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行动(FINGDING THE WAY)
这是非洲的又一个黄昏
动物们正在为黑夜做着准备
狒狒爬上树窝鸟儿们也回到巢中
所有这些动物都依赖 它们的双眼寻找回家的路
当然我也一样
再过一会儿这里将是一片漆黑
因为没有电筒 我被告诫千万不要摸黑而行
但是并非所有动物都依赖视觉 有的动物利用别的感官探寻道路
过一会儿它们将大胆外出
斑鬣狗它们几乎整晚都在捕猎
它们一晚上能走上60英里
而它们大多依靠嗅觉探寻道路
特殊的气味标记表明 这里曾经来过另一群鬣狗
它们也加上了自己的标记 用尾巴下面的腺体摩擦草茎
这些签到记录能保留一个月以上
所以每个记号站都留有大量信息
说明自从它们上一次到此后 来来去去的情况
鬣狗同时还把它们的屎尿 排在特殊的地点
对它们来说因为有了灵敏的鼻子
这些“厕所”就好比穿透夜幕的探照灯 照亮了几英里长的道路
这是婴猴绰号“丛林宝宝”
它们穿越树间枝杈都有特定的路径
并且小心翼翼地作上标记
它们故意将尿液抹在前肢上
现在它们跑过的每一根树枝 都留下了这种气味
一位入侵者很快被发现了 随即被驱逐出境
主人利用鼻子时刻关注谁在附近
以及是否有母猴 前来拜访要求交配
天幕毛虫也是在夜间行动
它们纷纷爬出丝帐开始觅食
正当它们蚕食一丛树叶时 其中一条毛虫出发前去侦察新的食物源
尾端的嗅腺留下了一条气味带
它能为侦察的毛虫提供便利 帮助它独自找到回家的路
一张树叶——一顿饭饱餐一顿后 它沿着自己的气味痕迹返回
并且再次用尾端留下气味标记
回到帐中的其它毛虫 能区分气味带是一条还是两条
它们还能从气味判断留下标记的毛虫 在回家前是否美美吃了一顿
这样它们就能知道 这段标记是否通往食物
不久树枝上已 布满了许多条气味带
使得毛虫纷纷争先恐后地涌向食物
嗅觉并非在黑暗中 探寻道路的唯一方法
婆罗洲的这个巨大的洞穴里生活着一种鸟 它们使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系统
这些是金丝燕现在是傍晚 成千上万的金丝燕正涌入洞中安歇
此刻外面仍有足够的光线 它们看得见东西而且较为安静
但请你听听看当我随它们 进入彻底漆黑的洞穴后会怎么样
这些梯子由当地人搭建他们来此 采集金丝燕的燕窝作为燕窝汤的材料
它们通向一个摇摇晃晃的简易平台 这个平台悬在地面上空180英尺的地方
而且非常贴近 筑在岩壁上的金丝燕燕窝
你能听到我周围这些喧闹的声音
它们是由这些在黑暗中 飞行的鸟发出的
每只鸟都发出叫声并以洞穴岩壁 反射回来的回声进行导航
奇怪的是它们竟然能从这么多 鸟叫声中辨认出自己叫声的回音
所以尽管这个洞穴中 有100万只金丝燕
每只金丝燕都能在一片漆黑中 找到自己燕窝的确切位置
鸟并非唯一进化出 回声定位能力的动物
最先拥有这种能力的 是哺乳动物——蝙蝠
这一大片粉红色是 无数光溜溜的新生蝙蝠幼仔
蝙蝠妈妈能够引导自己 穿过曲折的洞穴通道
降落在自己宝宝的身边给它喂奶
蝙蝠的回声定位“设备” 比金丝燕的先进得多
首先它们拥有一双不停颤动的大耳 能收集最微弱的回声
其次它们鼻子周围有复杂的褶皱
将声音信号集中向某一方向发射
最重要的一点是 它们使用的声音频率非常之高
因此蝙蝠的回声定位系统 远比金丝燕的更为有效
到了晚上金丝燕得返回洞穴 因为它们看不见东西无法捕猎
蝙蝠却才刚出发不久
依靠回声定位系统它们能在夜幕中 搜捕不到半毫米大的昆虫猎物
洞穴并非唯一永久黑暗的地方
世界上的一些大河也是如此
亚马逊河的很多地方 含有大量的悬浮泥渣
在这里另一种哺乳动物 也进化出了回声定位系统
江豚前额上的一块隆起 是负责发送超声波的部位
虽然它们实际上看不见东西 但是回声定位能帮它们躲避路上的障碍物
并抓捕哪怕最小的鱼
这条河里的其它一些动物 也可以说是在黑暗中摸索而行
亚马逊河里生活着数百种鲶鱼
它们都生有长长的腮须
有些长在喉部 用来搜寻沙子下面的猎物
另一些长在嘴旁 伸向前方探查需要躲避的障碍物
在亚马逊还有一种鱼
