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人类
即使在火车上，在地下 你还是躲不过它们
车厢看来虽然空，但这是幻觉
因为这里充满生命
没人是孤单的 因为我们身上有很多微生物
我们的皮肤每平方公分 至少有两千个细菌
它们进食，繁殖甚至移动
多数时候我们虽然浑然不觉
但每个人的体内外 都有数亿个生物
我们身上的微生物比细胞还多
把它们视为家人吧
这可能是最重要的关系
因为无论它们在空气或食物中 都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本集节目要揭开微生物的秘密
它们的传播方式
跟攻占的速度
微生物从威胁生命的突变细菌
到可以引发疫病的病毒都有
但身体自己发展出惊人的防卫
藉由观察人生病跟复原的情形
我们将揭露身体如何反击
最惊人的是，医学先锋
用微生物本身来治疗人类疾病
替病患注射细菌以治疗气喘
利用病毒摧毁癌症
我们以毒攻毒
第05集 以毒攻毒
想像一群死党带来的敌人：
病毒
病毒比我们小十亿倍
所以才能混进来而不被察觉
病毒的构造简单： 小片的基因物质
但是一旦进入人体内
就能增生，造成破坏
容易罹患的包括泡疹
经由亲吻传递 这会让我们得到唇泡疹
或是肝炎，这会攻击肝脏 让你得黄胆病
经由喷嚏或握手传递的 流感病毒
引起高烧及潮热
或可迅速致命的病毒性脑膜炎
早期症状包括发疹
我们能在 这些致命威胁的攻击下生存
是因为我们的身体 衍生出有效的反击法
我们将追踪 三岁病童雅莉斯的情形
我们在她感染水痘病毒后 开始拍摄
她被感染虽有一段时日 但外观跟感觉并无异状
但在几天内，脓泡开始出现
从以下的定时摄影照片可看出
她有好几天出现斑，不太严重
昨天她很安静
今天一动也不动
身体显然停止其他运作
来对付敌人
雅莉丝被哥哥贾许传染水痘
贾许不到几天便复原
但是妹妹的情况呢？
侵入病毒，例如水痘病毒 增生非常迅速
对我们的健康极具威胁
幸亏我们的身体进化出
抵抗病毒的精密防卫系统
现代医学在对抗病毒攻击方面
也比不过人体的免疫系统
这形同战争游戏
人体是混乱的城市
钉球是病毒
病毒闪躲体外的防御 进入体内
只有一个目标： 增生
首先，它要找到合适的细胞
完成
一旦进入后，它们准备接收
病毒将细胞当成工厂以便繁殖
细胞爆破及死去 将更多病毒释放到体内
雅莉丝的脓泡充满病毒 而且一直在冒出
但雅莉丝的身体 也开始自我防卫
人类跟微生物对抗数百万年
发展出精密的免疫系统
对抗病毒最重要的利器是 辅助T细胞
它们找出并识别有害的入侵者
一旦指认出敌人 便传递讯息给杀手细胞
它们会锁定并破坏
我们还有其他较不明显的防御
她睡觉时轻微发烧
但睡醒后喝杯水就自动退烧
雅莉丝发高烧其实是 身体反击的迹象
许多感染我们的病毒 在正常体温下的作用最大
人体便以提高温度回应入侵
虽然雅莉丝觉得不舒服
但高温在帮助她的身体 摆脱感染
不过有时连这样都不够
雅莉丝的体温变得过高 她被送往医院
水痘病毒的攻击已经
让她对别的侵略者无力招架：
细菌
细菌比较大 结构也比病毒复杂
它们也深具危险
雅莉丝的身体能防卫细菌
抗体在血液中流动
白血球会找出并吞噬猎物
要检查小朋友的胸腔吗？
你来检查
要她咳一下
好，吃药了
雅莉丝的自然防卫或能抵抗
但医生不打算冒险
所以她被施打抗生素 来对付细菌
乖女儿，好一点
来吧
爸爸拿了棒棒糖给你
你想承担痛苦
尤其他们对我哭诉时
你无能为力 任何父母都会觉得煎熬
在混合五种抗生素后
细菌终于控制住了
在送医急救一周后 雅莉丝出院并且复原
她的免疫系统破坏了水痘病毒
抗生素解决了细菌感染
抗生素是很神奇的药
但抗生素的问题在于 我们过度滥用
它们解救了很多生命
但它们的效力还能持续多久？
自我们以抗生素对付细菌开始
就已经卷入军备竞赛
这场竞赛，在事后检讨后 只有一方会获胜
一开始，一点抗生素 如盘尼西林便具神效
它们阻止了有害的细菌
但不久后医生注意到
他们必须注射更多剂量 才有相同的效果
我们持续发展 更多精密的武器之时
细菌也持续发展出更好的防卫
问题在于细菌不会乖乖等死 它们进化得很快
因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繁殖
