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欧洲内陆科洛什河上 一个夏天的傍晚
河水如镜子般的平静
可是，在一年中这个特别的日子里， 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大蜉蝣——欧洲最大的蜉蝣
正准备从水面上起飞
它们奋力挣脱雉虫期的外壳
一开始只有一两只
可是不久即集聚了数百万只
飞向天空
它们已在水下生活了两年， 现在正是交配时节
这是它们一生中的高潮时刻
率先羽化的很快成了掠食者的美餐
可是不久蜉蝣群就变得极为庞大
鸟和鱼都无法对它们的数量产生影响
大量蜉蝣在这条匈牙利的河上羽化， 第一批出现的都是雄蜉蝣
它们在水面上脱去雉虫期的外壳
然后立即起飞，到河岸上寻找安全地点
它们会停在树上或是灌木丛中， 甚至还有我的手指
它们之所以要这样停下来
那是因为它们还须进行最后一次蜕壳
原先透明的翅膀现在变成了漂亮的蓝色
腹部末端优雅的尾须也比以前更长了
它们在寻找配偶，可是得面对一个难题
它们无法进食， 因为它们没有口器，也没有胃
它们的飞行动力全凭储备的脂肪供给
那是它们在水下雉虫期内积累起来的
但是脂肪只能维持半小时左右的飞行
因此这场择偶竞赛变得相当疯狂
雌蜉蝣开始浮上水面
雄蜉蝣上下飞舞，寻找河面上的雌蜉蝣
一旦找到一只，它们马上把它团团围住
争着要为它的卵受精
不过这样的争斗很容易 耗尽它们有限的能量
不久，它们便开始失去动力
尽管它们仍绝望地扇动着翅膀， 可就是无法继续飞行
无论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它们的生命都已走到尽头
水面上散落着无数的尸体
但是雌蜉蝣还在飞
它们正朝上游飞去
通过判断河水深度和水流状况
找到一处最合适的产卵地点
这样卵就能顺流而下，回到 祖祖辈辈一直生活的幼虫繁殖地
蜉蝣的祖先是最早飞上天空的生物之一
那大约是在3亿2千万年以前
对于它们以及它们的后代来说， 飞行虽然简单，但价值却无可估量
是寻找配偶和扩大繁殖地域的有效途径
这条河也是其它昆虫的家园
它们也起源于同一个祖先， 现在正从水里爬出来
它们比蜉蝣的雉虫更大更凶猛
以蝌蚪为食，有时甚至吃小鱼
这个生命阶段已经结束
现在，每只雉虫都得 拖拽着沉重的身体从水里爬到岸上
它们胸部上方都有一只凸出的背囊
它渐渐隆起，外壳开始破裂
一种截然不同的新生物诞生了
身体侧面拉出的一条条白色细丝
是体内纵横交贯的细管内壁
维持昆虫呼吸的气管现在已经离开了水
它吞进一口空气，身体随之膨胀， 压迫体液进入背后的包裹
它的翅膀渐渐舒展
10分钟后，翅膀完全展开
它们将永远不再合拢
接下来，它得锻炼胸部发达的肌肉群， 准备开始活动
它飞走了
蜻蜓和蜉蝣一样
属于最古老的陆上飞行昆虫
这座哈佛大学的博物馆内
收藏着1亿5千万年前的蜻蜓化石
它们几乎与当今存在的种类一模一样
不过，它们决不是最古老的
我们知道还有一些更古老的蜻蜓
2亿2千5百万年前
它们在石炭纪的大沼泽中穿梭飞行
我们没有它们的完整标本
但找到了一些很奇特且令人着迷的碎片， 这里就有一件
这只悉心保管的翅膀
其翼膜上的翅脉纹理 与当今活着的种类十分相似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尺寸
从基部到翅尖， 它长约12英寸，也就是30厘米
试想一下翼膜覆盖在上面的样子
这只昆虫的翼展一定有海鸥那么大
扇动这些巨翅起飞必定是个艰难的过程
这么大的动物肯定比 如今最大的昆虫至少还要重10倍
它是如何飞到空中的呢
有一种理论认为， 远古时代空气中含有更多的氧
从而提供了额外的飞行动力， 使它们得以拍打如此巨大的翅膀
不过更正确的假设认为， 这些远古飞行先驱
其飞行方式与今天的蜻蜓非常相似
如今，蜻蜓的时速能达到每小时40英里
经常会飞上数英里去找寻新的领地
它们都是有着高超飞行本领的空中猎手
能在天上抓获猎物