它们的探路方法恐怕是最特别的
它们生活在洪溢林的这些 错杂的倒伏树干和枝杈中
它们探路的方式并非依靠 触觉、嗅觉或是视觉
甚至也不是回声定位而是依靠电
我可以用这个装置把它们引过来
我把它打开后 它会从两端发出一股电流
而这些对电极为敏感的鱼 肯定会对它很感兴趣
看着
它们来了只是过了几秒钟 这是电鳗有6英寸长
它们能瞬间释放强大的电流 击晕甚至杀死猎物
但它们也会发出连续的低压信号 使它们能了解周围的情况
甚至有可能用来互相识别
所以它们对我的这个装置很感兴趣
它们身体周围的电场 因为接触到水中物体而产生变形
而它们体侧的一排感觉细胞 能够探测到这种变化
看来无论是在黑暗的地方 还是在黑暗的时段
动物们都进化出了 各种探寻道路的方法
不过许多动物的活动时间 并不是在晚上而是在白天
非洲的赤象鼩在路上 飞奔时用双眼辨别方向
它醒着时有3/4的时间 在打扫交通道路
若是被一根小树枝绊倒 都有可能导致灾难
它们的安全保障有赖于了解 路上的每一个弯道和折返
这样它们就能逃脱 大部分天敌例如黑肩鸢
最有意思的是当它们真的受到一只 正在俯冲的鸟的威胁时它们会走捷径
直接从一条路跑向另一条路 用智慧战胜天敌
显然象鼩心里记着 一幅很详细的交通地图
正如我们很清楚 住所周围的道路情况
这种交通知识不仅能用来躲避天敌
对觅食来说也很重要
每年秋天松鸦都会 在英国橡树林里寻找和埋藏橡果
每颗橡果都有自己的 埋藏地点并且盖上了树叶
整个秋季一只松鸦将在领地内 把数千颗橡果埋在不同的地方
这些是它越冬时需要的食物
就算是在春季和初夏 它仍会不断把它们挖出来
它一定是记住这么多橡果的位置
因为它的挖掘成功率很高 而不是靠碰运气的寥寥几次
这似乎有点像我们以教堂之类的 大型建筑为参照记住许多店铺的位置
看来松鸦是以一棵高大的树作为参照物 有意将橡果埋在树的周围
松鸦生活在一个多姿多彩的地方 但并不是所有动物都是如此幸运
这里一定是世界上 最容易迷路的地方
我现在是在撒哈拉东部的大沙漠中
在我身后一堆一堆的沙丘 向南绵延数百英里
这里很难找到一样参照物 哪怕没有多少特征
当白天气温上升至50℃时
在这里迷路将是致命的
然而这里却生活着一些 最了不起的动物旅行家
这些蚂蚁定期离开沙子下的巢窠 开始进行昆虫中最长的陆地旅行
它们叫做箭蚁
它们出发是在中午 此时其它昆虫可能已死于酷热
箭蚁寻找的就是这些遇难者
由于温度过高它们也只能 轮流在灼烫的沙面上尽力搜寻
一开始它们只是 在沙地中随处搜索
但是当它们发现 一只奄奄一息的猎物时
它们即会令人吃惊地直线奔回巢穴
沙漠中酷热难当就连箭蚁也必须 尽可能快地返回蚁巢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觅食旅程相当于一个人 艰苦跋涉40英里穿越整片荒漠
可是尽管这些蚂蚁为了寻找食物 得四处转悠它们还是能直接返回巢中
它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好吧我们再来仔细看看 一只蚂蚁是如何旅行的
它总是停下再转个圈
停下转圈
它一边转圈一边抬头 看看太阳确定它的方位
它继续前进
查看太阳的位置和偏振光的图案
它能测算两个“停靠站”之间的距离
而且总是在每个“停靠站”上 测定太阳的方位
这样当它最终找到食物后 它会迅速计算得出最短的回家路线
若是你无论走到哪里 都能见到一座信标比如太阳
那么你当然用不着 只在熟悉的家园周围徘徊
你可以大胆地进入未知领域 你可以长途跋涉寻找新的觅食场所
伟大的旅行并非没有可能
鬼面天蛾生活在非洲
但是每年总有一些鬼面天蛾 会飞过地中海寻找新的土地
而且始终保持在落日右侧飞行
它们整夜都在飞行 利用月亮作为它们向北的航标
它们继续在欧洲飞行向上攀越 阿尔卑斯山然后进入法国境内
它们的速度只有15英里/小时 但是它们坚持不懈地飞行
经过数周的跋涉 一小部分鬼面天蛾越过了海峡
这时它们已是精疲力竭它们发现一样 很诱人的东西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气味
