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叶蚁正在清理蚁穴中的垃圾
每只小蚂蚁都很清楚要去哪里
以及到了那儿后又该做些什么
此外，我下面的这个巨大的地下蚁穴中 住着大约1000万只切叶蚁
它们都是一个高度组织的社会中的成员
但它们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 只会盲目的、像机器人一样干活的奴隶
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每种昆虫社会
都充满了冲突、权利斗争和叛变
超级社会
社会型昆虫建造了最高的非人类建筑
比如澳大利亚的这些巨型白蚁蚁丘
它们以暴虐的武力保卫族群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社群规模
它们还能组成强大的机动部队与邻邦作战
那么，这些庞大的社会形态 是如何进化的呢
大多数昆虫，譬如亚利桑那州 沙漠里的这只小小的沙蜂
都是独自生活
这只沙蜂挖了个地洞，准备在里面产卵
接着它又去做别的事
它得为尚未孵化的幼虫储备食物
将一条毛虫放进洞中，供幼虫食用
这是群体生活发展史上非常重要的一步
事实上，这正是所有大型昆虫社会 建成发展的根本原因
不过，这种蜂仍然只是处于单干阶段
它在每个窝中都放进一条毛虫， 然后堵住洞口，以防“小偷”进入
它的洞穴可能深达数厘米
洞底躺着一条昏迷的毛虫
其背上的沙蜂幼虫正在吸食它的体液
雌蜂每隔几英寸造一个地洞
每个洞里都放着一只供幼虫食用的活物
真是一位不辞辛劳的母亲
尽管它多么努力地尽到做父母的职责
它的大部分子女依旧无法存活
它总是忙于猎捕更多的毛虫
而无暇顾及所有的蜂窝
回到进化史上遥远的过去
别的蜂开始一个挨一个地建造蜂窝
在这片巴拿马海岸上， 胡蜂至今仍在这么做
将它们的蜂窝垒在一起
意味着即使外出搜集食物时
也总会有同伴在附近守卫
这些蜂都是姐妹
但是，正如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样， 某只蜂开始试图支配别的蜂
它开始蛮不讲理地螫咬它的姐妹
它才是领袖，是女王
其它蜂造好蜂窝， 但只有它才有资格在里面产卵
这些卵中的许多基因 与它姐妹的基因是一样的
它的姐妹会像照看自己的卵 一样照看这些卵
现在，由于蜂窝受到了严密保护， 因而就能比单独筑巢的蜂抚养更多的幼虫
看来，只要一产下一枚卵， 其它姐妹就会负责保护它
为此，它们需要大量建筑材料
它们将木料嚼成糊状
然后在蜂卵外筑起保护性的围墙， 即造好了一个蜂房
于是繁殖蜂巢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幼雌蜂需要喂养
成蜂只得不停打猎
每只凯旋而归的蜂 都受到了别的蜂的热烈欢迎
它们纷纷争抢猎物， 女王抢走了最大的一块
它的姐妹和女儿们在蜂群中的地位也较高
它们排挤地位低的雌蜂， 也分到了大块食物
事实上，获胜的成蜂并不会吃这些食物
而是用它们来喂自己 正在生长发育的小妹妹
在大型单性家族中，这种分配方式
是迈向当今昆虫社会形态的第一步
直到拥有百万之众， 而且它仍是这些社会结构的基础
第一批蜂狩猎的森林中
以马尾松和针叶树占主导地位
它们依靠风来散播花粉
后来，到了大约1千万年前
出现了一类新的植物， 它们雇用昆虫来完成这项工作
而它们依靠的就是贮存蜜汁的花
于是有的蜂便放弃打猎， 专注于这种新的食物资源
它们变成了蜜蜂
今天，世界上约有2万种不同的蜜蜂
这种熊蜂总是在冬眠之前的夏末交配
但它现在正出发前去寻找新家
因为它最后将要准备产卵
它或许要飞上一阵子 才能找到合适的场所