它们之所以具有如此敏捷的机动性， 那是因为它们的两对翅膀都能各自拍打
我们把影像放慢400倍， 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的飞行动作
这只蜻蜓想要停下歇息
良好控制的关键就是 作出一切必要的微小调整
以便精确安全地着陆
所有蜻蜓在休息时，翅膀都是张开着的
而它们的近亲——豆娘
休息时则把翅膀合拢在背后
一旦被豆娘盯上，蚊子生还的几率很小
可是豆娘与蜻蜓和蜉蝣一样， 飞行的最初目的都只是为了交配和生育
为此，它们和后两者一样，也需要水
飞是它们求爱舞蹈中的重要元素
这些蓝色的雄豆娘 首先得占领水面上的领空
这场空战会持续长达数小时
这种豆娘的雌虫翅膀并非蓝色，而是金褐色
它吸引着那些已经占领了 理想产卵场地的雄豆娘
尽管如此，雄豆娘仍须 用翅膀发送正确的信息
这只雄豆娘用特殊的飞行姿态 在领地上空来回盘旋
夸张地炫耀着它那对美丽的翅膀， 吸引雌豆娘也来加入
雌豆娘轻弹翅膀，表示很愿意做它的舞伴
现在，雄豆娘谦恭地邀请它与之共舞
雌豆娘翘着尾巴，这是一个明显信号
表示它还并不是十分满意
看来这一回它成功了， 雌豆娘的尾巴垂在下方
雄豆娘卷起腹部，用末端的抱握器 扣住雌豆娘的颈部
雌豆娘将腹部伸向前方
插入雄豆娘胸前的储精囊
雄豆娘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清洗雌豆娘的生殖道
以清除之前交配可能留下的精液
只有做完这件事后，它才会注入自己的精液
现在，它必须带雌豆娘参观 领地内最理想的产卵场所
它翘着尾巴上下飞舞， 最后降落在一株最合适的植物上
雌豆娘停在上面开始产卵
用产卵器划开植物的茎干
将卵一枚枚地嵌在里面
它产的卵有30枚之多
在此期间，雄豆娘一直守护在旁， 唯恐竞争对手把它抢走
至于其它种类的豆娘，雄虫确保 自己的伴侣不受侵扰的方式就是
在整个产卵过程中一直紧紧抓住雌虫
这些从卵里孵化出来的雉虫
长得与它们的父母大不一样
这是蜻蜓雉虫，蜻蜓就是以这个模样 度过一生的大部分时间
蜻蜓和豆娘的雉虫都是凶残的掠食者
如果有机会，它们甚至会残杀同类
这种奇特的雉虫要面对一个特殊难题
它是瀑布豆娘，躲在湍急的瀑布中 等待被水冲下来的猎物
瀑布豆娘十分稀少， 只生活在中美洲的少数几个瀑布区
例如像这样的哥斯达黎加山林
成年雄豆娘在极端艰险的环境中 表演它们的求爱飞行
不知何故，它们即使浑身湿透也能飞行
雄豆娘用穿越瀑布的方式 向雌豆娘炫耀自己高超的飞行本领
作为理想的繁殖地， 冲过垂直岩面的水流必须正好合适
太深便无法够到猎物
太浅则会使雉虫暴露在鸟类天敌面前
雌豆娘只有对雄豆娘挑选的场地 觉得满意后，才会与之交配
看来，这只雄豆娘成功了
这是雌豆娘，它正小心翼翼地 把卵固定在岩石上
但是，并非所有豆娘 都需要大片的繁殖水域
在中美洲，像这样的哥斯达黎加雨林中
生活着一种奇特的豆娘，它并不需要 宽广的天然水域，例如河流与池塘
它也是整个家族中最美丽的成员
大痣蟌
世界上最大的豆娘，翼展长达20厘米
雄虫总是选择阳光灿烂的场所， 以便更好地吸引雌虫的目光
它们慵懒地扇动着翅膀，实际上， 这种飞行正是它们独特的邀舞方式
虽然大痣蟌能在 远离河流与小溪的地方生存
雌虫仍须找到一些水才能产卵
而这个小树洞里的水刚好够用
运气好的话，它会飞下来
它将卵产在水里
但是这些卵包着一层防水外套
因此它们能放在空气中
它们是蝴蝶的卵， 已经完全脱离了与水的干系
蝴蝶的飞行方式与蜻蜓很不一样
它们同时拍打两对翅膀， 看起来就像只有一对翅膀似的
它们无法像蜻蜓那样 飞得那么快、那么敏捷
尽管如此，它们仍不知疲倦地四处奔波， 为自己的幼虫精挑细选合适的食物
就拿菜粉蝶来说，甘蓝再好不过了
现在，在这片甘蓝叶子上
已经有了一簇微小的瓶形卵
孵化后，小毛虫会从里面钻出来
然后便开始吃这些植物
它们已经蠢蠢欲动
不过菜单上的第一道菜并不是植物
而是它们自己的卵壳
丰富的蛋白质是不容浪费的营养物质
