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眼睛
一对侦察着前方路况的嗅觉探测器
平常我们无法像这样观察一只蜗牛
那是因为我们直到最近 才发明了微型镜头和数码摄像机
使我们得以窥探这个神秘的迷你世界
然而，当我们与这里的居民 面对面地接触时
我们突然发觉，它们的许多行为 在我们看来很有目的性
正如许多比我们还要大的动物的行为
比方说，瞧瞧这个
没错，这是只蠼螋
它是雌虫，同时也是一位母亲
和其它所有母亲一样， 它得照顾自己的子女
这两只蚂蚁正在确定 它们是否属于同一个族群
它们不断搭碰触角， 就像是在花园的篱笆下窃窃私语
大型动物求爱时通常会进行炫耀
豆娘也是如此
雄狼蛛的求爱举动则更为疯狂
因为如果它无法使雌狼蛛 明白它靠近的意图
它就会被吃掉
这种蚂蚁是畜牧者
这些蚜虫就是它们放养的“奶牛”， 每天提供一滴蜜汁
别的蚂蚁则总是在一刻不停地迁徙
全副武装的兵蚁 守卫在大军前进的“栈道”两旁
工蚁在它们的保护下 匆忙地搬运孱弱的幼虫
不过要是论手艺，黄蜂几乎无可匹敌
它们用泥浆制作雅致的罐子， 用来储藏蜂卵
泥浆也是白蚁的建筑材料
它们筑造的蚁丘，按它们的身体比例来算
比纽约的摩天大楼还要高
我们的世界和它们的世界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彼此有着深远的影响
如果我们和大多数脊椎动物 一夜之间消失的话
世界多半仍会安然无恙
但如果它们消失了
整个陆地生态系统就会崩溃
事实上，它们是开拓者
是地球上率先涉足陆地的第一类动物
要想了解它们的故事，我们得回到过去
那时的世界是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入侵陆地
大约4亿年前
地球陆地上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只有光秃裸露的岩石
白天饱受太阳炙烤，夜间忍耐严寒冰冻
还得经受风吹雨打
但是水底下的世界，情况则要稳定得多
早在20亿年前，生命就已经在这里诞生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都只是微型生物， 不过最终大型动物还是出现了
水母、珊瑚、海星、海螺
还有身体由体节组成的动物
它们都需要食物
无人看管的卵是最容易唾手可得的美餐
接着，到了大约4亿年前， 一些大胆的动物发现
把卵产在远离海水的海滩上 是比较安全的做法
它们至今仍这么做
每年春天总有几个特定的晚上， 沿着北美洲的大西洋海岸
你能看到数以千计的鲎从海里爬上岸
它们在这片湿润的沙滩上产卵
它们也许只呆上短短几分钟或几小时
不过像这样的动物很可能是所有水生生物中 最早离开海洋冒险登陆的动物
虽然这些动物事实上是在海里度过一生的
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在陆地上也能活得很好
看起来它们就像经过了预适应一样
它们有壳——外骨骼
就是说它们的附肢很坚硬并有关节
在这后面有一套腹甲，叫做书鳃
负责从海水中过滤氧气
不过它在空气中也同样管用， 只要保持适当的湿度
因此，像这样的动物 实际上能在陆地上生存一周左右
其实只需要一点点小的变化
就能使它们在这里永久地生存下去
要想完全脱离海洋极为困难， 除非陆地能变成绿色
不过最终这也实现了
低等植物，如藻类、苔藓、地钱等等
逐渐在土壤和岩石上蔓延， 为大地套上了一件绿装
不久动物们就来到这些 最早的绿色植被中找寻食物
有的长着甲壳
这是为了能在海里躲避天敌的攻击
现在的作用却是帮助它们保持水分
它们是今天倍足纲动物的祖先
它们身体腹部进化出了一排小孔
通向体内气管， 这样它们就能从空气中吸收氧气
可是，它们坚硬并有关节的足 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即使没有水的支撑， 在陆地上照样灵活自如
攻城槌一般的头部足以使它们 在灌丛中开出一条道路
并找寻腐烂的植物作为食物
它们越长越大，身上的体节数不断增加
有的长到超过300节，每节都长着两对足