一个废弃的老鼠洞
真不错
首先，它得做一个蜡罐， 再将一批受精卵产在里面
这些卵适时孵化成年轻的雌蜂
女王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臣民， 建立起了一个王国
从现在起，它只会参加少量的筑巢工作
它的女儿们将接管这项工程
它们使用一种之前蜂类没用过的材料
它分泌自它们的体节之间
那就是蜂蜡
蜂后还释放出一种化学物质， 弥漫于整个蜂巢
它能抑制它的女儿们的生殖能力
它们的任务不是产卵， 而是去照看它们的小妹妹
越来越多的年轻工蜂 挣扎着爬出它们的蜂房
它们还飞不了太远， 无法找到成年后的第一餐
事实上，一开始它们只能 呆在巢中，处理日常事物
喂养幼虫、清洁场地、 建造更多的蜂房等等
几天后，它们开始壮着胆子飞出巢外， 帮忙收集食物
要想使蜂群日益壮大， 它们不仅要采集花蜜，还得收集花粉
花蜜存放在它们的肚子中运输
花粉则被两条后腿上的硬毛 搓成小球携带回家
工蜂能运载相当于 自己体重一半重的花粉团
每捆货物都被小心翼翼地 卸到一间“储藏室”内
工蜂不会吃这些花粉
它们把它带回来，并无私地奉献给幼虫
因为花粉中富含蛋白质， 是促进幼虫生长的基本营养
到了夏末，蜂巢中 已经拥有超过200只工蜂
尽管蜂群数量已经接近最大限额
蜂后仍在产卵
不过这批卵可不太一样
它已停止释放抑制生殖能力的化学物质
因此这些卵将会成为新的女王
这一变化不仅只影响到卵， 还对它的女儿们——工蜂产生了影响
它们不再受到蜂后的化学控制
因此一些工蜂也开始自己产卵
蜂后当然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它毁了这些卵
工蜂尚未进行交配
尽管如此，它们的卵也能发育，变成雄蜂
蜂后尽可能多地找到并吃掉这些卵
因为它的卵除了能变成蜂后外， 也能变成雄蜂
它不允许有任何竞争
它总是一刻不停地监视
只要工蜂一产下卵， 它就立刻把这些卵吃掉
夏天即将结束
蜂群已经进入无政府状态， 社会秩序混乱不堪
许多卵被蜂后吃掉的工蜂
开始攻击它们的女王
其攻击方式十分残忍，根本不留情面
最后，蜂后被它们蜇死了
蜂群的末日到了
没有一只工蜂能活过冬天
而年轻的蜂后将会离开蜂巢，寻找雄蜂
它们将在明年春天建起新的王国
熊蜂有一个特殊难题
在任何一个特定的地区
适合筑巢的地洞是非常有限的
野生意大利蜂在树洞中筑巢
也有类似的问题
但是有些蜜蜂采用了更激进的解决办法
一种十分勇敢的解决困难的方法
它们露天筑巢，而且是在大树顶部
有时甚至是异常高大的树
这些是大蜜蜂——世界上最大的蜜蜂
它们分布于喜马拉雅山脉以南的东南亚地区
这些是马来西亚的蜂群
它们的防御武器就是尾针 ——非常非常厉害的尾针
因此我得穿上防蜂服
你要防备的不光只是一只蜜蜂
因为某只蜜蜂攻击你时， 会释放出一种信息素
蜂巢内的其它蜜蜂 一旦觉察到这种化学信号
几秒钟内就会涌出好几百只
甚至是好几千只，将你团团围住
向你发动潮水般的进攻，不停地蜇你
而且有时竟然能刺穿防蜂服
所以，这应当尽量避免
蜇刺是一种代价昂贵的防御手段
因为一旦蜜蜂失去了尾针，它也会死去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把掠食者吓走， 若是行不通再与之作战
而蜂群也有一些很有意思的警告方式
我带来了一个黄蜂的仿制品， 它们是蜜蜂的主要天敌
我试试看能不能激起它们的斗志
注意看，瞧
瞧见了吗，蜂群表面掠过了一阵波浪
这不只是为了形成醒目的图案
同时也会令所有侵略者，例如吃蜜蜂的黄蜂， 很难在这张翻动的翅毯上着陆
蜂群的宝贵财产当然是 储存在蜂巢里的大量蜂蜜
它由蜜蜂辛辛苦苦从花丛中 收集来的花蜜制成
它们有组织地将花蜜暴露在空气中， 使其中的水分蒸发