可是，第一道餐点很快便享用殆尽
下面该轮到主食了——甘蓝的叶子
甘蓝植株遭到破坏时，叶子会散发出一种气味
它通常会引来另一种很不一样的昆虫
这是一种小型蜂，叫做绒茧蜂
它到这里来的目的也是为幼虫寻找速食
不过，它们喜欢新鲜的肉
所以它把卵插进菜粉蝶毛虫的身体里
它就像是在做精细的外科手术
受害者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它们继续不停地吃，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现在，许多条毛虫一边聚在一起拼命吃喝
一边也在养活体内的绒茧蜂幼虫
毛虫长到一定阶段时就会蜕皮
它们共进行5次蜕皮，最后终于 长到最初孵化时的800倍重
长大了的毛虫如今得寻觅隐蔽处
它在身后拉出一根细丝
将自己牢牢绑缚在树枝上
两天以后，它在这里变成了蛹
而这些被绒茧蜂侵入的毛虫
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绒茧蜂的幼虫开始从里面钻出来
它们在身边吐丝，硬化后即成为茧
而毛虫则只剩下一副空壳
茧内的幼虫身体正发生着奇妙的改变
两周后，成虫破茧而出
这些蛹等待着另一个不同的未来
两周以来，在这个蛹壳内
毛虫的身体经历了分解重组
成虫即将破蛹而出
和刚刚羽化的蜻蜓一样， 它的翅膀也需注入体液才能撑开
这种生物曾经只是一枚卵， 然后是毛虫，再到蛹
现在总算获得了最终化身
于是，新一代的菜粉蝶
也开始为下一代寻找理想的育儿所
因为它们看似脆弱的翅膀 和怪模怪样的飞行方式
蝴蝶可能不会被认为是一种 有能力的飞行动物
而事实上，它们却是最坚韧不拔的飞行家
如果有需要，它们会飞上数百英里
寻找它们所需的食物
有些蝴蝶有如此强的飞行能力 则是因为其它目的
躲避恶劣天气
台湾南部这个青翠的亚热带山谷
终年温暖葱郁
每到冬季，就会有数以百万计的蝴蝶涌入谷中
它们都来自这座岛上500英里之外的北方
在那里，它们夏季赖以为生的植物 早已因为寒冷的气候而枯死
清晨，它们纷纷从栖息处起飞，落在树顶
利用太阳光使身体变暖
它们必须获取尽可能多的能量
因而，它们不会动用体内脂肪， 而是给身体加温
吸收太阳的热量
这里有4种紫斑蝶
还有2种青斑蝶
它们都能在这个温暖富饶的山谷中 找到足够的食物
蝴蝶以露水、花蜜和果实汁液为食
用来吸食它们的不是颚， 而是一根又细又长的喙管
刚羽化的蝴蝶的喙管还是两部分
事实上，这是一对高度特化的口器下颚
每部分都由各自的肌肉和神经支持
因此整个口器既灵活又易于控制
年轻的蝴蝶准备开始成虫生涯
这两部分合拢在一起形成一根细管
如同缩小了的吸管
特殊粘液将两部分牢牢粘在一起
喙管主要由节肢弹性蛋白组成
弯曲时，弹性会使它回到最初形态
使之呈螺旋形盘绕，就像手表的发条一样
当上面的肌肉收缩时， 它便会伸直成为一根长长的探针
这样蝴蝶就能将它插入花朵深处
蝴蝶与蛾拥有昆虫界最大的翅膀
它们巨大的尺寸意味着 这些就是天赐的广告牌
翅膀图案表明它们各自的种类
这些图案由翅膀上如屋顶瓦片般 覆盖着的细小鳞片产生
有的具有能折射光线的精微结构
从而使翅膀散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有的则含有化学色素
这些华丽的“广告”
既能吸引雌蝶，也能喝阻对手
蛾类一般不会采用这样 绚美的花纹和亮丽的色彩
因为它们大多只在晚上活动， 颜色自然不易看到
飞蛾也主要以花蜜为食
其吮吸方式与蝴蝶相同
不过有种蛾找到了蝴蝶尚未开采的食物资源
它来源于白蜡虫
白蜡虫用长鼻子刺穿树皮，吸吮里面的树汁
因为树汁里含有少量它们所需的蛋白质
但大部分还是糖类，白蜡虫并不需要这些
所以它们得把多余的糖分排出去
当它们迟迟没能等来蚂蚁时
它们就会用腹部末端的弹射器 把排泄物从树干上弹出去
这种勇于尝试的飞蛾
每天晚上都会按时守候在白蜡虫身后
用喙管末端卷起的小环 巧妙地包住一小团液滴
