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制队继续在 干旱的沙漠上向西行
这段是这次丝路之旅的最后一段
目的地是位处西陲的 都会喀什噶尔
摄制队会翻越帕米尔高原
去中国边境
天山北路和天山南路
绕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之后
就在喀什噶尔会合
喀什噶尔又称喀什
距离古都长安差不多有二千里
即三千七百公里
以前只是走这一段路
已经需要超过一年时间
当摄制队到达喀什时
全城都在为伊斯兰教斋戒月做准备
这间是中国西部最大的清真寺
大批信徒来这儿参拜
斋戒月最后一天是肉孜节
在伊斯兰历法中是很重要的日子
这天很多信徒就算长途跋涉
也要来这里参拜
乐队整日都在清真寺屋顶
弹奏轻快的音乐
有一班人在清真寺前的广场跳舞
不过只有男人
因为女人不能去清真寺
结了婚的女人
也不能在公众场所跳舞
街头摄影师生意滔滔
客人只要付一元人民币
就可以租西服 领带
帽子和太阳眼镜
在清真寺前面照相
以前最多人租军服来照相
现在最受欢迎的就是西服
喀什人口大约有二十万
大部份都是维吾尔族人
其中七成是伊斯兰教徒
节期那天 很多人从早到晚不断向西方祈祷
喀什本来是一个佛教城市
后来于十世纪改信伊斯兰教
是西域第一个信奉伊斯兰教的地方
十七世纪 喀什由和卓氏家族统治
他们自称是穆罕默德的直系后代
和卓氏家族墓地都以精致砖瓦装饰
其实喀什噶尔的意思
就是漂亮的砖瓦之城
传说和卓氏家族曾经出过一个美女
十八世纪 清朝乾隆皇帝
想纳一个西域女子为妃嫔
皇帝找遍了整个西域
终于找到一个理想人选
相传这位女子的身体会散发香气
所以乾隆皇就赐她香妃的称号
不过香妃一直拒绝皇帝的爱意
皇后妒忌香妃 有一天趁皇帝出宫
就逼香妃自尽
香妃感怀身世 无奈自尽身亡
维吾尔人认为和卓氏墓地
是神圣的地方
很多人都想在这儿下葬
二千年前 丝路还未开通
当时喀什绿洲是个叫疏勒的地方
根据《汉书》记载
疏勒总人口超过一万八千
而且国土幅员广阔
一直向西伸延至大月氏
大宛和康居
大月氏即今天的撒马尔罕
其余两个一样位于丝路之上的古国
现在位于阿富汗和俄罗斯国境之内
喀什汇集东西方人民
所以一直是东西文化交流管道
这间幼稚园 专收少数民族学生
这里所有的学生都要学维吾尔语
和简单的算术
男孩学运动 女孩学家政
这个小妹妹今年九岁
属乌兹别克族
他四岁 是塔吉克族
这个男孩叫沙普他 属吉尔吉斯族
她是鲁西帖 乌兹别克族
他叫安斯丹 今年五岁
他旁边的是米格米真 三岁
两个都是乌兹别克族
她是维吾尔族人 叫汤尼沙加
这个小妹妹叫米拉 吉尔吉斯族
她是美夫拍利 维吾尔族
喀什市有三个固定市集
里面有很多小商店
每间大概两米至三米阔
还有很多露天摊档
星期日全市都会摆满这种摊档
他们主要是卖蔬果
家庭用品和食物
你经常都会听到档主的声音
其实喀什市集已经有
超过二千年的历史
《汉书西域传》也有提及过
相信当时从东西方来的商人
已经云集在喀什
城里其中一个角落
还有很多手艺工场和店铺
这位工匠正在用手拉弓
转动旧式车床 他在做婴儿床脚
床脚用胡杨木或者桑木造成
两种都是喀什盛产的木材
店铺里还挂着 面棍和帽架
左边的木棒只要插上马毛
就可以做马毛扫
这位铁匠用铜片做壶
不过铝已经渐渐取代铜
成为最常用的材料
棉花制品是喀什其中一样著名产品
享誉二千多年
这位工人告诉摄制队
到现在 手打的棉被仍是最保暖的
这里的后巷经常传出怪声和怪味
这间珠宝工场专门做金和银饰物
西域妇女很喜欢戴首饰
像戒指 项链和耳环等
戴首饰是他们在游牧时代
已经有的传统
通过打扮来展示财富
没人知道这粒是什么宝石
但是卖一百二十元人民币
即二十美元
这对耳环售价三百元人民币