蜜蜂的蜂箱
饥饿的旅行者急需 偷取蜂蜜以恢复体力
然后再去搜寻马铃薯植物 并在上面产卵
蜜蜂不仅利用太阳导航 还利用它在相互之间传达指令
“侦察兵”一旦发现 新开花朵的新鲜蜜源
便会满载而归 利用太阳方位导航回到蜂箱
然后开始在蜂房里跳舞
它在蜂巢外来回摇摆 摇摆与身体所呈的角度
是告诉其它蜜蜂若想找到食物 必须与太阳保持这个角度飞行
于是目睹舞蹈的其它工蜂 就能直接飞向同一朵花
随着白天时间的推移 太阳当然也在移动
但是在昏暗的蜂房中原先那位“侦察兵”通常会 一连跳上几小时的舞蹈根本看不到太阳的移动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舞者竟然能 准确测算太阳的运动逐渐改变舞蹈的方向
所以陆陆续续离开的工蜂 总是能找到准确的方位
所有利用太阳导航的动物 必须以这种方式校准其方位移动
不过太阳肯定不是谁都看得到的
比方说如果你住在水里该怎么办
巴哈马群岛平静的浅海中 生活着真龙虾
龙虾喜欢平静、清澈的水域
可是每到秋季巴哈马群岛 就将经受恶劣的暴风天气
突然间海水变得越来越浑浊
真龙虾决定搬家 到更深的地方寻找庇护
它们一般在傍晚成对出发
到了早上许多对龙虾 已排成一支长长的队伍
这支部队由三四十只真龙虾组成 它们的目的地是泻湖靠海一侧的陡坡
它们找寻道路似乎是根据在这一深度 保持恒定的水流和波浪的全方位动向
两支队伍汇合在一起 成为更长的队伍
有时竟然有60多只龙虾列队而行
这样的迁徙每年只会在几天内发生
直到整个泻湖地面上 布满行军队列的足迹
列队而行能将每只龙虾 受到的海水阻力减少一半
不过采取这种行军方式 还有另一个原因
一旦遇到危险 它们便能围成一个防御圈
这是鳞鲀它们的主要天敌
它企图攻击脆弱的附肢
可是它很难穿过长矛一般的触角丛
不过这位落单的旅行者遇到了麻烦
它先是被解除武器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其它一些鱼也希望 从残肢断臂中捞得一些鲜肉
短短几分钟后 它只剩下了一副空壳
幸存者们到达 海坡边缘的岩礁“庇护所”后
它们便不再集结而是各奔东西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下斜坡 奔向更深的海底
尽管风暴能将海浪掀起数百英尺 它们在那里却是十分安全
龙虾的旅程大约是30英里
但它们决不是最伟大的航海家
这片岩礁同样也是 绿海龟的觅食场所
和龙虾一样它们也不在此生育
若想繁殖它们必须 离开礁石游进外海
这些海龟从南美洲东海岸出发游上1000英里 到达大西洋中间的一座小岛——阿森松岛
其它在太平洋中的海龟 则游向加拉帕戈斯群岛
它们需要定期浮上海面呼吸
可能同时也匆匆 看上一眼太阳作为航标
海浪和洋流的方向 或许也能提供线索
不过它们还在更深的水底潜泳
利用强大的洋流载着它们前进
在这片深蓝水域 它们或许是利用地球磁场导航
它们脑袋里有氧化铁微粒
这些微粒对地球磁场十分敏感 就像指南针一样
接近岛屿之时它们或许能感觉到 从身边流过的淡水尽管只是很微小的量
随着它们继续前进这些味道越来越重 最后终于抵达了加拉帕戈斯的富饶海域
它们在此相遇然后交配
海滩“庇护所”为雌海龟 提供了理想的挖坑地点
随后成年海龟继续它们的漂洋过海之旅 几周之后小海龟纷纷爬出地面
它们游进大海时尝到的海水味道 将在记忆中保留至少30之久
只要再过30年 它们也将具备繁殖能力
介时它们将在记忆的指引下回到 它们出生的这片海滩交配和下蛋
这里是北极腹地斯匹次卑尔根
现在是午夜然而太阳 却高悬在天空中央
因为我们距离北极仅有600英里
这里全年大部分时候 海面都被冰层覆盖
不过现在是夏季冰已经融化了
此时正值北极燕鸥来此筑巢的时节
这是它们所能到达的最边缘地带
其它鸟都无法 在如此靠北的地方筑巢
这些鸟来此有很多充分的理由
24小时的日照意味着 24小时都能喂养雏鸟
捕鱼必须一刻不停地进行
巴伦支海十分富饶
北极燕鸥的雏鸟在这里 能比其它地方的雏鸟长得更快
这只小鸟才刚出生几天