糖水越积越多，然后就一饮而尽
可是，大部分飞蛾仍然 以比较费劲的方法觅食
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
少数几种最忙碌的飞蛾， 不仅晚上出来活动，白天也很勤快
这是天蛾
法国南部有好几种天蛾 都以醉鱼草的花蜜为食
这种天蛾只要一发力，可以飞得相当快
而它们也能像现在这样悬停
一朵接一朵地从这些小花上采集花蜜
如此快速扇动翅膀自然非常耗费能量
因此这些天蛾一天中大部分时间
都在花丛中飞来飞去吸食花蜜
花蜜中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 将为它们的飞行提供动力
它们有一对巨大而又凸出的复眼
使其能准确地将喙管对准目标
直接插入每朵小花的中心
由于许多朵小花紧密地簇拥在一块儿
天蛾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再次拜会同一朵花
这样就会浪费能量
我们把天蛾吸过的每朵花都作上标记
你能很清楚地看到 它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盘旋对长喙天蛾来说不成问题
但是咖啡透翅天蛾的身体更重
所以它们有时候会用腿来支撑身体
它们吸食花蜜的需求极为迫切
即使是在交配，雌蛾仍旧一刻不停地觅食
看起来就像是它俩正努力朝不同方向飞
醉鱼草或许是天蛾的最爱
但它其实是一种外来物种
是在19世纪时从中国引入到欧洲庭园里的
天蛾最初的蜜源是草场上的开花植物
它们如今也还在那里觅食， 而附近也有许多其它昆虫
这是木蜂
蜂类也有两对翅膀，但它们钩在一起
因此，和蝴蝶一样， 它们拍打时也像是一对翅膀
熊蜂的身体又大又重
飞行对它们来说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奇怪的是，熊蜂蜂后总是 在寒冷的春季清晨从冬眠中苏醒过来
气温只有零上几度
可是蜂后得早起寻找食物
它身上这些厚重的绒毛
有助于保存体内发出的热量
此时，它的体温比周围的植物高不了几度
热感摄影机清楚地显示
它只是身体表面比周围蓝色的 树叶和苔藓略红一点
不过，它有一套特别的飞行热身运动
它能令翅膀完全脱开
这样它在运动翅膀下的肌肉时， 翅膀却不会动
于是它胸部的温度 迅速上升至20℃，甚至更高
正如热感摄影机所示，黄色区域正在扩大
现在它的体温已超过30℃
最后，它终于可以起飞了
现在它将去拜访春天的花朵
其它昆虫在这么冷的条件下可做不到
水仙喇叭状的花形能很好地保持温度
即使在这些身子热乎的拜访者离开后， 里面仍是暖烘烘的
在进化史上遥远的过去， 苍蝇也有两对翅膀
不过如今它们的后翅已经演化成 一对末端膨大的平衡棒
大蚊身上的平衡棒特别长
它们是双翅目昆虫飞行“仪器”中的一部分
这种精微传感器上下翻动
能探测出身体周围的气流状况， 以便控制飞行
甚至在起飞前，它们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苍蝇是出色的飞行家， 它们甚至能倒着身子在天花板上着陆
或是像这样倒停在小树枝上
只有把苍蝇的飞行动作放慢100倍
你才能完全欣赏到它们纯熟的空中技巧
有些种类，例如这些长足虻
求爱时会炫耀翅膀，正如豆娘一样
这些舞虻是贪婪的捕食者
正确的舞姿对它们来说极为重要
如果跳得不对，它的爱人就会把它吃掉
不过，这场表演看起来已经获得成功
至于食蚜蝇
无可否认是昆虫界最出色的飞行家
雄蝇展示完美的空中技巧， 以此赢得雌蝇的垂青
雄蝇会尽可能久地呆在空中同一位置， 以此占领交配空间
这可不太容易
如果它周围正好也有 其它雄蝇想干同样的事
它能做到完全悬停不动
事实上，它得不断进行调整， 以应对空中微小的气流变化
这真是令人称奇的杂技表演
我们的直升机性能远远达不到这么好
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雌蝇
