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个国家叫大宛
位于西域塔克拉玛干沙漠
和天山山脉以外的一个山谷
那里土地肥沃 民丰物阜
在二千年前 大宛闻名遐迩
声名传至中国的长安
丝绸之路摄制队
从乌兹别克共和国的
费尔干纳盆地出发
希望寻找到大宛遗址
摄制队现在身处苏联境内
距离中国国境大约一百公里
摄制队所走的路
位于天山山脉西面
吉尔吉斯共和国
与乌兹别克共和国交界的地区
经常吹起强风
这里经常都有羊群挡路
吉尔吉斯的牧羊人叫查班
他们黎明赶羊上山吃草 黄昏下山
这个牧童的轮廓很有东方人特色
费尔干纳盆地北面是天山山脉
南面是帕米尔高原
盆地有三百公里长
一百五十公里宽
根据古书记载
古国大宛距中国西面二千五百公里
居民以种植稻米、小麦
以及酿酒为主
大宛总共有七十个城池
人口有几十万
他们以弓箭做武器
擅长在马上作战
星期日是一个星期一次的墟期
费尔干纳盆地很多城镇都非常热闹
商贩在树下乘凉、吃东西
喝茶或者其他饮品
这个是库瓦赛集市
草莓最受欢迎
是清早从附近果园新鲜运到的
虽然外型有点奇怪
但是味道清甜可口
听说这种草药的烟有特殊疗效
吸入之后能医百病
队员对这个摊档卖的货品很有兴趣
当地人都是用这些海棉洗澡
以及洗碗洗碟的
这条是宽阔的锡尔河
它发源于天山山脉 一直向西流
流过费尔干纳盆地
河边有一道用泥筑成的城墙
高三十米
这道城墙
以前用来保护费尔干纳的都城
贵城
贵城的历史
可以追溯到耶稣降生之前五百年
全盛时期贵城有超过四十万人口
贵城位于富庶的费尔干纳盆地中央
所以繁荣兴盛
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枢纽
但是到了十三世纪
蒙古大军入侵贵城
整座城被彻底破坏
当地的考古学家
四年前开始挖掘贵城遗址
他们说现在只掘出百分之三的遗址
在耶稣基督降生之前二百年
名震东方的古国大宛
至今依然埋于黄沙之下
公元前一三九年
汉朝派出一名大将前往西域
他就是张骞
张骞奉汉武帝之命出使西域
在西域足足逗留了十三年
到张骞回朝
他的见闻令汉武帝悠然神往
汉武帝特别感兴趣的
是大宛国的天马
据说这种马日行万里
所流的汗是血红色的
根据古书记载 天马之乡大宛
距大汉二千五百公里之外
而汉武帝亦对天马念念不忘
后来他派遣大军去西域取天马
根据史书记载
大军有士兵六万人 战马三万匹
还有数以万计的骡子和骆驼
汉军几经辛苦 穿过大漠
翻越天山山脉
最后花了四年时间
由李广利将军率领的军队
才把三千匹天马带回中原
这个飞马雕塑高三十五厘米
从一个汉代古墓出土
一看就看得出
这就是汉武帝梦寐以求的天马
汉军前往西域的路线
后来发展成一条繁忙的贸易通道
换句话说 是天马
开通了中国与大宛之间的交往
费尔干纳盆地的居民告诉摄制队
天马传说尚未失传
于是摄制队沿着山路
前往费尔干纳的东部
寻找天马传说
摄制队越过崇山峻岭
进入苏联吉尔吉斯共和国
极目远望 这里只有一大片草原
这里是勇猛善骑的
吉尔吉斯族的属地
在二千年前 神勇的汗血天马
可能曾经在这一带草原上奔驰
摄制队问一个骑马老伯
关于天马的传说
他说这应该就是山中野马的传说
相传那种马产于峡谷
老伯说 山中野马不但跑得快
还可以把整条河一饮而尽
甚至整个伊塞克湖的水
老伯还说
即使山中野马不吃草不喝水
都可以在草原或者山上跑几个月
他说没听说过山中野马
会流血红色的汗
只知道那种马已经绝迹于费尔干纳
老人家披的斗篷
是当地民族服装的一种
这种斗篷用灯芯绒缝制而成
原来吉尔吉斯族人
生活依然跟马息息相关