花蜜因而变得更甜、更稠
最后成为了蜂蜜
蜂群一直附在蜂巢上， 守卫着贮藏在里面的蜂蜜
它们简直密不透风， 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穿透蜂群
但这依然挡不住一些窃贼，尤其是在晚上
骷髅天蛾从蜂群外面飞过
它飞得非常近
蜂群受了惊，立刻发出蜂浪警告
骷髅天蛾没有放弃，它太需要蜂蜜了
令人吃惊的是， 它竟能降落在这张蜂毯上
并迅速挤过蜂群
它赶紧吸了蜂蜜，飞走了
在我们看来，它一点都不像大蜜蜂， 而它之所以能成功
则是因为它能用一种气味伪装自己
这种信息素使大蜜蜂相信 它也是蜂群中的成员
除了这类偶然的偷盗事件
大蜜蜂靠着它们的尾针 保住了珍贵的蜂蜜
它之所以珍贵是因为 它们需要蜂蜜来度过衰花季节
当一些蜂的后代变成以花为生的蜜蜂时
其它蜂仍坚持狩猎， 但是是在地上搜寻猎物
在那里，翅膀成了障碍，毫无用处
于是这些昆虫大多丢弃了翅膀
它们就是蚂蚁
这些是林蚁
它们筑的巢穴比大蜜蜂的巢还要大
这种林蚁生活在 阿尔卑斯山区的松树林里
狩猎队从蚁巢出发， 沿着精心制定的路线搜寻猎物
同级别的对手很快即被俘虏
而通过群体作战
林蚁还能制服比它们大得多的猎物
有的毛虫身上长着讨厌的毛刺， 林蚁耐心地将它们一根一根地拔除
它们也能凿穿甲虫坚硬的“盔甲”
现在它们正攻击另一位捕食能手 ——一只蜘蛛
所有战利品都将被带回蚁巢
与留在家中照顾幼蚁的工蚁一起分享
建造如此巨大的巢穴也有其不利因素
那就是很容易被天敌发现
不过这些蚂蚁有一种 非常有效的防御措施，注意看
很明显是蚁酸的刺鼻气味
大部分蚂蚁与它们的 蜂类祖先一样，也有尾针
不过这些林蚁却没有
它们并不是注射毒液， 而是喷射蚁酸，并且相当精准
它们不光只吃肉
也会时常拜访趴在松树枝上 吸食树汁的蚜虫
树汁中的糖分远多于蚜虫的需求， 因此蚂蚁得以分享这些过剩的营养
蚜虫一分泌出蜜露， 它们即刻将它收集起来
它们把蜜水带回家
而此时，用来搬运的工具 则是它们鼓胀的肚子
事实上，这种饮料——蜜露， 占到蚁群食物份额的三分之二以上
这些林蚁的巢穴 连成一片，一座挨着一座
它们互相之间在起源上 的确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片森林里大约有1200座蚁巢
因此有人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超级蚁群
六月中旬，超级蚁群准备再次繁殖
每座蚁巢外除了有大片的工蚁之外， 还出现了一些长着翅膀的家伙
有的蚁巢只出生雄蚁
它们一群群地飞到空中
其它蚁巢只出生雌蚁
雌雄蚁都长着翅膀，看起来非常像蜂
令人想起它们的祖先
不过，与蜂不同的是
这些飞行动物并不是很自信能飞到空中
雌蚁和雄蚁在附近的草地上聚集
“公主们”留下了化学记号
于是“王子们”很快便 发现了它们的确切位置
立刻跟踪线索前去寻找
雄蚁只能活短短几天
它们必须尽可能快而频繁地进行交配
另一方面，蚁后却能活长达10年之久
仅是一次交配获得的精子便已终身受用
对雌蚁而言，交配很多时候就是 一场小规模战争
有时它得夹咬雄蚁，逼迫它释放精液
有时又得抓住它不放， 因为雄蚁很不耐烦，想要逃走
刚交配的蚁后在灌丛下集合
它们在此脱去翅膀
它们已经找过雄蚁， 所以不需要再靠它们来旅行了
现在，每只蚁后都必须 找到一个现成的巢穴产卵
这只遇到了一伙工蚁
一座林蚁巢穴中可能拥有1000多只蚁后
那么这些工蚁会允许它成为其中一员吗
如果它们不允许，就会把它咬死
它被接受了
工蚁能察觉到它身上的化学信号
得知它是来自于这个超级蚁群的某个巢穴
它又大又胖，行走很不方便
工蚁只能一路上拖着它，把它带回家
也许就是它出生的那座蚁巢