宣称自己能很好地保卫领空
驱赶靠得太近的竞争对手 是一项很费劲的工作
它尽其所能守卫自己在半空中的据点
甚至连小型的蚋也被轰走
经过整整一上午的努力
雄食蚜蝇可能会丧失三分之一的体重
不用问，它自然得在中午小憩一会儿， 一边休息一边补充“燃料”
它用吸盘一样的口器舐食花蜜
“油箱”再次灌满后
它又回到自己的地盘， 开始下午的盘旋表演
期待另一只雌蝇能看上它并与之交配
另外，它的视力很出色
能认出任何从它身边高速掠过的物体
这其中包括雌蝇
现在我要用这支吹管枪戏弄它一下
尽管世界上存在的 双翅目昆虫种类数十分庞大
但实际上，甲虫才是种类最多的昆虫
大约有30万种
它们大多在地面上爬行或钻洞觅食
为了防止翅膀在此过程中受损
它们的前翅角化为保护性的硬壳
有些种类，譬如象鼻虫， 它们的翅鞘永远收拢着
起飞前才把用来飞的那对翅膀 从专门的缝隙中撑开
瓢虫与其它大多数甲虫一样， 能够张开翅鞘
整个飞行过程中都高举在后翅上方
这样的进化结果并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因此它们的飞行也显得很笨拙
斑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飞行结束后，它们的后翅 得折叠回翅鞘下面
这一过程极为复杂
它需要日本折纸大师那样的精良技艺
飞行只不过是它们生活中的次要部分
因而许多甲虫长得极其巨大
这种泰坦大天牛生活在亚马逊丛林里
应该算是世界上最大的昆虫
我把它拿起来时得格外小心
因为它头部这对巨大的下颚极为有力
据说，它能一口咬断一支铅笔
它会飞，但它无法从地面上直接飞到空中
它太重了，所以无法起飞
所以它必须爬到树上， 然后跳到空中再开始飞
因此它的腿十分有力，上面长着锋利的钩爪
泰坦大天牛被认为是当今最大的甲虫
最大的从颚尖到腹部末端有7英寸长
这种大怪物的幼虫至今还没有被找到
但它一定比一般的甲虫至少大2倍， 真是巨大的幼虫啊
甲虫与其它许多昆虫的幼虫期 都很漫长，而且不能飞
也许它们更应该被归为 生活在地上的动物，而并非生活在空中
和蜉蝣一样，飞行对于它们来说
只是一生中最后阶段的短小插曲
美国东部的这种蝉要在地下生活整整17年
吸食树根里的汁液
接着，在几天内， 整一代若虫全都爬出地面
仅仅一英亩土地中可能就有数百万只
它们爬上树，那些树用树根里的汁液 养活了它们17年
在那里，它们将换上成虫的装束
现在，它们有了用来寻找伴侣的翅膀
树干和树底下布满了蝉蜕下来的空壳
而在上面的枝干上， 数百万只蝉开始同声鸣唱
歌声震耳欲聋
经历了17年的地下生涯
这些蝉正在等待它们一生之中的高潮
而这就是雄蝉的迎接方式
鸣叫是为了吸引雌蝉
雌蝉发出另一种不同的声音作为回答
雌蝉轻弹翅膀发出咔嗒的声响
这正是雄蝉期望听到的声音
我将用打响指来模仿雌蝉翅膀的弹击声
它们会一直追逐我的声音
因为它们非常渴望找到雌蝉
现在，我让你回过来
这样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噢，这噪声太刺耳了
到这儿来，来吧
是的，我听到了
这就对了
最后，一只雄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伴侣
它得手后，叫声也随之改变
它向雌蝉暗示，在地下生活了17年之后
现在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这些蝉为什么会在17年后同时爬出地面呢
我们了解到，它们能感知树汁成分的变化
因此它们就能知道日子在一年一年地过去
那么它们又是如何数到17年的呢
我们无从得知
即使我们知道答案
这仍不失为昆虫世界中 最有趣、最惊奇的事件
而在下一个17年的短短两周内， 这一奇观又将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