字条 塞进桌上的文件堆里
事后安然的交易员爆出惊呼
当史金林称呼对方是混蛋
他们做了一幅标语 当安然企业的标语
“问原因”来开玩笑
标语说“问原因，混蛋”
我个人的感觉是杰夫发现
数字上的黑洞非常巨大
那是我唯一看见他真的担心
如何让安然股价继续涨
他不停地对我说
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宽带事业完全瓦解
史金林身为营运长
还有许多难缠的事情要处理
就在一堆烂摊子中
肯恩雷走进史金林的办公室
拿着飞机材料样本
兴冲冲地要购买公司专机
你喜欢那一种座舱设计 杰夫？
当肯恩雷大声谈论专机的同时
安然能源服务公司 正面临迫降
面对5亿的损失
路白的大将 汤姆怀特不知道
如何在季末 让安然能源服务公司
显示获利
在安然总是重复发生 奇怪的事情
就在每次季报前的几个星期
在大家认为达不到业务目标时
突然就奇迹式地达到了
当有人问汤姆怀特一个问题
“我们是如何达到目标的？”
他的回答是“一个字，加州”
（加-利-福-尼-亚）
安然的致富新招，震撼加州
从中午开始纵贯全州
沙加缅度市旧金山、比佛利山区
长岛和圣地亚哥
加州2万6千哩的电力线
长度足以环绕地球
但连续两天 美国第一大州缺电
它也是世界第六大经济体
起初得知能源危机，是要停电
在只是夏季用电量一半的冬季
旧金山区连续发生 两次日间断电
十二月只需要2万8
到3万百万瓦电力
当时加州供电量 有4万5千百万瓦
应付电力绰绰有余时
我们竟然在12月发生停电
掌控加州电力运送系统的业者
再次表示他们担心 北加州将面临缺电
当持续停电袭击加州时
公司里的气氛变得很兴奋
让大家耳目一新
大家都没有碰过的状况
大家问 “这对能源价格有何影响？”
轮流停电的情况发生
我知道，我知道这涉嫌非法
感觉得到，嗅得出来 没有任何停电的理由
因为数字会说话
加州有足够的供电力
所以不是供给不足的问题
我1998年竞选州长
电力问题根本没人提过
我认为缺电发生得莫名其妙
刚发生时，我试图了解原因
以及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安然将加州当做重点地
测试电力开放政策的新把戏
降低电力成本
只是竞争与选择的好处之一
1996年在能源公司的施压下
威尔森州长和议会 通过开放法案
我1996年还没担任立法议员
但是我发誓 没有一个活着的议员
可以清楚说明电力开发的后果
一个都没有
加州的能源开放制度
是立法与自由市场的诡异妥协
规定复杂得让人无法理解
对安然内部而言
加州的能源制度根本就是笑话
一旦通过 安然肯定要加州好看
我记得跟肯恩的一段谈话
结束前他说
“戴维，我的好兄弟”
“不管加州的立法有多怪”
“我都有一群厉害的家伙”
“想一些帮安然赚钱的办法”
提姆贝登是安然厉害角色之一
他负责处理西岸的能源交易
贝登是自由市场的热情支持者
他花了许多时间 研究加州能源新法
努力找出安然能够赚钱的门道
他找到不少机会
安然破产后，浮出的数据显示
贝登给加州市场取的操作代号
撇条当矮冬瓜和肥仔
最近安然交易员 电话录音带出现
你打算叫这个案子什么？
大概要引人好记的名字
例如说友善的像 “死亡星”如何？
（死亡星）
录音带透露安然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能赚钱就好
嗨！约翰，我是提姆
官员们很担心
我们把电力弄出加州
他刚从加州电力海削了一票
-你能再说一遍吗？ -好的
他从加州每天套利1到2百万
价差套利的机会对我而言
就是赚取不正常利润的机会
不正常利润就是超过正常获利
有人告诉我好的交易员
就是有“创意”的交易员
有创意的交易员 找得到价差机会
其中一种套利方式 叫做“弹跳”
再联络啰！我要放电了
就在电力一片短缺中
安然交易员把电力卖到别州去
当价格上涨 他们再把电力买回
所以我拼命把电力往外卖
想发财
想啊！
交易员每12小时一班
将西部的供电来回买卖
把电力搬来搬去的本领
一句话，没有公司比安然精通
我们掌握所有加州输入的电力
我也清楚加州现有的供电量
我们被这样赚到的钱宠坏了
你说你有点怕我们赚得太多
我蛮同意你的想法
这是两个交易员的对话