刚才那位老人家已经七十一岁
但是身手灵活
跟年青人没什么分别
其实不单是汉武帝对天马着迷
每一代都有中国人写诗作词
歌颂天马
这首诗就是杜甫的作品
胡马大宛名 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 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 真堪托生死
骁腾有如此 万里可横行
这个叫马尔吉兰的小城
星期五的祈祷时间即将开始
当地男人戴的帽子叫图比蒂卡
与中国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居民
所戴的一模一样
当地人大部份信奉伊斯兰教
教徒入庙祈祷之前 首先要净身
在塔楼上
教长呼召教徒来寺庙祈祷
马尔吉兰清真寺有四百多年的历史
是费尔干纳盆地上最古老的一座
庭院里有一个葡萄架
架下有大约二千名信徒正在祈祷
来这里祈祷的清一色是男性
而且很多都上了年纪
年青人很少
信徒中有东方面孔 也有西方面孔
但是每一张年老的面容上
都印上中亚悠长历史的烙印
虽然在一九一七年革命成功之后
苏联宣称赋予人民宗教自由
但是共产思想主张无神论
所以伊斯兰教和其他弱小宗教
只有很小的生存空间
费尔干纳部份信徒用武力抗争
表示对政策的不满
中亚地区的宗教抗争特别激烈
今天这些年老的伊斯兰教徒
可以自由敬拜 心灵得到安宁
费尔干纳盆地长满桑树
因为除了棉花和蔬菜
丝绸就是盆地的主要出产
有一个人
令这个集体农场的主人非常自豪
区内多个农场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子女满堂
生十个子女或更多的女人
会得到国家表扬
这位妈妈
就是这个集体农场的风云人物
这里的主人叫塔奇马特
他的妻子叫纳尔妮莎
纳尔妮莎身上挂了几个奖章
奖励她养育子女有功
从第四个子女开始获颁勋章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
到生第十个
她就获封为国家母亲英雄
纳尔妮莎全家济济一堂
最大的是大女儿 今年三十五岁
最小的小儿子 今年十二岁
塔奇马特告诉摄制队
当地人普遍认为子女越多
那个家庭就越幸福
塔奇马特有十一名子女
十八个孙儿
生育十个子女或以上的母亲
享有不少优惠
例如可以免费乘坐国内火车和飞机
买屋买车还享有优先权
塔奇马特一家以养蚕维生
家里的妇女正在采桑叶
养蚕是女人的工作
现在是五月
正是准备运送蚕茧的繁忙时节
费尔干纳盆地临近中国边境
是苏联最大的丝绸出产地
一度以天马之乡而闻名的古国大宛
现在以丝绸闻名
基督降生二百年前
汉军进入这一带 寻找汗血天马
根据史书记载
他们曾经攻打一个叫贰师的城市
贰师城很可能位于
费尔干纳盆地东部
就是现在奥什城的所在
摄制队在奥什城有意外收获
吉尔吉斯考古学教授马库尔伊宁
向摄制队展示一幅图画
这幅是四年前发现的
天马壁画的摹本
当年有费尔干纳居民
在山上发现了几幅壁画
这些就是天马
腿部修长
是费尔干纳马的独有特征
它们是同一种马
这两幅画的不同之处
就是这一幅有两只鹿做祭牲
这个是费尔干纳人
发现天马壁画的地方
在苏育塔斯山山顶附近
距离奥什城大约二百公里
到目前为止
费尔干纳盆地总共有
三幅天马壁画出土
其中以苏育塔斯山这一幅
最清楚、最完整
这只鹿清晰可见
和画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下面这幅看来比较古老
上面那幅就比较清楚
马库尔伊宁教授说这几幅画