即大约五十美元
你可以自己带银币来做首饰
价钱会便宜一半
这位老人做首饰已经做了四十几年
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孙子
也有志成为首饰匠
老伯对自己要求很高
永远不会满意自己的作品
这个工匠是一位乐器师
他在教儿子和孙子怎样制造乐器
这门手艺传到孙子 将是第六代
学懂做这些乐器要花十年时间
鲁特琴琴身做得够不够园
全凭肉眼判断 没有仪器帮忙
要做一个精巧的琴 讲求的是经验
只要做出完美乐器而且卖得好价钱
工匠就觉得很满足
当年马可勃罗也曾踏足喀什
他在游记里说喀什繁荣昌盛
居民生活丰足舒适
他们大部份是工匠或商人
经常周游列国 去各地做生意
现在的喀什和那时没什么分别
十月底有队商旅车队开入喀什
还一边走一边按喇叭
车队来自巴基斯坦控制的
克什米尔城市吉尔吉特
在帕米尔高原的另一边
车队有十七架货车
载满吉尔吉特产物
用四日时间走了四百里
即七百公里才来到喀什
吉尔吉特在唐代时叫小勃律
货车走的路只有十一年历史
以前古代商人来喀什做买卖时
一定要骑骆驼
货车都涂得五颜六色
画满巴基斯坦风土人情
和中国灰灰黑黑的车相比
真是赏心悦目很多
吉尔吉特和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
之间的贸易称为边境贸易
商人用以物易物的形式来交易
吉尔吉特商人带来的
主要是干果和果仁
例如杏仁 花生和杏脯
另外也有尼龙围巾 草药
和一些细小的货物
要卖给吉尔吉特的货品
已经全部摆满了货仓
里面有锤和夹子等工具
热水壶 灯 陶器和茶叶
但是千百年来卖得最多的
始终是丝绸
丝绸一向都令西方人着迷
欢迎商旅的联欢会
在公园的葡萄架下举行
这首古老民歌讲的是精于歌舞
眼睛乌黑发亮的喀什姑娘
当地人也请巴基斯坦商人跳舞
他们的舞姿真有趣
这舞令摄制队发现
吉尔吉特人和维吾尔人很相似
一千三百年前 唐代高僧玄奘
就好像这些司机一样
翻越帕米尔高原 从印度回大唐
当年玄奘在这里见到几百座佛寺
他在游记里说这里的人都笃信佛教
据说这里还有过千的僧侣
喀什市外的三仙洞佛教洞窟
早在玄奘去天竺取经前已经开凿好
三仙洞是中国最西的佛洞
历史最悠久
三仙洞于公元前二至三世纪完成
比敦煌洞窟还古老
洞内的壁画和佛像 几乎被洪水
和伊斯兰教徒破坏净尽
现在只剩下很少古迹
让我们怀缅佛洞昔日光辉
昔日帕米尔高原上的商旅
一定能从佛洞得到心灵上的慰籍
摄制队沿着玄奘路线一直向西走
开始踏上前往帕米尔高原的路
这条古道从喀什开始
据说会经过塔什库尔干绿洲
开都河河谷 常常露出河床
每年泛滥季节 即六七月
山上积雪融化的时候
经常山洪暴发 冲断道路
这里全年都有山石倾泻的危机
地势越高 气温越低
喀什经常保持华氏八十度
即摄氏三十度
但是走了四个小时
气温已经降到华氏六十度
即摄氏十五度
路上有吉尔吉特牧民在牧羊
羊 马和牦牛
夏天在山上放牧 养得很肥壮
到冬天就会下山
从这里向北走
就是吉尔吉斯族的地方
根据史书记载吉尔吉斯族骁勇善战
九世纪他们打败当地的佛教徒
建立游牧大帝国
国土东起贝加尔湖 西至塔拉斯河
波斯语之中
帕米尔的意思是世界屋顶
帕米尔高原非常广阔
有三列山脉围绕 兴都库什山
天山和喀拉昆仑山
越过高原有一块海拔一万尺
即三千米的高地
这里很多山路都高达
海拔一万四千至一万五千尺
即四千至五千米
要上山一定要先做心肺检查
而且还要带备氧气筒
以前中国人叫帕米尔高原为葱岭
他们认为葱岭就是东西方分界线
根据《汉书西域传》所说
越过大头痛山和小头痛山
毒气散发 会令人呕吐 气喘
还会发烧 面色苍白
连驴都受不了
以前翻越葱岭需要一个月
玄奘在这里吃过不少苦头
还让山贼袭击
一起上路的商人又离他而去