短短几周后在冰雪回归之前
它必须得学会飞 尝试回到南方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远 可能要算是地球上距离最长的旅程了
八月上旬黑夜再度降临 气温急剧下降
海面即将冰封不再有可能捕鱼
燕鸥只好离开开始踏上 往南12000英里的旅途
在不断喂食下快速成长的幼鸟 已是足够强壮跟着父母一起离开
它们从斯匹次卑尔根飞抵挪威
然后再沿着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岸线南下
经过英国到达南欧和北非地区
这趟飞行为期两个月 燕鸥吃、喝、睡都是在海上
它们继续沿着海岸线南下 抵达好望角
接着越过南大西洋
最后它们再次到达 冰雪地带——南极冰原
它们跟着太阳一直来到 南方大陆的边缘
当然这里的夏季也才刚开始
于是它们又能全天候捕鱼了
所以一年中有8个月的时间 这些不知疲倦的“渔民”从不会见到日落
接着成鸟再次踏上12000英里的返程 回到斯匹次卑尔根繁殖后代
这些燕鸥父母竭力保卫着它们的巢
它们将蛋产在距离去年筑巢点 仅有几英寸的地方
一对成鸟到达南极洲之后就会分开
但当它们回到这里的小家时 又会重新联合起来
此外它们年年都这么做
据说有一对鸟在斯匹次卑尔根 做这件事已有连续18年了
如此精确的探路单凭 跟随罗经方位是无法实现的
你在旅行的过程中 必须知道你在哪里
所以除了罗盘以外你还需要一张地图 简单地说你需要认路
这只棕煌蜂鸟的脑子里 有一幅关于落基山脉的路线图
它依靠这张“地图”从墨西哥 一直飞到阿拉斯加
那里的纬度和斯匹次卑尔根差不多
其它热带鸟类都不会 冒险飞到这么靠北的地方
它们在此度过整个夏季
这短短几周内有足够的花蜜 和昆虫供应足以喂饱雏鸟
只有雌鸟会养育雏鸟
所以雄鸟六月份就开始踏上 4000英里的行程往南飞回墨西哥
雌鸟会多呆一个星期 在那里喂养雏鸟
然后它将离开它们 而雏鸟将自个儿跟回来
若是根据体型蜂鸟的迁徙 甚至比燕鸥的还要漫长
它们沿着山脉迁徙 其中一半沿着落基山脉往南
其余的则靠近海岸一侧 沿着内华达山脉飞行
对于这些体重只有3克的小鸟来说 飞行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所以它们得找到花补充“燃料”
高山上的积雪正在融化 暴露出正处于花期的大片植被
它们一年中只有这个时候 才能在此汲取到所需的花蜜
幼鸟在第一次回到南方的旅途中 发现了这些植被
今后每年同一只鸟 都会返回同一片植被
它们继续沿着犹他州 和科罗拉多州的大峡谷往南
这些壮观的地形必定是路线图上 牢记于心的路标用以找到准确的回归路线
经过两个月的飞行 它们最终到达了墨西哥南部山区
它们将在那里越冬
这个繁荣的热带地区长满了开花植物 为它们提供了越冬所需的花蜜
这些蜂鸟不仅回到同一片地区
而且每年冬天许多蜂鸟 都会回到同一片开花灌丛
它们的领地观念很强总是用一根固定的树枝 作为巡视哨岗并用叫声警告入侵者
它们依靠脑海中的大比例“地图” 回到墨西哥的同一地点
然后再凭借对自己领地的认识找到 同一片开花灌丛就像松鸦找到橡果一样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鸟 都将地形作为迁徙时的航标
皇家信天翁的迁徙全程都是在海上
其中一位号称动物界中 最伟大的旅行家
这里是新西兰南岛的泰瓦罗瓦角早在1937年 一只年轻的雌信天翁被套上了一个标签环
过去80年来 它一次又一次地飞向南极大陆
直到它准备生育
那年它第一次在这里繁殖后代
之后的半个多世纪 它每年都会回到这里
其间又曾多次往返南极洲
它被亲切地称为“老奶奶”
今年的这个季节 它还没有出现可能还在海上
但它无疑是我们所知的 最伟大的动物旅行家
可是所有信天翁都是出色的飞行家
通过人造卫星跟踪标签环
我们了解到一只信天翁可能会 飞上800英里为它的子女收集食物
而且仍旧能找到 最直接的路线返回巢中
尽管那是在辽阔无垠的 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