每20分钟就产生新的一代
所以无论攻击多猛烈 部分细菌总是会存活下来
这也是它们是地球上 最成功的有机体之因
当细菌对抗生素产生抵抗力
结果可能很严重
1999年10月
伦敦有两辆火车对撞
发生剧烈的爆炸
帕丁顿火车意外共有31人死亡 4百多人受伤
52岁的提姆史崔佛 也是受伤人口
他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被送到医院时
医生发现他的灼伤面积 超过50%
皮肤是 防止微生物感染的第一道防线
少了它，我们便非常脆弱
提姆立刻遭到感染
更糟的是，感染源是VRE
就是抗万古霉素肠球菌
这些超级细菌很可怕
因为它们能抵抗一般的抗生素
但提姆住的医院 有一个新的实验性药品
院方替他施打，静观其变
提姆有四星期陷入昏迷
他对体内威胁性命的细菌 一无所知
当时会做很多恶梦
操刀的人，帮助你的人
会出现在恶梦中
你会有清醒四周的奇怪感觉
还有其他刺激的冒险
新抗生素救了他的命
感染受到控制后 吉姆接受大范围植皮
渐渐地，新的皮肤长出
回复对抗其他感染的屏障
渐渐地，吉姆的生活恢复正常
好，手再来一次
很好
虽然有抗生素
感染还是没有痊愈
你吸气了
提姆被隔离，以降低细菌外流 感染他人的风险
现在我比较能走动了 这令人沮丧
我好像笼中鸟
我想走动，见别人
被隔离照顾的好处迅速消失
提姆的灼伤仍须日常照料
等你做完，史崔佛先生
但他的复原迅速
基本上我能活命很幸运
样貌没有变得太糟
我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 所以我很开心
提姆的故事道出我们受到
有抵抗力的细菌的威胁
而且这份威胁愈演愈烈
我们以为已经克服的可怕疾病 再度出现
疾病如破坏肺部的肺结核
以更危险更顽强的形式 东山再起
阻止其散布是一大要事
这有时需要非常手段
在德州边境 介于美国跟墨西哥之间
边境警察跟拉丁美洲的移民者 上演夜晚的奋战
我们在铁路旁逮到一群人
他们在讨论要往哪里去
他们可能会看到我们
不知道他们会怎样
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之所以如此致命
是因为警察在阻止入侵
被肺结核入侵
一年致两百万人于死的肺结核 回来了
很多被抓的人是带原者
黄洛佩兹也在昨晚被捕
他为了找工作远走两千英里
宏都拉斯一场飓风 摧毁了他的家园
我在躲藏，旁边有两只狗
我带了三明治
狗闻到味道跑来玩
我站起来被路过的警察看到 于是被捕
被捕的人 都要做例行的传染病检查
由于全世界有3份1的人 感染肺结核
黄可能会有
这里医护人员的角色是扫瞄
可能会传染美国人疾病的移民
所以我们是大众健康的捍卫者
在短暂等待后 黄见到米蓝达医生
听取X光结果
消息不妙
你这一边正常，这一边不正常
你看得出 这边的白色部分比较多吗？
这里通常是肺结核发生的部位
你可能有肺结核
我想挺严重的
黄的左肺有部位受到感染
如果未经治疗 会形成慢性脓肿
他立刻被带往特殊的隔离室
肺结核的传染力极强 他被完全隔离
连房间里的空气都要过滤
被关起来的 不只有像黄一样的非法移民
肺结核带原，并且拒绝服药的
美国居民，会被强迫治疗
美国对肺结核一事相当认真
只要边境之外充斥肺结核
美国或工业化国家
就无法根除
我们希望治好这些人
如果他们符合入境资格
就让他们进来
否则就驱逐出境 但要让他们病愈出境
黄有一个选择
他可以立即被驱逐 也可以留下来治疗
他选择治疗
我希望回家有东西给小孩
我没有家，我办不到
所以我会回家跟孩子团聚
治疗可达半年
他最后还是 逃不了被驱逐的命运
不过至少他在被遣返前会痊愈
黄的事情在开发中国家 颇为寻常
但肺结核对纽约及伦敦等 大城市的威胁也与日俱增
肺结核虽然有其杀伤力
但它给予我们 治疗另一个疫病的线索
威胁已开发国家的疫病
1994年6月24日晚间
暴风雨侵袭伦敦
不久后 医院的急诊室人满为患
一千多名男女老少 都有类似的症状
也就是突然无法呼吸
很多人 脸色苍白，盗汗，接近昏厥
医生为情况所苦 但不解其原因
这是某种疾病爆发的征兆吗？
化学物质溢出？
还是恐怖组织 生物攻击的早期迹象？