T-r-a-d-e-r-s
他们说 “我把输电系统灌到爆”
然后告诉加州公共设施
“要电，请付买路财”
等到他们同意我们的报价
连续停电已经袭击加州各地
电价也一飞冲天
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参议员女士，我所知道的是
对于独立电力营运公司的规范
大家有不同的看法
刚开始运作，规则还不够清楚
我们掌握 前安然交易员承认不法
可是你不认为有什么错
我还有一个问题就结束讯问
交易员即刻发现关掉电厂
就能够创造人为短缺
使得电价更往上涨
嗨,我是安然的戴维
好的
这里电力需求不高
关厂3到4小时再恢复可以吗？
可以啊！
你干脆先关厂吧，可以吗？
好的
当两三家电厂 停掉三四成的供电
在同一天内以维修做理由
电价也因此飞涨三到四倍
一周后 北加州也有人如法炮制
你会开始察觉有异
我希望你们有创意一点 好的
找个好理由关厂
像是被迫发生的理由 没错
这些家伙按个开关
就能干掉加州的经济
在任何他们想干的时间
他们真的干了！真的干了
还赚进大把钞票
一个超过百年的电力产业
从爱迪生开始建设
最棒的电力系统起
始终都以合理的价格 卖给消费者
而且非常值得信赖
突然间变成了一个赌场
这些策略让安然赚了点钱
但是真正的赚大钱的
是对电价上涨的豪赌
结果电价真的涨了
西岸的交易员替安然赚进20亿
你不能把电力当成橘子来交易
电力是社会维生的血液
电力无法储存
你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搞
只因为打着自由市场的口号
自由市场对消费者 他妈的！超贵
如果价格对的话，供给无虞
当然对啊！
不只是安然如此
每家公司 都依照加州的立法交易
我们是安然的未来
我们替安然，妈的，赚了5亿
你能相信吗？
我们30岁前一定可以退休
我们谈的是价格 我35和45元间的期货
到50元就算是高价了
要1000元？
价格不可能永远停在1000元
承受不起的企业就挂了
甩掉没用的，结果是什么？
体制好的会生存下去
安然的交易员
似乎从来没说“等一等”
“我们是否违反职业道德”
“这对我们长期来说有利吗？”
“把加州搞挂了 对我们有好处吗？”
“能促进全国推动 开放的目标吗？”
相反的，他们找到所有漏洞
让安然能够借着 加州的困境获利
加州的气温将超过华氏100度
高温造成郊区野火肆虐
民众也担心加州的电力 供应将崩溃
什么状况？
主线路附近起火 线路过度负载
烧啊宝贝！烧啊，真是漂亮
我不喜欢待在安然的交易室
如果我有疑问，我不会提
因为我不想知道答案
我不想证实我的怀疑是真的
我的作为事实上并不道德
或是比那更糟糕
交易员为什么这样做呢？
因为几百万的红利？
还是安然利用人性的黑暗面？
1960年初
史丹利米尔敦试图解答
邪恶的人有哪些人格特质
是否有邪恶的人种？
或是正常人也会干坏事？
因此他设计了一个实验
实验中他安排演员 担任实验角色
还有一个真正的实验对象
要进来找个位子做吗？
参与者走进房间，实验者会说
“我们想了解轻度电击 是否有助记忆”
“不对，你会受到75伏特电击”
很轻微
他几乎像是大叫
米尔敦实验可以说明安然风暴
因为他们失去了 辨别是非的能力
如同米尔敦实验显示
一旦你接受做人没有原则
什么事你都做得出来
错误次数增加 电击幅度也越大
我受不了！让我出去！
他撑不住了，不要把他弄死啊！
实验对象 拜托扮演科学家的人住手
而科学家只说 “实验要继续进行”
请继续，继续，拜托
你能承担一切责任吗？
没错，我负，请继续
史金林从某种角度来说
就是告诉下属万事OK
继续把电压往上加的人
420伏特
加州的电力部门
需要对数百万的顾客断电
这是长久以来我干过最酷的事
我操！正点！
-你会爱死西岸！ -是哦
430伏特
在周三停电袭击中
消防队员营救困在电梯的民众
你们从加州 可怜老太太身上偷钱
对，老阿婆，没错
那种就是连选票都会盖错
现在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435伏特
你要继续，继续，拜托
你要我继续 用450伏特电击他
是的，请继续
事情很难说，我们应该
就算可以，我们也不该那样做
