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什米尔位于印度西北部
很久以前开始
已经是东西方的交通要道
国境西面是犍陀罗和波斯
北面则和中国接壤
起源于印度的佛教
亦经克什米尔传去中国以至日本
玄奘曾经于七世纪到过克什米尔
花费两年研究佛学
摄制队取道昔日佛教东传的路线
目的地是北方的佛教国家拉达克
帕米尔高原上的传奇
这条路名叫山羊路
因为路途崎岖 只有山羊才能走
摄制队的车陷入雪中无法开动
这个时候忽然有很多村民涌上来
他们竟然帮摄制队推车
自古以来 这里的村民都很热心
帮助有困难的过客
使摄制队很感动
过了这个路标
再走四百四十公里就是拉达克
这条路位于世界上
其中一个地势最高的地方
攀越几个山脊 比地面高四千多米
这里叫里凯尔村
再上就是拉达克的列城
这个园形的篓子是什么?
他们说是用来载火的
他也有 他也有 人人都有
队员很有兴趣看看
里面到底载着什么呢?
原来是炭 是用来保暖的
这里的村民多数以织地毡为生
里凯尔村有半年时间冰天雪地
村民靠织地毡度过寒冬
克什米尔人
会跟着领班的叫喊织地毡
领班并非在唱歌
而是在指示工人编织复杂的图案
织丝地毡比织其他地毡工夫多
工人从早上八点一直织到晚上七点
最多只可以织到两点五厘米
织一张地毡
往往要用三至四个月的时间
虽然这个男孩子只有八岁
但已经是个熟手技工
织地毡用的丝来自中国
图案充满波斯色彩
由印度工人织造
克什米尔地毡
是丝路文化交流的产物
在印度的佛教世界
炎热的印度代表污泥
而位于印度北部
长年冰封的帕米尔群山
则代表出于污泥的白莲花
拉达克
向有长满白莲的佛教王国称誉
拉达克就在前面
拉达克藏语的意思是山的另一边
山外有山 谷外有谷
路永远走不完
越过最后一个山岭
摄制队见到一座城市
这里是列城 拉达克的心脏
列城位于海拔三千五百米
高原上空气的含氧量只及地面一半
夏天与冬天的温度相差摄氏六十度
楼高九层的皇宫屹立山上
俯瞰整个列城
皇宫是一个建于十六世纪的城堡
以前各国的车队都会在列城停留
使这座帕米尔群山上的城市
别具国际城市的风范
街角有位老人家在织布
听说他会逐家逐户去帮人织布
他会去到光顾他的那家人门外
按照客人的心意织布
织布老人一天大概可以赚三元美金
在拉达克已经算高收入
这幅是探险家斯文赫定
探索中亚时候所画的素描
斯文赫定于1906年来过列城
从素描可以看到列城一切并无改变
时间好像停顿了一样
当年斯文赫定
只当列城是远征西藏的基地
摄制队幸运的可以去拜访一个
斯文赫定忽略了的佛教文化瑰宝
摄制队现在去拜访
被称为阿木齐的当地医生
一般农村居民有病就看阿木齐
城市居民就会去医院看病
这种城镇还有这种医生
摄制队要拜访的阿木齐
就住在这幢楼的左边 他就在里面
这位阿木齐叫措雍南迦
这个是他的招牌
上面写着姓名地址 达鲁是村名
摄制队这次专诚拜访阿木齐
即藏语中的医生
拉达克称为林朴的村长
称为暗朴的灵媒
和称为阿木齐的医生
属于社会最高阶层 深受村民景仰
措雍医生用自己摘的草药研制药物
年轻的时候
措雍去过西藏学东方医药
这位病人于交通意外中肩膀受伤
专程由二十公里外的村庄
来找措雍诊症
措雍医生用一支烧红的铁棒治病
由于他能治百病 所以深受尊敬
虽然拉达克有一间
设备完善的西式医院
但依然有很多人来找措雍医生看病
帕米尔群山上的积雪
开始融化成河流
河流水位上涨流入拉达克
这里就是文明的起源
印度河的上游
佛教一定是沿着印度河传到这里
绳上绑着的纱布叫塔尔巧
塔尔巧上写满佛经
当地人相信
这样佛经会随风飘送 传遍四方
摄制队遇到一队送殡行列
本地的葬礼长达一星期
遗体一定要当日火化
村民说死者是个农村老妇
只有男人可以送殡
女人只可以在家门口目送灵柩离开
送殡行列由八十个僧侣带头
铺上灵符的棺木跟随其后
火葬场位于村外一座多石的山上
亲友和村民向死者道别后就回村庄
留下僧侣主持火化仪式
僧侣焚烧画了佛像的纸
用意是超渡亡灵
这种仪式和日本佛教仪式一模一样
日本佛教亦有烧圣火的仪式
仪式完毕 死者回归泥土
这个佛塔收藏了一名高僧的舍利子
列城城外满布岩石的旷野
散布了一百零八个佛塔