结果都不是
到医院急诊的人其实得了气喘
雷电导致大量的花粉
散布到伦敦的空气中
平常花粉虽然无害
却可引发敏感的人气喘
此例显示我们防御气喘跟其他
过敏疾病的能力愈来愈弱
数十年前，我们似乎克服了 传染疾病如肺结核
现在过敏疾病大增
有些医生认为一种疾病的减少 会导致另一种的增加
细菌当然并非全是坏的
有的对我们的健康很重要
例如在我皮肤上生长的细菌
可以帮助我抵抗 其他危险的感染
但我们开始发现 好处不仅止于皮肤
细菌或能帮助预防过敏
身体遭遇气喘发作时 会反应过度
将无害的花粉当成危险的感染
气管发炎肿胀 变窄后变得难以呼吸
气喘可以致命
马克戴耶自小便罹患气喘
这阻止不了他踢足球 但发作的威胁随时存在
气喘发作时就像有人
坐在你胸口上并且掐你
你想吸气，却什么也吸不到
恶化的时候满恐怖的
重点在于不要让它恶化
我随身携带支气管扩张剂
万一有时忘记，我会想
我在喘气吗？ 胸口不舒服吗？ 虽然可能没有
最近气喘等过敏疾病的攀升
有一个解释“卫生假说”
简单地说就是白血球反应过度
因为它们没事做
我认为免疫系统变得顽皮起来
就像小孩没事做时会顽皮一样
它不去对付
环境中的细菌跟病毒
因为我们生活在健康的环境
免疫系统去找其他的事做
结果开始对过敏原有回应
花粉，尘(虫满)
许多证据显示从小跟
其他小孩玩在一起的儿童
比较不会有过敏症
两岁以前上托儿所的小朋友 通常比较不会过敏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从别人身上 得到许多感染
成人会避免肮脏
但这些宝宝没有这种抑制 什么东西都值得一尝
大人会把肮脏的玩具拿开
但这些宝宝的直觉或许是对的
或许一点脏乱 能立下未来健康的基础
野生动物更甚
象吃其他象的粪便
取得维持健康所需的微生物
看起来虽然不令人垂涎 但它们凭直觉如此
我们不太可能鼓励孩子这么做
但象所吃的微生物中
经过测试，居然能治疗气喘
土壤中的一种小细菌
跟引起肺结核的微生物是近亲
奇怪的是，科学家发现
被它感染可以帮助气喘
就像跷跷板一样
刺激一方的免疫系统
可以抑制另一方
导致过敏的一方
马克跃跃欲试
我想参与此实验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完全出于自私
我想减轻我自己的气喘
希望能藉实验得到好处
第二是为他人尽一点心力
所以他接受实验
注射活微生物
这算是接种疫苗
不过是预防气喘的疫苗
这有效吗？
早期的情况良好
实验发现
气喘的反应降低30%
我觉得这鼓舞人心
我注射后有很大的差别
我比较少用支气管扩张剂了
我的气喘得到了控制
以微生物治疗气喘的想法 仍倍受争议
我们必须先观察
马克等人的情形再说
但是以毒攻毒的方式
绝对愈来愈为人接受
在格拉斯哥 有人将此想法发挥到极致
25岁的罗伯史旺脑部的肿瘤
使他的语言受到影响 并且右半身不遂
他最近同意 让医生对他进行激进的实验：
在头上钻洞注入活病毒
我当年21岁
在苏格兰电力厂做事
我热爱我的生活
我过得很好
直到发生这件事
他们一度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
后来医生说他脑部有一个 无法动刀切除的星状细胞癌
我开始头痛
别人跟我说的话
我五分钟后就忘记了
我想他知道他快死了
我们谈过
办丧事的事
替他写点什么
有些事情要先研究
他愿意讨论
罗伯接受一般的抗癌治疗
但他的肿瘤一直在扩大
所以他最后同意医生 直接将病毒注入他脑部
罗伯知道他是白老鼠
他是第一个接受实验的
他知道有风险
他知道可能会失败
但到现在，他觉得他没有选择
没有进一步的干预 他必死无疑
医生说可能没有差别
罗伯想试
如果他这么坚决 就不能拒绝他
我无所谓，因为不这么做
就要不断接受治疗
他们在罗伯脑中 注入单纯泡疹病毒
这是引起唇泡疹的病毒
这对于破坏细胞迅速分裂 尤其有效
我心想，此病毒能破坏 迅速分裂的肿瘤细胞吗
而且不影响不再分裂的细胞？
脑中多数的细胞不再分裂
我们会去思考 这能做为治疗工具吗
因为我们将不好的东西
注入好的东西
他们抱着一线希望，决定去做
他们先在罗伯的头部钻一个洞
然后将病毒直接注入肿瘤