可是我们照做不误 对啊！
最好是来场大地震
让所有电厂都掉进太平洋
大家一起用蜡烛
450伏特
米尔敦实验的结果让人错愕
50%的操作者，接受电死人
只要下命令的够资格
（第三级警戒） 今晚我要宣布加州进入紧急状态
州政府全权维持加州不断电
州长对能源和电力公司投降
他需要有一个台阶下
我们要求州长 派州警和国民兵
接收并且让电厂恢复供电
我想不需要接收每一座电厂
我们只要杀一儆百就够了
我要把被偷的90亿讨回来给大家
从安然、第那基 和信用能源讨回来
不管加州人怎么想
安然不只因为加州赚钱
年度电力危机 让加州付出300亿
加州能源市场 是北美管制最严的
那就是造成问题的主因
加州不开放管制
安然的股票可以买进
非常谢谢大家
我们做的是对的事
你是好人
我们是好人 天使站在我们这边
哦,我实在忍不住要说
你知道加州 和铁达尼号有何不同？
我的话透过网络转播
我知道我会后悔这样说
不同在于 铁达尼沈的时候灯亮着
史金林，让人死的滋味如何？
美国最大能源公司的最高主管
今晚在旧金山被骂个臭头
抗议者在国协俱乐部
内外指责安然执行长
一位抗议民众 直接用蓝莓派泄愤
警察！
他赚走了1亿3千2百万
我们的电价涨了5成
加州的消费者群起激愤
他们应该生气的
如果安然跟此事有关
我们就是世界头号笨蛋
我替一家民权组织工作
每天都有人打电话说 付不起电费！
-你从加州赚走好几百万的钱！ -滚出去！滚进监牢去！
当民众愤怒的浪潮开始酝酿
肯恩雷飞抵加州与友人商议
我想他比我们都有远见
他邀请了阿诺史瓦辛格
他把众人请到半岛酒店用午餐
会议记录从来没有曝光
但是我们知道肯恩雷的主张
“我们要持续开放路线”
“市场会自行修正 最终一切到位”
当时我们不明白他的担忧
现在我们很清楚了
肯恩雷前来的目的是
他知道安然只是一场牌局
如果开放管制政策失败
安然就会随之崩盘
但是肯恩雷握有一张王牌
就在能源危机之中
他的好友乔治布什当选总统
我,乔治布什,郑重宣誓
肯恩雷将出任能源部长
我不相信
那对市场玩家们真是好消息
好极了 我期待肯恩当能源部长
肯恩雷能够直通布什政府
4月17日他和副总统钱尼会面
强烈反对设定加州电价上限
我们尽全力协助加州渡过难关
这是短期的考虑而言
能做的其实并不多
你不能在白宫的西厢发电送去
我们如同双手被缚在背后
没有力量阻止情势恶化
如果联邦政府不出面协助
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当时葛雷戴维斯有机会选总统
肯恩雷知道布什会做政治考虑
反对加州对于电价上限的申诉
加州政府完全了解
政府深信控制价格 无助解决问题
他的看法是联邦政府不该介入
这是加州的问题
我说“基于尊重，总统阁下”
“法律说联邦政府管制此事”
“因此这是你的问题”
我们与联邦管制 开放委员会会面
双方礼貌但是认真地商议
结果他说“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从上任一开始就说
我们会尽力协助加州
而最好的办法是依法行政
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拒绝干涉
联管会在干嘛？为什么不管？
联管会主席是帕特伍德
此人是肯恩雷保荐任职的
联管会对安然的炒作 很容易处理
他们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
这一点他们做的非常好
联管会受到参议院的压力
民主党控制的参院
要求设置区域电价上限
此举结束了能源危机
但是政治纷扰并未结束
肯恩雷和布什有政治企图吗？
让戴维斯承担 能源危机的责任？
哈啰！
一则只有加州才发生的新闻
不受欢迎的戴维斯州长
在经济不振 与380亿预算赤字下
可能将面临罢免
传言取而代之的可能是…
电影明星阿诺史瓦辛格
魔鬼终结者？ 看他怎么起死回生
戴维斯已经终结了机会
现在我们要终结戴维斯！
不要阿诺！不要阿诺！
我可以推断假设
能源危机 是开放管制的结果吗？
当然
我可以推断阿诺当选州长
是开放管制的结果吗？
绝不能那样推断
那像是科幻烂片的剧情
显然我们都看走眼了
对的发音是凯-利-疯-啊
女士先生们 加州州长阿诺史瓦辛格！
