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天马的故乡 天山北面
天山北面的民族
吃的是马肉 喝的是马奶
用马皮做衣服 以马代步
古时更是用马来打仗
广阔山地传来马蹄的逥响
骑马的是游牧民族
包括匈奴族 乌孙族 突厥族
置身这里 仿佛听到
蒙古皇帝成吉思汗的一番话
如果没有马 我怎么可以生存下去
如果我从马背上跌下来
我还怎么战斗
天山北面
是多个依靠马生活的游牧民族家乡
摄制队专程来到这儿
追溯游牧民族的历史和现况
当然 还想找到名留青史的天马
天山山脉幅员辽阔
足以盖过整个日本列岛
这一片草原就位于天山北面
穿越这个区域的
就是丝绸之路天山北路路段
从西安去哈密
路程全长一千二百哩
即二千公里
坐火车需要两天的时间
哈密位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东部
河西走廊四大绿洲之一的酒泉
有一个钟楼 上面刻着
当你去到伊吾 就等于到了西极
古时 这里就叫伊吾
摄制队来到哈密
见到好多哈密瓜
这些哈密瓜清甜可口
早已经远近驰名
以前有蒙古人进贡哈密瓜
给明朝皇帝
皇帝吃过之后赞不绝口
问大臣这种是什么瓜
但是满朝文武都不知道
只知道出自哈密
于是 大臣就说这种是哈密瓜
离开哈密一百二十哩 即二百公里
有一班人在采盐
这一带远离海洋
所以当地人要从土地采盐
采盐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开凿岩盐
第二种就是将清水注入盐层
然后就把浓盐水抽出来
这些人用的是第二种方法
他们收集天山流下来的水
注入盐矿 等一年之后
流出来的水 就是盐水
其中一个工人对摄制队说
全年最热的七月和八月
是采盐工人最忙的时候
摄制队离开哈密
向天山山脉北面进发
丝绸之路由长安开始向西伸展
过哈密之后就分成两段路
天山南路经吐鲁番 库尔勒同库车
现在摄制队走的是天山北路
塔克拉玛干沙漠干旱的环境
一直伸展到天山南面
这里大约是海拔一万英尺 即三千米
而终年积雪的雪山顶
有海拔一万五千英尺高 即五千米
根据史书记载
天山山顶终年被雪覆盖
所以有白山之称
匈奴也把这儿叫作天山
而且每当他们路过这里
都会下马跪拜
根据另一本史书记载
天山北路是从哈密开始
经过巴里坤 越过河流 直达罗马
以前天山北路爆发过多场战争
汉武帝曾经派兵来这儿攻打匈奴
其他汉朝皇帝也多次出兵天山
《史记》记载了这几场战役
当年窦固领兵到天山攻打匈奴
割下了一千个敌兵头颅 匈奴败退
窦固乘胜追击 一直追到巴里坤
摄制队越过天山 进入巴里坤
这里属于哈萨克族自治区
有一班人骑马出来欢迎摄制队
他们是哈萨克族人 又叫哥萨克族
是游牧民族
《史记》有描述哈萨克族人
在天山过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他们放牧牲畜 行无马 居无所
族人邀请摄制队进蒙古包参观
一进去 首先要洗手
洗完手之后就要擦干
千万不可以把手甩干
主人用全羊款待队员
还说很高兴见到摄制队远道而来
摄制队没带礼物
唯有说不好意思
入乡随俗 摄制队将羊耳朵切下来
分给蒙古包主人的孙子
而把羊头交给主人
全羊是哈萨克人的美食
每次以全羊款客 都要做这个仪式
这仪式寓意主人和客人的友谊
永远不变
摄制队这一顿饭吃得很饱
摄制队也拜访过一个放鹰狩猎人
那些鹰戴着眼罩时看起来很温驯
但是一除掉眼罩
它们就会展露本性 大显身手
这只鹰只有半岁大
但是展开翅膀有六英尺 即两米
猎鹰在夏天接受训练 变得更强健
到冬天猎人就会带它去捉狐狸同狼
它的主人沉默寡言
只对摄制队说过一句话
他说天山是一个得天独厚地方
猎人的女儿用绳圈套住一匹雌马
之后 就拉小马走过来吃奶
但只吃了几口 就把小马拉开
她笑着对摄制队解释
要榨奶就要利用小马
她说可能因为天山马比其它马聪明
马奶可以用来做芝士
哈萨克族人喝马奶 吃马奶芝士
就好像我们喝牛奶
吃牛奶芝士一样
马对哈萨克族人来说非常重要
比起牛对其他人更加重要
冬天 这里的温度
会跌到摄氏零下四十度
游牧民就靠马奶中的脂肪保暖
蒙古人有一句谚语
没有马 我们怎么生存下去
二千年前的中国史书
曾经这样形容游牧民族的生活
他们经常迁徙