有的不能卷曲， 却以背上的一排骨板加固自己的“装甲”
像虾这样的甲壳类动物也上了岸
它们是木虱的祖先
所以今天在陆地上 仍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动物
它们的身体构造与很久以前 生活在海里的祖先仅有微小的差别
可它们却非常成功
有的甚至成为了数量最多的陆生物种
但我们却很少看到它们， 这根钉子能解释部分原因
它们太小了
这种微小的动物叫做跳虫
它们不到半毫米长，差不多一个句号那么大
在1平方米大的土壤上， 大约有超过10000只跳虫
脱水对它们来说是真正的威胁
有的跳虫会自行使用专用水滴液刷 进行定期防脱水处理
你或许会觉得它们把洗澡变成了一种艺术
它们甚至还有两条膨管
以便够到那些很难清洗的地方
为了能在落叶上四处转悠
这些跳虫，正如它们的名字一样， 进化出了一种十分新奇的跳跃方式
它们腹部下方有一根双叉型跳器
一次轻轻的弹击，就能把它们发射到 6英寸高的空中，也就是大约15厘米高
这相当于一个人纵身跳过艾菲尔铁塔
如果它们碰巧头朝下着陆
它们自然也有一套专门的翻身技巧
它们先用清洁膨管粘住地面
再慢慢拉拽使自个儿翻过身来
有了这些基础，陆地生态系统 才能最终像今天这样繁荣
我们同样以此为生
不过，我必须得提一下
有时我们中的许多人更多地 把这些开拓者看成是敌人，而并非朋友
海里的许多软体动物 都长有贝壳，以躲避天敌
但是在陆地上，这些贝壳 只是为了住得舒服和保持水分
所以软体动物无需在体形上作太大的变化， 就能离开水域生活
在藻类和苔藓的森林里觅食， 并散布到陆地各处
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它们就会这么做
晚上，一场大雨不期而至， 一支神秘的军队出现了
这是它们最喜欢的环境
黑暗，还有最重要的——湿润
利用黏液带滑行
在陆地上十分管用，正如在水下一样
锉刀般的舌头能刮下 岩石上任何地方的藻类
在旱季时分，蜗牛可能 连续几个月都不能走动
所以一旦条件合适， 它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出来觅食
上面的那对触角顶着一双眼睛， 以便看清周围的一切
下面的那对则用来探察底下的情况
它们依靠一只小小的育儿袋进行繁殖
育儿袋位于身体右侧，是在蜗壳里面
因为那里面总有一定的水分，容易吸收氧气
这就是它们渴求的食物——多汁的嫩叶
抓紧时间吃吧
日出后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它们得回到庇护所，再一次缩进蜗壳里去
这样它们才能保持身体水分
古老的森林里居住着各种各样的植食动物
很久以前这里就有了 青蛙、蜥蜴、鸟和食虫哺乳类
不过，要是论游荡在灌丛中的掠食者
这种才是最早的
与之相似的化石被发现于 5亿4千万年前的岩层中
这是天鹅绒虫
同样，自从它们从海里上岸后， 样貌也几乎没有改变
今天，只有在潮湿多雨的森林里 才能看到这种动物
它们通常在晚上狩猎， 红外摄像机将拍下它们的活动
柔软肥胖的足使之能够悄然无声地移动
细长灵敏的触角用来开路
它们是秘密行动的行家
这只蟋蟀有一双很大的复眼， 但也很难觉察出附近有些什么
天鹅绒虫长有尖牙
当它们用特殊武器侦察到猎物时， 才会发动进攻
蟋蟀用它们长长的触角 在黑暗中不安地探测着
天鹅绒虫只有触碰到它时， 才能确定找到了猎物
所以一旦发现猎物，它就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瞧
蟋蟀被俘虏了
通过慢镜头，我们再看一遍天鹅绒虫 如何发动这次迅猛的进攻
触角下方的两个喷口迅速喷射出两股粘液
蟋蟀越是挣扎，缠绕也就更紧
等到猎物不能动弹时， 天鹅绒虫开始用吃的方法回收粘液
接着便准备享用美味的蟋蟀肉
在远古森林里，还有另外两种掠食者
它们是鲎的近亲
而且也更加强大
这是鞭蛛
与其祖先一样，它们也有坚硬的外骨骼
它的两只步足变成了一对灵活敏感的触角
精细地探测着前后每一块土地
一英寸范围内的任何猎物都能被立刻发觉
它们的领地观念很强，因此会 毫不犹豫地向入侵的同类发动攻击