或许它们认识海面上的波浪形状
或许是海岛上空的云层帮助了它们
因为云层在数英里外也是清晰可见
太阳也很可能为它们提供导航信息
越是接近南极 正午太阳的高度就越低
所以只要具备精确的时间感 太阳的高度就能提供纬度的信息
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表明 鸟类是以这种方式导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它们的确很善于利用天上的线索
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 许多蹲在巢中仰望天空的雏鸟
懂得使自己朝向星星
这比利用太阳要困难得多 天上有成千上万颗星星
但是每只雏鸟都学会了观察星相
不同的雏鸟或许会选择不同的星座
看着它们在天空中环绕
通过将特定星群的位置 与固定不变的北极星相联系
雏鸟即使不用生物钟 也总是能找到北方
在南半球它们则利用一块 周围始终有星座环绕的天空
这是了不起的观测本领 直到它们被父母打断
无论动物使用的是太阳还是星星 是体内“罗盘”还是详细的记忆
它们都能 以无比精确的路线长途跋涉
甚至一些比较低等的生物也具备高超的迁徙本领 而人类直到近几个世纪才达到它们的水平
其中一场最非凡的动物旅行 在这里达到了高潮
爱尔兰西海岸的这些瀑布 是旅途中最后的主要屏障
这趟旅行始于3年前 源起自6000英里外的大西洋对面
你或许认为有能力进行长途旅行并且能 奋力越过这些瀑布的鱼必定是大个而又强壮的
然而它们却是这些动物
鳗苗小鳗鱼
每年的这个时候这条爱尔兰河流就会 迎来无数条小鳗鱼大部分西欧河流也是如此
而这些岩石成了拥挤的“高速公路” 它们在此奋力向上爬
鳗苗的旅行开始于 一片温暖平静的海域
百慕大群岛和西印度群岛 之间的马尾藻海
在这里鳗鱼在 2000英尺深的地方产下了卵
鳗苗的模样和成年鳗鱼相去甚远
它们没有鳍身上只有 一圈透明的叶状褶皱
两年来它们随着湾流飘泊 向东穿越大西洋
当它们抵达欧洲大陆架时 它们已变得更为细长
长出了鳍看上去也和 成年鳗鱼有几分相似
在这片沿岸海域 它们能够探测到淡水的气息
它们似乎被它吸引住了 纷纷游向河口
不过现在的旅行变得极为困难 它们无法再借助强大的洋流
河水从上游冲下来 而它们则必须逆着水流方向前进
当它们从咸水进入淡水时 它们体内的化学性质也得改变
成千上万的小鳗鱼 死于这样那样的原因
只有一小部分鳗苗能走到这么远
河道越来越窄 与激流的对抗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它们夜以继日地赶路
无数小鳗鱼悄无声息地 穿过城镇河道
到达瀑布下方后它们便集合起来
准备利用河岸边 湿润的植被爬上瀑布
只要它们克服这最后的障碍
它们就能到达 隐蔽、富足的上游水域
它们将在那里休息、觅食 并成长为成年鳗鱼
它们在此生活长达7年之久
最后某年秋天 它们突然有了强烈的繁殖欲望
于是开始长途跋涉回到马尾藻海
它们返回大海的愿望十分强烈
如有必要它们甚至会爬过池塘 穿过湿润的草地到达通向大海的水道
它们一路游向下游 经河口进入深邃的外海
成年鳗鱼穿过大陆架后 便神秘地消失了
没有人在离岸50英里以外的 地方捉到过一条鳗鱼
或许它们潜游的深度 远比一般渔网捕捞的深度更深
它们也无法用诱饵钓上来 因为它们不再进食
那么它们是如何探寻道路、 完成这非凡的旅行的呢
小鳗苗不可能由父母带路 因为它们都是独自穿越大西洋
而成年鳗鱼也无法 用太阳或星星作为航标
因为它们游得很深 根本看不到天空
也许它们拥有某种体内“罗盘”
也许它们是利用 某种我们尚未认识的感官
总之有关动物探寻道路的奥秘 我们仍有很多东西需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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