为牲口寻找肥美的草原
他们有大量的马 牛同羊
还有一些骆驼
他们不需要订立书面合约
只靠口头协议
即使是小孩都坐在羊背上
用弓箭射猎飞鸟和鼠类
当他们长大了 就捕猎狐狸同野兔
全族人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吃肉
穿动物毛皮做的衣物
每年五月 哈萨克人都举行祭典
纪念先人和酬谢神恩
而每年秋天 牲口最肥壮时候
族人就会统计人口和牲畜数目
现在猎人和家人要去找新草原
看来游牧民族的生活真是始终如一
二千年来都没改变
千百年以来
这里的人与高山和谐共处
大自然真令人惊叹
人可以在各种环境下生活
也是非常地奇妙
当地有一种小动物
外形好像小松鼠
天山山上成功繁衍
它们是其中一种
生活在天山广阔草原上的动物
喝的是天山上的水
天山以东是阿尔泰山脉
那里也有牧民聚居
他们是从蒙古高原迁徙
位于这两个山脉之间
是准噶尔盆地
盆地中央有一个沙漠
但是周围是一片绿草如茵的平原
这里得到天山雪水滋润
青草长得很茂盛
古时游牧民族虽然有祭天的风俗
但是在他们眼中 天山比天更伟大
这个是巴里坤湖
汉朝成书的《史记》也有提过这湖
据记载 匈奴人撤退
窦固追击到巴里坤
当时是二千年前
巴里坤湖旁边 有一座古代烽火台
以前 沿着湖边每隔两三哩
即五公里 就有一座烽火台
根据汉代史书记载
这一带原本是一个小型古国
人口二千 士兵有七百
这个小国距离长安二千五百哩
即四千公里
烽火台也是丝路旅客认路的地标
古时 匈奴人和汉人
多次在这条路上交锋
到十三世纪
成吉思汗带领兵马经过这儿
这条路就是史书记载 从哈密开始
经过巴里坤 越过河流
直通罗马的古道
唐代 这里称为北庭都护府
北庭是指这里位于天山北路
而都护府就是
管理军务同政务司令部
天山以南一带 属于安西都护府
即管理天山南路军务和政务司令部
昔日唐代在这一带屯兵二万
守卫丝绸之路北段
唐代有一个诗人曾经住过这儿
他说这里北风凛冽
苍草吹得弯腰俯伏
当时是八月 雪开始融化
士兵要披上皮革胄甲
引弓拉箭都有困难
曾经有一个传说
三千年前有一个叫穆天子的人
领兵西征 攻陷西域
天山深处隐藏着一个湖
粼粼波光 闪烁耀眼
穆天子号令军队起步回程
但是他突然见到
湖中心泛起一阵涟漪
原来有个女人在游泳
她的肌肤白如天山上的霜雪
她见到穆天子后 就对他唱歌
说会等他回来
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西域女王
西王母
离乌鲁木齐三个小时的车程
摄制队找到传说中的西天瑶池天池
哈萨克族擅长骑马作战
男人披上胄甲 背上弓箭
腰佩长剑 赤手空拳和敌人对打
如果箭用完了
他们会以马骨做箭
如果没水 他们就喝马血
如果受伤 就划开马肚子
将受伤的肢体塞进去
他们骑马驰骋 速度快如风
还好像狼那么凶狠
这种古老运动叫叼羊
族民骑马争夺一具羊尸的头
他们扯脱羊头 鲜血四溅
以前比赛非常认真
甚至会战斗到死为止 即使到今天
这种争羊头比赛
最长可以历时三个钟头
摄制队来到天山
见到一批骑着马的哈萨克妇女
后来 又见到另一批
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 从第一批妇女手中
接过一条粉红色的布
她们用布蒙着一个女子的头
中国摄影师说他们在举行婚礼
新娘现在要去五百码外新郎的帐篷
他们抛着芝士造的蛋糕和干马肉
欢迎新娘和送嫁行列
年轻新娘仍然蒙着头
并没向婚宴嘉宾展露芳容
新娘进了帐篷
有位老人家就问她几个问题
你会不会好好侍奉翁姑
会不会对丈夫一心一意
会不会好好照顾马匹
新娘点头表示愿意
接着 老人家念念有词
表示婚礼完成
这个时候 新娘终于揭开面纱
但是新郎在哪儿呢
西方婚礼上
新郎新娘通常是并肩而坐
根据哈萨克风俗
新郎座位距离新娘很远
新娘叫狄莉柏 当摄制队看清楚了
发现大家原来一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一年前六月 摄制队来过这儿
看过一种少女求偶游戏 叫姑娘追
经过一年的交往
这两个年轻人终于结为夫妇
接着 摄制队要走六百哩
即一千公里 去位于哈密以西
伊犁河上游一个军马牧场
这里大约是海拔八千英尺
即二千五百米