（船开始下沈）
街头巷尾都在传言
全市都知道安然处境艰难
去年某人对我说 “我在安然上班”
当时他很开心 现在每晚做恶梦
“我没有力气 安然把我消耗光了”
当公司疑云重重 执行长反复无常
安然的股价开始下跌
我记得和杰夫 最感慨的一次会议
当时我已经离开，正考虑回锅
我说“杰夫，你问题大了”
“那些交易员会先宰了你”
“如果他们有幸活命的话”
杰夫没有回答
他面向窗外，然后对我说
“没错，阿曼达 你可能是对的”
最后，交易员砍安然
像是流浪汉占据了收容所
整个夏天，股价一路跌
有传言说，重要宣布将发生
我们都认为肯恩雷会离开安然
受聘进入布什政府团队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在史金林宣布辞去执行长一职
大家都很讶异，没人相信
通常执行长不会突然辞职
事前要有妥善的公关说明
替公司运作正常铺路
没有头版新闻稿发布
结果事实也真的如此
（执行长突然从安然辞职）
那时后我明白了
灾难的策划人知道大难临头
精明的鼠辈开始逃离沈船
两天后我跟他及肯恩雷碰面
因为我通知安然他们
如果史金林离职就降低评等
我问史金林 “还有更大条的吗？”
“还有更糟糕的事吗？”
我担心加州正发生的电力危机
史金林说服我离职是个人原因
我走出会议室时有点激动
因为他提到家人关系的忧虑
他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我记得后来告诉一位投资人
“如果他说谎,那辞职是好事”
“因为他应该到好莱坞去发展”
2001年8月14日
我因为个人理由离开安然
史金林先生你一离开
安然就开始大地震了
比你职位低很多的员工 看见墙裂了
感觉摇晃,窗户也嘎嘎作响
你要我们相信你在安然时
一点安然要垮的线索 都看不见吗？
2001年8月14日离职当天
我相信安然未来 仍会持续的成功
我想他非常聪明
其实不用那么聪明也看得出来
我想他知道如果现在离开
公司可能一年半载还不会倒
所以不会怪到我,能安全下庄
史金林离职后
董事长雷兼任执行长
我没料到如此
不过谢谢你，非常谢谢你
我很高兴回任 很遗憾杰夫的离职
他宣布辞去执行长让人震惊
当时每个人都开始紧张
我们面对许多挑战
不过都有办法搞定
最糟糕的情况已经过去
业务推动地很好
我们不是今年唯一下跌的股票
只是被砍得厉害一点
如果加州和印度的危机可排除
我想危机已经过去了 我很兴奋
2001年8月14日 史金林突然去职
让我非常愤怒 也让很多员工愤怒
员工们感到被出卖了
好比卖饮料的倒给我们喝
可是自己却不喝
（杰夫已经离职）
史金林离职的隔天
沙伦华金斯写了封信给肯恩雷
我们从华金斯小姐开始问
我是沙伦华金斯
请指认你的辩护人给委员会看
好，我的辩护人是费尔希尔德
当你第一次听到此事 无法相信
沙伦告诉我 不只会计制度异常
而是一宗巨大的诈欺
2001年6月中到底 贝斯特辞职时
我直接帮法斯陶先生工作
最后演变成世纪企业弊案
我对接收到的信息高度警觉
华金斯的发现揭开 法斯陶的复杂牵连
法斯陶让我管理资产登记
有一堆资产利用他的公司避险
用电子表格处理 数字根本对不上
我认为那实在没道理
会计制度可不是搞创意
我不能相信安达信敢签证财报
我不能相信有那么多人放水
法斯陶背后的关系 担保安然的股价
法斯陶用股价一直涨
来赌安然的未来
我第一个反应是警告肯恩雷
史金林离开后 我寄出一封匿名信
但是不到一周我就见到肯恩雷
我站出来希望能表明立场
安然真的要说清楚真相
作假帐的公司不会成功
想生存下去就得把帐弄清
而不是等着被外人揭发
华金斯小姐… 华小姐没跟我说
华小姐说贝斯特告诉她
他三番两次对你表达他的关切
他们曾经,他们讨厌对方
他们的私人关系很紧绷
贝斯特的指控
与交易的适当和不适当无关
我在备忘录中提到贝斯特
我记得我对他的评论是
“你是其中的好人”
“你是反对此事的其中之一”
“你不会有事的”
他回答“只要有份的都跑不掉”
我开始和沙伦写这本书的时候
我有兴趣的是写一个放炮的人
大家并不感谢她的作为
也不知道待在安然 是需要勇气的
法斯陶不敢再偷吃安然的甜头
如果史金林 没有明示或暗示同意
我实在不知道
她怎么可以说“我知道”
她为什么知道？根本不通