螯肢的宽度表明它们强壮的程度
螯肢小的那个会立刻撤退
不过这两只却旗鼓相当，它们即将开战
战败者落荒而逃
可是，即使鞭蛛也不能算是 这些远古森林里最强大的掠食者
有一种动物携带着更凶残的武器
这种蜈蚣长着慑人的大牙——毒牙
并且行动十分敏捷
它是一位出色的猎手
但它只有我小指的一半那么长
不过世界上有些蜈蚣却有我的前臂那么大
这就是其中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大怪物
它可以长到超过13英寸， 也就是35厘米那么长
其肌肉力量相当于一条小蛇
黑顶毒牙的毒性足以致命
它在委内瑞拉黑暗的蝙蝠山洞中狩猎
与鞭蛛和天鹅绒虫一样
它也用触角来侦察猎物
它对大量拥挤在洞穴地面上的甲虫 丝毫不感兴趣
它在寻找更大的猎物
它很清楚，只要爬上去就能找到猎物
为数众多的附肢使之能 牢牢抓住垂直的岩壁
它正在朝穴顶爬去
现在，它能感觉到 黑暗中的蝙蝠从它身边飞过
它用后面的附肢抓住岩壁， 把身子探到空中，等待蝙蝠飞过
它差不多立刻抓住了一只
毒牙中的毒液使蝙蝠即刻丧命
它会吃光蝙蝠的皮肉，这大约需要1小时
由此看来，所有这些离开海洋的动物
都成功地解决了行动和呼吸的问题
用它们各自不同的方法
不过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交配
在海里，动物们只需排出卵和精子
水会把二者混在一起
但在陆地上，这无法实现， 即使最喜湿的动物也是如此
蛞蝓同时拥有 雄性生殖器官和雌性生殖器官
即便如此，这也无济于事， 每条蛞蝓都得进行交配
不知何故，蛞蝓必须得异体受精
而它们进化出来的交配方式非常特别
有些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想象
你或许会认为豹纹蛞蝓的生活方式很简单
也许吧，但交配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一条蛞蝓想要寻找伴侣时
它会在黏液带上 留下特殊的气味以散布信息
另外，它也会用同样的方式 觉察出邀请信息并欣然前往
追求者为了试探它是否愿意交配
会轻轻地咬上一口
领路者向上爬去
其目的地是一根突出的树枝
树枝的背光面就是它们缠绵的温床
两条蛞蝓开始首尾环绕，越靠越近
直到缠绕在一起
大约一小时后，它们继续互相缠绕
忽然间，这对情侣松开了树枝
顺着一根黏液条从上面缓缓下落
现在，它们将在半空中进行交配的第二阶段
它们各自从体内翻出 头部后面的雄性生殖器官
它们越来越长
接着，这两个器官也开始缠绕
它们散开时呈现半透明， 形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现在是最后一步，两条蛞蝓互相传递精子
传递完成，两条蛞蝓都已受精
最后，结束这场壮观的 芭蕾舞“婚礼”的方式就是
坠落
马陆与蛞蝓不同，它们是雌雄异体
南美洲生活着许多种不同的马陆
雌雄马陆都以冬眠的方式越冬
蜷缩在落叶或树皮的下面
春季到来后，气温逐渐上升
它们都舒展身体，出发前去寻找配偶
要想在纷杂的灌丛中找到配偶并非易事
这条树林中的雄马陆
很清楚爬到高处会有更多的机会
就在树上
离开安全的灌丛似乎是冒险的举动
但是这些马陆能从 甲壳上的小孔里分泌出毒液
身上鲜亮的红黑色也是在 警告掠食者离它们远一点
它们一下子聚集了好几千条
奇怪的是，当雄马陆找到雌马陆时
它并没有受到礼遇
正相反，雌马陆害羞地卷了起来
其实这正是它考验雄马陆的方式
只有最强壮有力的雄马陆 才有足够的气力撑开雌马陆的身体
帮助它实现这一目的 的就是足底白色的吸盘
使它能够牢牢抓住
雌马陆终于松开了，雄马陆将它举起来
这样它便能伸出一对特化的附肢， 并利用它使雌马陆受精
一旦插入，这对附肢就会立刻膨胀， 从而使这对爱侣紧抱在一起
这非常重要
因为它需要花上几个小时 的时间来传输精子
可是附近有很多雄马陆， 没过多久就有另一条过来凑热闹
这个不速之客用它的触角 检查这对情侣的情况
如果它们抱得不是很紧， 它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它插进它们两个中间，试图把它们分开