很可能是公元前五世纪的作品
细小的头 长长的颈 修长的腿
相传这些就是天马的特征
梅花鹿是用来献祭给天马的
根据壁画内容推断
天马不但是一种动物
还是当地的守护神 拥有无边法力
可以赶退敌人 令这里国泰民安
天马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古时的居民
很可能向天马祈求五谷丰收
这群马大约有三十匹
它们奔驰的时候尘土飞扬
原来它们是附近一个养马场的赛马
费尔干纳曾经以马匹驰名中亚
现在已经甚少有大群马匹
在草原上驰骋
远近驰名的天马的结局无从稽考
在二千多年前
天马显然在中亚草原上
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居民
主要信奉伊斯兰教
佛教在这里亦有过一段光辉历史
不过时至今日
这里只有一个佛教遗址幸存
这位是京都大学的荣誉教授
樋口隆泰
这是库瓦古城外围的遗迹
这里有一间佛寺遗迹
佛寺大约建于七至八世纪
这个遗址正好提供了
佛教经中亚传入中国的历史证据
库瓦遗迹占地广阔
从高处就可以清楚看到
它究竟有多大
右边就是佛寺的遗迹
樋口教授的分析
认为佛寺与古城关系密切
我们可以根据佛寺的位置
推敲出古城与佛寺之间的关系
佛寺本来位于古城城墙以外的地方
目前已经有两幢相连的建筑物出土
这一幢是北楼
它从东面伸展至北面
这里以前可能是一个广场
有六根柱子 入口在那里
每边有三根柱子
这个应该是南部入口
广场中央是一块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个正方形的高台
佛寺通常设有佛塔
一种圆锥形建筑
东围墙这里有一排长长的
类似神台的建筑
这个是凹坑
以前可能是用来点灯照明
并非用来供奉佛像
这里应该是神台
这个地方应该是用来摆放卧佛像的
这个菩萨像在库瓦遗址出土
它的特色是有三只眼睛
樋口教授说
这可能是印度教的艺术风格
菩萨像旁边还有几个塑像
造型奇特
这个女神像头上有三个骷髅头
它代表美貌以及无穷智慧
樋口教授在沙泥中仔细寻找
找到一块上了色的碎片
他话这是七世纪庙宇墙壁的碎片
这块蓝色的黏土碎片
虽然不到一厘米长
但是展示了庙宇原本雄伟的气势
这个佛像面容祥和
它是一个典型的中亚佛像
铁尔梅兹位于费尔干纳以南
乌兹别克共和国境内
铁尔梅兹是佛教艺术宝库
几公里外就是阿富汗
三尊像中的佛像与两名徒弟的雕像
是在法耶兹庙里被发现
庙宇的屋顶和天花
是用干晒砖砌成
这里是昔日僧侣居住及学法的地方
在公元前一世纪贵霜皇朝期间
佛教从诞生地印度
经阿富汗传入铁尔梅兹
佛教在这里很早已经踏入全盛期
这里就是今天的铁尔梅兹市
越过河流就是阿富汗
这里的入境条例非常苛刻
即使是苏联公民
也要申请特别批准方可入境
摄制队的活动受到很大限制
摄制队只可以拍摄佛寺遗迹
和部份铁尔梅兹市
这是垂马拉佛教遗迹
整个遗迹只剩下一个佛塔
而且饱受风雨侵蚀 周围植物丛生
盖尔克盖兹
是这一带一个国王的夏宫
佛教衰落之后
铁尔梅兹依然是丝绸之路上
非常重要的枢纽
从这个九世纪宫殿的规模
可见昔日这里是多么繁荣
这个两层高的宫殿有五十多个房间
摆满从远方传入的奇珍异品
据说昔日宫内的人声
在河对岸都能听到
对于中亚的统治者和人民来说
世事的确难以预料
即使是世界主要宗教--佛教
也在中亚式微
最近铁尔梅兹被卷入 阿富汗战争的漩涡
不过在时代洪流中
有一个现象始终不变
就是丝绸之路上
永远都有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