如果是人为隐瞒，我怎么知道
我觉得我是安然里唯一的声音
“你看，我们犯下严重的诈欺”
结果当然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六周安然就失去控制
也许在正常情况下
我能对911事件表达一些意见
就像美国受到恐怖主义攻击
我们也受到攻击
当然目前我们面对证管会质询
非正式质询
证管会发动一波调查
当华尔街日报揭露
法斯陶舞弊的报导
安然宣布重大财务报告重编
投资人开始担心 当日计价的利润
其实根本就是损失
你可以预见 我们的产业基础稳当
从来没有比现在还稳
遗憾的是 华尔街的焦点不在此
我也怀疑那是你所关注的
质询将会花很多时间在会计师
还有律师和其它人身上
但最终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此刻肯恩雷仍如此对员工说
就在几条街外 安然的会计事务所
安达信开始销毁安然的档案
10月23日安达信 碎掉了一吨的文件
即使谣言和揣测不断
公司财务和营运都不错
他做了各式各样的宣布
向员工保证，也向投资人保证
我们的会计没有异常作帐
公司处在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态
从安然股票来看 我们会收复失土
我们要收复失土
目前只是遭遇到一些问题
我自己也有几个问题要问
“我要知道你们嗑药吗？”
如果是，那就说明一切
如果没有，你将重振旗鼓
“因为要花很多时间”
“我们才会再相信你”
安然内部不是每人都搞得清楚
外面了解的更少
当时情况和后续发展都不清楚
我知道对于 安迪的角色多有揣测
我跟董事会都确认安迪没事
他符合职业伦理且态度适当
隔天，安迪法斯陶被解聘
董事会发现他污了4千5百万
问题是： 法斯陶先生你如何自圆其说
你和安然间的权责 和股东的信任
或是企业伦理规范的基本认识
你要如何解释你的作为？
主席先生 依我辩护律师的建议
我尊重但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基于美国宪法对我的保护
我想安迪是被设计当抵罪的
所有安然的主管都在说
“要怪就怪安迪法斯陶”
“他那个坏蛋”
是他污了安然和LJM的钱
“是他做的假帐，抓他！”
法斯陶先生你如何申辩？
安然案我想来想去
我不相信只有少数人干得出来
你想想涉案的银行
大通、摩根、花旗…
数十亿的贷款
还有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
委任的文森及艾尔金斯律师？
整个董事会也一定有问题
因为不费吹灰之力，太容易了
安然的崩盘是一项重大悲剧
这是一家超过3万员工的企业
它一定有不少资深干部
他们的权限受到公司高度信任
本案至少有一位高阶安迪法斯陶
他违背公司的信任胡作非为
我不知道他的作为
因此我无法为他的作为负责
我从未听过 他对任何事说过“我负责”
这跟电影“芝加哥”很像
我想到了傀儡的吊绳
还有踢跶舞者拿枪瞄准
除了钱宁外，大家舞步一致
我非常难过，我的家人也一样
对于公司遭遇的损失
内人和我看见自己的资产净值
从好几亿缩水成了2千万
变现的话只剩下不到几百万
我不知道如果被枪毙的话
罪名应该是坏蛋还是笨蛋？
我知道我只有一条路可走
（与梦碎共骑）
你是说安然那匹马？ 咱们共骑吧！
安然案痛殴了美国的心灵
就像日久见人心的教训
如果好的不像真的 那就是假的
我们都要发财啰！
我们终于一样穷啦！
（穷人请进）
（过去的日子真美好）
我深信安然失败 在于银行的保守
别偷看 银行里有些怪事正发生
我从来没看过 不过应该是好事
2001年12月2日
史金林辞职四个月
安然宣布破产
我记得那天很怪 是超写实的一天
我们大约9点半得知破产
所有的员工都被遣散
我们都觉得如同在铁达尼上
最后一艘救生艇早就走了
我们全都留在沈船上
我们有30分钟可以离开大楼
在铁达尼上的感觉不见了
反而像在被鱼雷击中的船上
大家只有20分钟逃命
大家都不敢相信
基层员工根本没想过安然会垮
突然间公司没有人影
我记得午后还是傍晚去旧大楼
某些楼层的景象十分吓人
纸张飞来飞去，却空无一人
非常骇人
（能源交易区）