它把它们的附肢一点点地拉开
第一条雄马陆的生殖足被拔了出来
它被打败了
现在，轮到第二条更强壮 的雄马陆来完成交配
因此，陆地上的交配并不像 海洋中一直以来那么随意
如今，它是有选择的
但是主动权并非总是掌握在选择方
雌跳虫比雄跳虫大的多
它择偶的方式就是看谁能连续地与它碰头
别的雄跳虫也急着想试试运气， 不过碰在雌跳虫身体边上只是徒劳
它似乎对它们都不感兴趣
可是有一只似乎铁了心要做它的舞伴
雌跳虫根本无法摆脱它的纠缠
雄跳虫自信地用一组优雅的旋转宣布胜利
然后在树叶上留下一滴精液
雌跳虫开心地载走了精液
有一种生物具有特别重要的地位
因为它们改变了土壤的自然状态
从而得以进化产生新的动植物种类
在森林里的任何地方， 它们的重量都要超过其它动物
仅仅1公顷土地中的数量可能就达8百万之多
它们几乎一辈子都藏身于地下
蚯蚓
它们在土壤中边爬边吃， 提取有用的植物养分
产生植物可利用的物质
到了晚上，它们爬出地面收集落叶
它们当然也会不失时机地拜访邻居
把头探进隔壁家的地洞
它们是在寻找配偶
和蛞蝓一样，它们也是雌雄同体， 每条都长有雄性和雌性生殖器官
它们交配时互相靠在一起
身体间形成两个狭窄的凹槽
这些是它们互相传递精液的渠道
它们缓慢地蠕动着身体， 精液游走于身体缝隙之间
可是，这个过程很长
大约3小时后，它们才会分开
此时每条都携带着对方的精液
与许多灌丛下的居民一样
蚯蚓只能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
它们遍布于世界各个大陆，除了南极洲以外
这里是澳大利亚南部的一个小山谷
住着一种世界上最罕见最特别的蚯蚓
我知道它们就在附近
因为我能听见它们
你相信吗，这种汩汩的水声
是由一种巨型蚯蚓发出的， 它们正在充满水的地洞中涉水而行
我脚下发出的振动足以使它们躁动不安
它们从不爬出地面
不过有时候，在一些小型坍塌地点， 你或许能找到它们的洞穴
地洞的直径超过1英寸
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也许 能在里面偶尔发现这些东西
这个
就是它们的蚓茧，它很巨大
把它对着光线，你可以 看到里面扭动着的小蚯蚓
它的发育过程需要一年的时间
当小蚯蚓最终破茧而出时
它们已经长到20厘米长
真是大啊
5年之后，它们才能完全长大成熟
变成这种不可思议的生物
那么，这种巨型蚯蚓究竟有多长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事实情况是，它们是 脆弱的动物，很容易断开
如果我无情地把它拽出来
我猜它可能会有2米长
大约是6英尺
它们的寿命有多长？有人说可达20年， 但是我们没有谁能确切知晓
我们当然也不知道 它们如何在地下进行交配
只知道它们在地下通道中孤独地涉水而行
陆地对于卵来说是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鲎会第一个爬到海滩上产卵
不过随着新的动物种类的出现
保护卵的重要性也日益增加
大多数动物只是把卵藏起来， 当今的少部分动物则采取积极的保护措施
这个中美洲雨林里的环状泥墙 的建造者就是其中一位
白天，它躲在暗处
到了晚上，它便跑出来巡视它的卵窝
它的身体比麦粒还要小
它是蜘蛛的近亲——盲蛛
100多枚卵半埋在卵窝的地面上
它会定期检查每一枚卵
如果上面长了真菌，它就会 仔细清理，再放回到潮湿的卵床上
它也会不断修补和加固卵窝
因为雌盲蛛只会光顾最美观牢靠的卵窝
不过，有些雄盲蛛会采取不同的策略
它们不愿意自己垒窝， 却企图霸占现成的卵窝
卵窝的主人有时得出去觅食
小偷便有了乘虚而入的机会
可是主人马上就回来了
它们打了起来，都试图 啃咬对方身上最薄弱的部位
附肢的关节
入侵者撤退了，主人慌忙检查它的卵
还好没有损失
接着，又来了一位很受欢迎的拜访者
这是只雌盲蛛
它比雄盲蛛要大，这会儿 刚巡视完周围所有的卵窝
看看谁照顾它的卵最为细心
它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位保育员的工作
所以现在，它们把腿缠在一起， 将进行面对面的交配