这种事情是举世头一遭
这个程序很简单
但将病毒 注入人脑的作法很激进
所以这是全新的领域
而且是很神奇的事
结果罗伯在四年后依然活着
这是他的脑部扫瞄
肿瘤还在
我们以红色标示
肿瘤没有缩小 但似乎停止生长
而且罗伯的病情不断在进步
他定期接受蓝普林医师的检查
我觉得愈来愈好
持续地改善吗？
对
这是最新的扫瞄
肿瘤依旧稳定
浓度可能稍有变化
但很难分辨 因为扫瞄的类型不同
但绝对没有恶化
病毒也没有流出
造成伤害没人真的知道未来会如何
但是目前 罗伯的生活几乎回复正常
而且能做他最爱的事 例如替塞尔提克足球队加油
这让我觉得很棒
我接受实验后一直很好
我应该早就没命的
看来我们似乎可以操控病毒
用来治疗癌症等疾病
但我们要如何利用 对病毒与日俱增的知识
来驯服最危险的病毒呢？
引起爱滋病的病毒HIV 是一大威胁
因为它不仅能躲过 我们正常的防卫
还能破坏这些防卫
它能进入应该要破坏它的细胞
而且反过来将之消灭
受到HIV感染的人口 至少有3千3百万
而且多数会丧命
五年内 感染的人数预计会增加三倍
突破一亿人
肯亚奈洛比近郊的 尼安班比孤儿院
住了70名罹患爱滋病的儿童
他们来这里等死
自1959年第一宗官方记录的 爱滋病死亡案例以来
已经有1千5百万人因此死亡
而且90%是 撒哈拉沙漠以南的人
而且1 以上是儿童
除了死亡人数不断增加 爱滋病造成大量孤儿
他们也多数感染此病毒
光是肯亚，据估计 就有35万名儿童受到感染
这些儿童无未来可言
除非找到解药
比较有可能的是 找到延缓病毒进展的方法
这些病童体内的战役
是一场打不赢的战
侵入并破坏 身体多数自然防卫的病毒
不受抑制地增长
奈洛比的贫民区中 有4份1的人感染HIV病毒
但鼓舞人心的是 其中有些人
似乎对爱滋病有自然的抵抗力
莎乐美是这些少数人口之一
她还是妓女 一天的客数平均为六人
我住在马简格 我在这里的生活不错
不过也没那么好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生活方式
我不喜欢我的工作
惊人的是
莎乐美虽然不断接触HIV病毒 她没有受到感染
她的免疫系统跟常人不同
它能发现HIV的藏匿处
然后发动更强大的反击
而且此能力似乎为遗传
莎乐美的女儿玛提狄雅 也是妓女，她也没有被感染
她们两个都参与了 发展爱滋疫苗的研究
你们没事，但还是要小心
金曼尼医生，我很小心
可是我吃药或喝水时
可能会感染到HIV
这些对HIV有抵抗力的女子
多数不识字，没有受过教育
很难说服她们没有感染HIV
因为她们看过朋友死去
而且她们是同行
金曼尼医生目前找到
130位像莎乐美一样 有自然免疫力的女子
莎乐美跟其他妓女 不是超级人类
但她们显然有特殊的力量
现在应该要找出 她们不同于常人之处为何
并了解这种自然抵抗力 能否做成疫苗
我验血后知道我没有病毒
不过如果能发展出疫苗 就能帮助别人
我有特殊的东西 我希望能给我朋友
这样她们就能治好 我们便可以过活
这是振奋人心的发现 我很高兴能参与
因为有人指责 这群人散布HIV
如果也由她们提供解药就很好
血液样本被送到牛津
他们已经开始进行 发展疫苗事宜
目前他们从这些女子的血液中
抽取出似乎能帮她们
对抗爱滋病的专门白血球
他们将之制成实验疫苗
让这些白血球 在一般人的体内生长
但自然免疫力 能用这种方式复制吗？
应该还不赖
我会告诉你
准备好了吗？
当地的警察伊凡哈里斯
是自愿接受新疫苗实验的 20名男子之一
此疫苗是这些非洲国家 后代惟一的希望
他们永远无法负担
HIV的治疗跟设施
我们必须预防
以妓女的血液制成的新疫苗
成效如何尚不得而知
研究的科学家谨慎而乐观
如果在牛津进行的实验成功
下一阶段 便是在奈洛比进行测试
妓女会继续接受密集的研究
因为一旦我们 对自然免疫力有恰当的了解
也就是为何有能不受感染 有人却会
如此我们便能更加保护自己
不只是爱滋病 其他未来的疫病皆然
我们跟微生物数百万年来的
抗战尚未结束，也不会结束
我们一找到旧症的解决方法
新的疾病一定会出现
但藉由更了解它们跟我们自身
我们应能确保 至少我们能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