蚂蚁几乎能生活在任何地方
澳大利亚这片红树林沼泽中的水渐渐退去
潮湿的泥岸上露出了一个蚁穴
每当潮水退去
蚂蚁必须马上修补水造成的破坏
重新打开坍塌的洞口，打通堵塞的通道
现在，泥涂也暴露出来了
蚂蚁赶紧前往收集潮水带来的食物
它们仍须涉过一些残留的水坑
它们跳舞似的趟过水面时， 水的表面张力能将它们托起
有时它们竟然还能游泳
潮水的确带来了许多新鲜食物
但是也造成了一些问题
它冲走了蚂蚁用于 标定“国界”的化学信号带
所以它们现在与邻近的蚁群 已经没有了清楚的分界线
每位陌生人都得严格仔细地审问一番
你是谁？你从儿来？
回答正确，你通过了
可有的时候，它们得动用武力解决问题
它们或许能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 但是现在对双方来说，将有一个更大的危机
潮水又回来了
它们必须尽快返回到安全的蚁穴中
潮水退去后
幼虫和蛹会被搬到蚁穴周围
以维持它们正常生长发育所需的温度
现在，它们又将被搬回去， 因为蚁穴并非不透水
很多通道和房间每次都会被洪水淹没
时间刻不容缓
但是水不会淹掉蚁穴中所有地方
因为蚂蚁造了一些钟形房间
气泡将堵住入口，从而形成了避难室
成蚁和幼虫每次都在此躲避洪水
这里是亚利桑那州， 蚂蚁在此面临的困难
并不是水太多，而是太少
这里的降雨量很少
植被稀疏、食物资源匮乏
因此蚂蚁会吃它们能找到的一切东西
这里有种子，可是种子很硬
因而需要有强有力的大牙来凿开它们
然而，这些收获蚁恰好就有这种本事
它们仔细搜寻整片沙地
几乎搬走了所有种子
这附近的食物非常少， 它们根本不容许挑肥拣瘦
它们将捡到的种子带回蚁穴， 放进食物仓库中储存
一般多在地下数米深的地方
与红树林里的蚂蚁一样， 它们也必须行动迅速
沙漠升温很快，不久即变得酷热难当
到了傍晚，收获蚁都回到蚁穴中
但是仍有许多在外面的沙漠中徘徊
这是另一种蚂蚁——夜行蚁
我正前方就有一个它们的巢穴
它们一般只在晚上出来活动， 而且是杂食者
几乎能吃任何东西
尤其喜欢吃种子
问题是收获蚁白天已将种子扫荡一空
除非夜行蚁能通过其它途径收集种子
天一黑，夜行蚁就开始 向它们对手的“府邸”大肆破坏
它们开始搬运石块和木片
堵住附近的一些洞口
到了早上，它们的所作所为一目了然
它们把收获蚁堵在了它们自己的蚁穴中
现在，收获蚁在外出收集种子之前， 将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它们得尽快挪走碎石
但这需要时间
如果它们严重误时，白天的酷热 将使它们无法在外面长久逗留
所以今天，它们不能 收集到往常那么多的食物
这意味着到了晚上
地上仍将留有一些种子， 它们成了夜行蚁的战利品
蚂蚁并不都是住在固定的巢穴中
在非洲和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中
住着一些营游牧生活的蚂蚁
中美洲雨林中的这些军蚁
在大树根部宿营
它们已经在这里住了3个星期
在此期间，蚁后每天要产下数千枚卵
大军洗劫了周围林地里的一切猎物
现在该是寻找新的猎场的时候了
于是，它们又开始行军
新的露营地点
并不是由蚁后来决定，而是由工蚁挑选
“侦察兵”已经探明了附近的情况， 选中了一个新的地点
它们留下化学记号，指引整个蚁群 从老营区迁往新营地
作为军队，兵蚁随时准备 牺牲自己保障正常通行
一大群兵蚁将它们的身体缠在一起， 组成一道护墙
保护它们的同伴不至于 从倾斜的树干上滑下去
它们带上了所有的东西
幼虫、食物，以及很少见的长翅膀的雄蚁
天亮之后，大军已建起了一座新的营寨
成千上万只蚂蚁将身体连在一起， 筑成它的外墙和道路
但这只是临时性的营寨
它们还没有到达新的猎场