雄盲蛛有一根用来注射精液的阴茎
它缩了回去，雌盲蛛已经受精
半小时后，它从体内伸出 一根白色管状的产卵器
探察最合适的产卵点
它把卵产在卵窝的地面上， 然后用细砂将它盖起来
它走了
现在，雄盲蛛将会接管这枚卵， 当然还有其它的卵
一个月后它们就会孵化
它的卵窝是附近所有卵窝中最干净整洁的
整晚上雌盲蛛络绎不绝地前来参观
但它们的目的并不都是来产卵， 生活并非如此简单
像平常一样，这只一开始也是 例行公事般地巡查一番
接着，它很干脆地开始交配
雄盲蛛等着它产下一枚新卵， 但它丝毫没有动静
雄盲蛛不断用触角探查卵窝地面
可是根本没有新卵的踪影
忽然雌盲蛛扑向其中一枚卵，想把它吃掉
它又扑了过去
雄盲蛛咬住它的腿关节，拼命把它往外拖
雌盲蛛罢手了，雄盲蛛拯救了它的卵
它小心翼翼地检查这枚卵， 把它清理干净，再重新埋回地上
产卵后的一个月，小盲蛛开始破卵而出
卵壳成了它们的第一顿美餐
雄盲蛛还会照看它的儿女数天， 直到它们离去
盲蛛很好地适应了陆地上的生活
可一旦离开潮湿的灌丛， 它们不久就会无法生存
事实上，大部分早期来自海洋 的殖民者的直系后裔
至今仍局限在潮湿的环境中
那些没有外骨骼的种类 随时都会面临脱水的威胁
即使有了外骨骼，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因为大部分甲壳都并非完全不透水
一旦离开阴湿的灌丛庇护所， 它们就会最终脱水而死
不过，在远离森林的地方
无雨或少雨的内陆地区
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环境
严酷而又荒凉
这里几乎无处躲避灼热阳光的照射
气温高达70℃
很可能一年到头无论如何都不会下雨
沙漠，譬如美国西北部的这片
是那些古老生物的最严酷的挑战
它们的祖先率先离开了海洋
这里实际上没有一点水
而那些最早上岸的远古生物
居然也到了这里
它们今天仍住在这儿
为了躲避白天的极端高温
它们会在这样的小洞里寻找掩护
这些洞延伸得很长，直通地下深处
不过我可以用这种特殊的光学探针
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些动物
在那儿
那是蝎子
它们整个白天都不会出来
只有到了晚上气温下降时， 整个沙漠的蝎子才会跑出来
接下来，我们要用特殊的方法寻找它们
紫外灯下，蝎子就像被魔法变出来似的
它们身上散发着荧光
有了这只紫外手电筒
你就能知道，即使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蝎子的数量也是如此惊人
这是因为它们已经进化出了 完全不透水的外骨骼
它们还有威力无比的尾针和螯肢
因此配对交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雄蝎在追求雌蝎时得十分谨慎
雌蝎强壮到足以杀死并吃掉雄蝎
雄蝎开始翩翩起舞
雌蝎会满意吗
很显然是的，于是单人舞变成了双人舞
可是尾针仍然高举在头顶，随时可能攻击
雌蝎试图去蛰雄蝎
雄蝎的回应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雌蝎身上迅速蛰了一下
不过这只是小剂量的，只能使雌蝎昏昏欲睡
最后，雌蝎变得更加顺从
雄蝎把它拖进一块更为平整的舞场
它已产下一个小小的精荚， 下面有一段柄粘在地上
雄蝎领着雌蝎跳舞
当雌蝎路过这个地方时， 精荚就会纳入它的身体
婚礼舞蹈结束了
受精卵储存在雌蝎体内一个特殊的腹腔里
在今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它们会慢慢发育
后来，在它那个深邃的地洞中， 小蝎子出生了
它一次生了50多只小蝎
幼蝎出生后就紧紧地抱住妈妈的背
它们赖以为生的是肚子里的一小团卵黄
最后，它们都将准备 到外面的沙漠中自个儿闯荡
在这种最严酷的环境中定居之后
第一批登陆的动物 最终完全脱离了与水的干系
这大约是3亿年前的事
与此同时，脊椎动物，包括我们自己的祖先
仍旧在海中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