（天然气保险部门）
史金林先生，你的开场很动人
我要放一段录像带给你听
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听
应该把退休金 全部投资安然股票吗？
当然应该
你们不认为如此吗？
那为什么之前你开始抛售持股
却引诱员工继续加码？
参议员女士 我是安然的大股东
你要录像带证明什么 我管不着
我是安然企业的支持者
你知道员工们的下场吗？
他们变得一无所有
员工们的遭遇让我非常难过
曾经一度，情况真的不错
我们的退休金丰厚至极
之后就开始一路跌，越跌越惨
最高点的时候我有34万8千元
结果卖出只有1200元
公司垮了就只剩那些
当安然股价开始垂直下跌时
员工的退休账户全数冻结
我们的账户被冻结
我记得当时每股32元 冻结期间只剩下9元
我们还是不能动
后来才知道最惨的是
雷史金林和所有高官
都在脱手手上的股票
而我们却都不行
核心要员卖掉了10亿的股票
想想那些一辈子卖命的工人
每个月存点钱
他们辛苦到头来得到什么？
得到一个大鸭蛋
路白搞了3亿5千万 在夏威夷逍遥
那样是不对的
到现在这里有一堆怨气和不满
事发三年 我仍在辅导一些家庭
他们最能反映事件影响之深
他们会审视国内的企业文化
你可以赢得全世界
赢得所有大大小小的奖项
分到边间的办公室和各项虚荣
但是你也会因此失去灵魂
2002年1月25日
安然破产7周后
克里夫贝斯特自杀身亡
因为我的备忘录提到他
媒体对他追逐不断
实际上他遭到民事告诉
因为他脱手了 价值3千万的股票
我想事情让他无法承受
克里夫的自杀留言说得很清楚
他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很难谈到的克里夫的事
多年来我们十分要好
他是一个很棒，很棒的人
克里夫的成败都和安然有关
很难看着一生努力化为灰烬
但是你要冷静地审视自己
“我是谁？ 我成了什么样的人？”
结果发现早已不认识自己
针对汇款阴谋诈欺的罪名
安迪法斯陶认罪
他同意法院没收2千3百万资产
他的刑期减为10年
来交换他指控其它安然主管
为什么是安然？ 不是世界通讯？
或是泰科集团或是全球连通？
安然最终的致命伤是
相信聪明机巧能够打败体制
2004年史金林遭到起诉
罪名是内线交易 和对投资人诈欺
他辩称自己无罪
付给律师2千3百万的辩护费
安然案不应该当成特例来看
好像不会发生在其它公司上
问题在将所有犯罪行为合理化
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份
律师们也有份 投资银行家也知道
大家觉得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有人都跳上发财花车
类似的情况还会出现
安然的会计事务所安达信
被裁定妨碍司法
诚实的信誉被摧毁
这家美国最老牌的 会计师事务所
跟安然一起垮台
2万9千名员工因此失去工作
安然的股东控告安然 和所属银行
索赔金额高达200亿美元
肯恩雷也以意图诈欺被起诉
他的律师说 没有人比雷更受伤
谢谢大家早上的出席
今天肯恩雷被收押的行动
显示安然最高主管
必须为犯罪付出代价
雷先生你有任何话要说吗？
今天晚一点我会
看安然案好像看机会
下场不好，但开始时并非如此
许多人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过程中自大和贪婪让他们受害
就像接受许多承诺和机会之后
在镜子里看见 另一种自己的剪影
我认为最大的教训是
安然对于员工的要求 就是问为什么如此
我就是没问够多的为什么
我们没有问主管够多的为什么
我也没有问同事够多的为什么
问为什么
破产结果：
2万人失去工作和医疗保险
平均资遣费：4千5百元
高阶主管总计红利5千5百万元
2001年员工损失12亿退休基金
退休员工损失20亿养老基金
安然高阶主管出售1亿1千6百万股票
犯罪审理：
认罪15项，裁定有罪6项 无罪1项，未裁定11项
三名加州交易员承认汇款诈欺
四名美林主管被判诈欺有罪
肯恩雷和史金林 2006年1月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