背着宝贵经书的大象也陷入沼泽中
山道经常雪花纷飞 还会刮起风雪
摄制队依玄奘昔日的路线走
终于来到海拔一万五千尺
即五千米的地方 这里空气稀薄
人人气喘如牛 很多人都头痛
水怎么烧都不开 个个都没胃口
这么高的地方 骆驼和马都没用
用得着的就只有牦牛
以前古人为减低牦牛和骡的血压
刺激它们继续行走
会用叉帮牦牛放血
倒地不起的牦牛会成为狼的食物
留下的枯骨会成为下一班旅人路标
帕米尔高原上的路
可以说是用性命开辟出来的
帕米尔高原中段
摄制队见到一队手持长枪的骑兵
他们是民兵
摄制队到塔什库尔干
塔吉克族自治区
而且无意中进入民兵训练场
自治区和三个国家接壤
俄罗斯 阿富汗和巴基斯坦
自从阿富汗爆发战争
民兵就不可以开枪
空弹也不可以
避免被误会为军事挑衅
这里的气氛真的很紧张
这里的民兵全是鼻高眼深
和摄制队在丝路上遇到的人
有很大的分别
他们的轮廓好像西方人
塔吉克语应该属于印欧语系
塔什库尔干绿洲是一个山谷
地势高达海拔一万二千尺
即三千六百米
市外有一个巨型城堡遗迹
塔什库尔干这个名字的意思
就是石塔
早在汉代已经有派军驻守这里
唐代更加在这座城堡建立军事总部
这里是中国守卫西域边疆的前线
希腊地理学家托勒密在著作中说
有一个马其顿商人讲过 要前往丝绸之国
即中国
就一定要取道托利苏拉皮迪亚国
即高塔之国
汉唐两代时候 一定有很多希腊人
坐波斯人的车队经过
塔什库尔干主要街道都很宁静
可能因为牧民还未下山
他们春天播种 然后上山放牧
到秋天才下山收割
玄奘回程时在这里停留了二十天
他记录了很多 和塔什库尔干有关的传说
其中一个是关于一个波斯国王
派使者去中国娶妻的故事
国王使者带了个中国公主回去
但是在帕米尔高原遇上战争
使者将公主收在山上一座塔里面
日夜保护
战争结束 他们再次上路
公主竟然有了身孕 使者很害怕
公主对他说其实是因为之前
有个神仙天天都下凡和她相会
后来公主诞下的孩子能够呼风唤雨
长大之后成为国王
并为国家带来繁荣安定
摄制队在距离塔什库尔干五十里
即八十公里的地方
拍摄到一场婚礼
头戴红白色丝巾的年轻人是新郎
红色代表酥油 白色代表奶
他们常用这两种色来办喜事
按照传统婚礼
第三天 新郎才去接新娘
新郎今年二十岁
一班女人出来迎接新郎
向他泼加盐的奶 还有面粉
象征生活丰足
她们也向男傧相泼奶和面粉
新郎要等新娘父亲
正式邀请他进去才可以下马
新娘父亲点算聘礼
他觉得满意的话新郎就可以进屋
房屋是用干晒砖建成的
地基稍微比地面低
新娘今年十九岁
和新郎一样戴上红白色丝巾
村里面的长老问男傧相
新郎为什么要来
他会不会令妻子幸福
新郎新娘一直都没向对方
说过一句话
接着长老读一段可兰经祝福新人
他们倒一杯羊奶
男傧相用右手交给新郎
左手交给新娘
新郎新娘自小就认识
以前族人到十五六岁就要结婚
现在大约二十岁才结婚
这个民族一直都奉行恋爱婚姻
屋外有舞蹈表演庆祝婚礼
所有村民都获邀出席
摄制队在中国第一次
见到有人公开亲吻
这对新人会在新郎家开始婚姻生活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区
有二万名塔吉克族人
在俄罗斯 阿富汗和伊朗
也有塔吉克人
离开塔什库尔干八十里
即一百三十公里
就是中国和巴基斯坦边境
以前这段丝路直通阿富汗
但是现在边境封锁
连牧民都过不去
在红其拉甫山峡海拔一万五千尺
即四千九百四十三米的地方
有一块石碑标示中巴边境
不过这里白雪茫茫 不见人影
吉尔吉特离这儿只有一百二十里
即二百公里
只有很少巴基斯坦人 或者中国人可以过去
摄制队要说再见
这些现代丝路商旅对队员说
明年再见
丝绸之路继续伸延
经过波斯 直达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