温度大约是华氏六十度
即摄氏十五度
这一片隐藏于天山深处的草原
曾经是乌孙族聚居地
乌孙族以乌孙马闻名
古时汉武帝发现匈奴人作战
比汉军勇猛 占尽上风
于是多次派使者来西域寻找良驹
为要打败匈奴人
汉武帝需要神勇的战马
于是派遣张骞出使西域
最后 张骞在这儿找到天马
根据史书记载
张骞带了几十匹天马回到中土
汉武帝非常开心
还把这些马称为西极马
因为它们来自极西的地方
几百年之后 唐代太宗皇帝下葬时
有六匹战马陪葬
那六匹马有唐代国家栋梁美誉
六匹马一定是西极马
摄制队在草原附近 见到一个土堆
考古学家说是乌孙族坟墓
古乌孙国有平民六十三万
军队十九万人
他们带着牲口在这一带游走
寻找水源和肥美的草地
乌孙国距离长安三千哩
即大约四千四百五十公里
古时有一个中国公主
远嫁到乌孙国和亲
她就是细君公主 她还写了一首诗
吾家嫁我兮 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 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 毯为墙；
以肉为食兮 酪为浆；
居常上思兮 心内伤；
愿为黄鹤兮 归故土
摄制队离开哈密
一路沿着天山北路
向靠近中国边境的塞里木湖进发
为要在七月十三日之前到达
摄制队于是日夜兼程
一日车行三百公里路
摄制队要赶去塞里木湖
因为那天是一年一度的墟期
那天 天山北路上所有民族
都会到塞里木湖做买卖
这是能一口气见到他们的好机会
塞里木湖
大约位于海拔六千五百英尺高
即二千米
周边大约有六十哩 即一百公里
平时湖边人迹罕至
今日却人头涌涌
他们都是来做买卖的
据说近两三年 族人收入比以前多
所以从北京同上海运来的货
销量都很理想
这里卖衣物 纸张 镜子
肥皂和其他日常用品
摄制队还见到一个精致的
俄罗斯青铜茶炊
只卖二百元人民币
大约十只羊的价钱
墟市里最受欢迎的货品
是这些用来做女装裙的黑色衣料
布贩不停叫五元一码
一个人最多可以买五码
他的生意很好 忙个不停
这里有古代绢马市场的影子
档主都卖力地推销货品
这些菜肉饺是用很薄的麦粉皮包的
之后就用蒸笼蒸熟
饺子在中国和日本都非常流行
通常用猪肉做馅
但是这些就以羊肉做馅
味道比日本饺子清淡
这里有很多不同的民族
他们的样貌也不同
有维吾尔族 哈萨克族 锡克族
塔吉克族等等
墟市就好像一个联合国
伊犁区一向有民族博物馆之称
伊犁区人口不多
但他们来自十三至十四个民族
在中国 除了汉族之外
每一个族都是少数民族
这里的人有一些是蓝眼高鼻的
有一些就像日本人
各个民族都有本身的历史 语言
服装和风俗习惯
虽然他们的族名各有不同
好像乌兹别克族 吉尔吉斯族
达斡尔族
而且各有各的习俗
但是过的都是游牧生活
蓝天 碧绿的湖
广阔的草原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的生活 与中国史书
第一次记载他们的祖先一模一样
二千年来都没变
游牧民族同农耕民族不同
农民生活不断改变 不断发展
但是游牧民族
每天都要和大自然配合 和平共处
否则他们不能生存下去
这种生活方式永远不会变
可能就是游牧民族这些遥远的记忆
为丝绸之路添上浪漫
亦令人为之神往
离开热闹的塞里木湖墟市
天气开始弥漫几分秋意
天山游牧民族开始下山
每次几个人一队
寻找水源和牧草 准备过冬
他们有时要走三百哩 即五百公里
甚至要走两至三倍路程才找得到
在这里 天山北路连接一条新路
一直向西伸展
这条路叫草原公路
可以一直去到罗马
摄制队来到伊犁附近一个
边境检查站
距离中俄边境只有二十五哩
即四十公里
摄制队想进入边境区
但是守军一口拒绝
他们对摄制队说
现在只有边境区居民 才可以进入禁区
所以摄制队只好放弃向西走的念头
这里 距离西安三千哩
即四千五百二十公里
为了避免发生国际冲突事件
检查站和边界之间的禁区
作用就好像缓冲区 不准访客进入
天山积雪融化成水 流入伊犁河
伊犁河向西一直流去俄罗斯
最后流入巴尔哈什湖
这几个男孩子想游到哪儿去呢
可能他们也听过古代史书记载
天山北路离开哈密 经过巴里坤湖
越过河流 一直去到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