尽管如此，它们还得吃饭， 因此工蚁出发前去寻找食物
这群蚂蚁可能有100多万只
它们互相团结，通力合作
因而蚁群成了一个巨大的超个体
它没有中央智能控制这样的东西
事实上，超个体的行为是 成千上万只个体蚂蚁独立意识的累积结果
在开辟新疆土的途中， 走在前面的蚂蚁在身后留下化学信号
走在后面的蚂蚁凭着这些记号 也跟着一块儿前进
所以，整个蚁群作为一个超个体
在丛林里穿行，一边寻找着食物
这些悍匪几乎能消灭灌丛中的所有动物
有的掠食者虽然拥有致命的毒液
但它们的对手太小了，根本无法螫咬
这只蜥蜴根本无力反抗
一群特殊的工蚁长着特别巨大的大牙
保护小一些的工蚁蜇咬屠杀猎物
它们的毒液能够溶解猎物组织
这样便容易将身体肢解，分成小块运输
第一位“侦察兵”留下的化学信号
由于无数工蚁的通过 而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广
这些记号现在成了“高速公路”
战利品沿着这条路一直被运回到营地， 作为幼虫的口粮
有趣的是，工蚁刚刚满载食物回到营地时
“侦察兵”便出发寻找新的宿营点
今晚，蚁群将再次移动， 今后几周内每晚都是如此
直到蚁后准备再次产卵
要是说到建造种群固定居所
目前的冠军一定是这些小动物
白蚁
与蚂蚁不同的是，白蚁是植食动物
实际上，它们不是蜂的后代， 而是起源于蟑螂
它们巨大的巢穴不仅只是堡垒
而且还是食物仓库
它们的建筑材料是泥浆和自己的排泄物
它们的巢穴庞大无比
如果白蚁有我们这么大
那么它们的“城堡” 将比纽约最高的摩天大楼还要高4倍
底部的宽度可达5英里
这些蚁丘看上去并不是很高
而它们之所以非同反响 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所有这些蚁丘都指向相同的方向
南北方向
好像是罗盘里的指针
其实，它们正是被称为“磁场白蚁”
事实上，它们是根据地球磁场 筑造它们的窠巢
但是这样做的好处并非来自于磁场
而是来自于每天的日升日落
每天早晨，朝阳的射线
辐射在方形土丘的东面墙上
经受了一夜严寒的白蚁刚好需要热身
立刻成群结队地聚到墙边
整个白天，气温持续升高， 但是白蚁窠不会变得过热
因为太阳辐射只能斜射到外墙
到了中午
阳光能照到的部分就只有塔尖了
随着太阳移到西面
这边的墙面逐渐被烤热
东面的墙则处于阴影之中
变得相对冷一些
而白蚁始终呆在温度最合适的地方
其它白蚁通常避开白天的酷热
撤离到蚁丘之下深邃的地下“王宫”中
但是这些所谓的“磁场白蚁” 生活在洪泛区，到了雨季
蚁丘下的土地介时会被洪水淹没
可见这些罗盘针一样的蚁丘
不仅能利用太阳的运动
还有很好的排水系统
这里是南美洲，气候也十分炎热
只是不必担心洪水的威胁
所以白蚁能在 阴冷且相对稳定的地下躲避酷暑
可是，200万只昆虫一起住在地下
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问题
它们身边的空气会变得很不新鲜
因此白蚁需要想办法使地下空气 和地面上的新鲜空气交换，造一个通风系统
这就是它们的解决方法
要想知道它的工作原理， 你得到里面去看一看
通过最新的扫描技术
我们能构筑一张蚁丘内部结构图
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通向一根中央管道
下面蚁群散发出的腐败的热空气
经由这根管道上升
但是蚁丘顶部是密封的
那么，这些腐浊的空气是怎样散离的呢
蚁丘看上去好像是个繁奥坚固的堡垒
但实际上，它的“城墙”是透风的
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利用风
吹过蚁丘表面的新鲜空气
穿过土墙上的细小气孔
然后经由较细的通道直达中央管道
在这里，较冷的新鲜空气 与从下面蚁群生活区升上来的热浊空气混合
与此同时，蚁丘表面的一些空气也被带走
由此造成的真空吸力 将管道内的腐败空气抽到蚁丘之外
因此造成内部气流循环， 整座蚁丘成了通风系统
蚁窠内的居民大部分时间 都在地下或近地面活动
它们的住所下面还有一些“菜园”
白蚁在此种植真菌，它们能令 收集来的木头和植物腐烂，从而利于消化
更深的地方，蚁后躺在它自己的“宫殿”内
它那肥大的身体是一部巨型产卵机器
它太胖了，根本无法照顾自己
工蚁必须时刻为它清洁
把它们自己的口粮喂给蚁后
它的伴侣可能在20年前 与它一起建起了整个族群
现在仍守在它身边，并将终身与之交配
它产卵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天要产3万枚卵
它一边产卵，工蚁一边将卵搬离“寝宫”
运到“育婴室”内
在那里，工蚁把“菜园”里的积肥喂给幼蚁， 直到它们变为成虫
生活在这座“城堡”内的超个体
搜刮周围的植被， 其破坏程度堪比一头羚羊
周围这片土地的白蚁密度极高
每平方米超过10万只
不过正如草原上有 猎捕羚羊的狮子和豹一样
灌丛中也有一些 捕食小型植食动物的昆虫掠食者
蚂蚁——白蚁自古以来的宿敌
马塔贝列蚁是专门的白蚁猎手
“侦察兵”留下了一条清晰的化学记号
这支工蚁部队正循着这些信号进发
它们可能只有几百只
但它们只是为了 去试探一下白蚁群的防御能力
可是白蚁巢内有强大的卫兵——兵蚁
蚂蚁有一套专门对付兵蚁的办法
它们掰开白蚁的大牙
然后蜇刺它头上唯一易受攻击的部位
它的口器
蚂蚁的先头部队突入白蚁窠内部
白蚁援军迅速赶到
双方伤亡惨重
但是侵略军打败了卫兵
杀光整个白蚁群对蚂蚁来说并不划算
正如明智的农夫不会一次屠杀所有家畜
所以最好留下大部分活口， 以便日后定期掠夺
因此，尽管白蚁群数以百万
马塔贝列蚁却很少深入蚁穴深处， 将胜利进行到底
这场突袭只持续了不到15分钟
但已是战果辉煌
白蚁被拖到蚁窠外，堆在一起
很多伤员依然还活着， 只是被蚂蚁的尾针麻醉
现在突击队又有了一项繁重的任务
将把它们的猎物搬回巢穴
它们带上了所有的战利品
如有白蚁尸体遗漏在此， 它们也会被食腐动物吃掉
白蚁士兵确实英勇无比
其中一具尸体的大牙上 还挂着一只马塔贝列蚁
那是它在被麻醉之前奋勇杀死的敌人
这是一次成功的奇袭
很多稍大一点的蚂蚁 嘴上都叼着一只白蚁尸体
它们如何做到一口气叼走所有的白蚁尸体， 我们无从得知
但是显然，它们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很快，蚁穴中的幼蚁 就将获得可口的食物
马塔贝列蚁用抢掠来的战利品 养活更多的工蚁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突袭对白蚁来说也有同样的效应
蚁后将会清点损失的兵蚁和工蚁数量
增加产卵数以补充蚁群
因此等到马塔贝列蚁下次再来洗劫时， 又会有同样多的食物
生活在灌丛中的微小动物
是所有动物中最早涉足陆地的种类
它们构建了陆地生态系统的基础
它们最终突破了体型渺小的局限性
通过团结合作， 组成百万之众的大型社会团体
造起了这样的宏伟建筑
如果我们和大多数脊椎动物 一夜之间消失的话
世界多半仍会安然无恙
但如果它们消失了
整个陆地生态系统就会崩溃
土壤不再肥沃
很多植物无法授粉
无数的动物 ——两栖类、爬行类、鸟类、哺乳类
都将失去食物
我们的田地和牧场将堆满粪便和腐尸
不论我们走到哪里， 我们脚下几英寸的土地中总有这些小生物存在
然而，它们却总是被忽视
也许我们应该经常想起它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