佛教中
一百零八这个数字有特别的意思
佛寺每年除夕都敲一百零八下晨钟
一串念珠亦有一百零八粒
拉达克的佛寺叫贡巴
藏语的意思是清静之地
这座佛寺住了二十一名僧侣
是拉达克规模最小的佛寺之一
现在是早上八点
一听到号角声 僧侣就从房中走出
拉达克有个习俗
六岁入寺的男子都要毕生留在寺院
不可以结婚 不可以喝酒
不可以抽烟 不可以吃肉
早课开始
僧侣一边做早课一边吃早餐
早餐就只有黄油酪茶
他们大约会喝二三十杯
负责斟茶的小僧叫都尔丘伊
都尔丘伊九岁入寺
在寺院住了一年 不曾回过家
这位是寺院的住持 他六岁入寺
十四岁去西藏研习佛经
都尔丘伊视他为活佛
下午
都尔丘伊和高僧一起离开寺院
他们每天早上在寺院敲经念佛
下午就出去探访居民
僧侣的生活日日如是 从未歇息过
拉达克 每家居民都会有一个佛堂
佛堂设在屋顶 景观最好
屋主在屋顶插上彩旗
告诉其他村民 今日有僧侣到访
原来今天是屋主祖母八周年忌辰
民居的格局大致如此
楼下用来养牲畜
例如牦牛 牛 驴和绵羊
为数大约三十头
都受到主人悉心照料
二楼是起居饮食的地方
家中女眷负责厨房工作
她们用干牛粪生火
拔火的风箱是用羊皮做的
厨房是一个家庭的中心
厨具的多少
可显示出一个家庭有多富有
二十年前
拉达克依然奉行一妻多夫制
即一个女人同时服侍两兄弟
而且每个家庭都起码要派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出家
拉达克面积小 但人口越来越多
这种制度就可限制家庭数目的增长
现在一妻多夫制已经被废除
很多年轻人都去城市工作
摄制队离开列城 向西进发
队员很想参观阿尔齐佛寺
拉达克最古老的寺院
据说阿尔齐佛寺
收藏了很多佛教的艺术品
以巨细无遗见称的探险家斯文赫定
亦不曾参观过这里
这座受到严密保护的
拉达克佛教艺术宝库
静静的躺卧在山区之中
摄制队面前是一条七十公里长的路
室外气温只有摄氏零下二十度
去阿尔齐佛寺的车程大约四个小时
阿尔齐佛寺建于十一世纪
佛教在拉达克最兴盛的时期
佛寺里面总共有五个佛堂
历史最悠久的是大日堂殿
大日堂殿供奉大日如来
日本奈良东大寺和镰仓长谷寺
所供奉的亦是大日如来
佛堂左右两边的墙壁
从天花板到地下 都画满曼陀罗
曼陀罗是以一个佛像为中心
周围有很多佛像的壁画
学法的僧侣会坐在曼陀罗前面冥想
思考广袤无边的佛教世界
摄制队
被眼前曼陀罗中央的大日如来吸引
佛像的右手包住左手的食指
这个叫智拳印
我们只在中国和日本
见过这种佛教手印
现在竟然在此出现
这里是日本的高野山
山上有一座金刚峰寺
由弘法大师空海建造
空海正是把佛教传入日本的高僧
金刚峰寺的曼陀罗亦一样
以大日如来像为中心
这里的大日如来像手握智拳印
原来日本佛教的来源并非中国
而是拉达克
这座三层大殿
是阿尔齐佛寺的代表建筑
大殿第一和第二层都放有多个佛像
墙上都画满佛像
所有空间都填满了
大殿三面竖立了超过五米高的佛像
这三个佛像分别是
弥勒佛、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
在观音像的袍上
画了昔日克什米尔宫廷的生活
图案属于波斯小型图画风格
这种小型图画
在依斯兰教和佛教艺术中大放异彩
是丝路文化交流的珍贵产物
上到二楼 摄制队在曼陀罗包围下
见到大殿三个巨型佛像的头部
三楼的墙壁
从地板到天花都画满曼陀罗
文殊菩萨旁边的女性佛像
是救度佛母
救度佛母后来传到日本
吸引了大批虔诚的信徒
救度佛母专救助世人
脱离世间种种困苦
佛教就像一棵树
落地生根 然后开枝散叶
这里的佛教艺术
很多都和日本很相似
拉达克荒凉的山区上
居然埋藏了一个
甚具价值的古老佛教艺术宝藏
摄制队很幸运
据说摄制队离开之后
佛寺就谢绝一切访客入内拍摄
积雪开始融化
耀眼的阳光照射大地
今天是西藏历的立春
山上寺院传出的长笛声响彻群山
呼唤居民
居民盼望的立春庆典终于来临
漫长的冬季终于过去
所有村民盛装赴会 快步赶去会场
立春庆典非常热闹
全城的居民和僧侣都会参加
拉达克地位最高的僧人
每年只会在立春大典上露面一次
他是佛教国家拉达克的活佛
立春这一天 佛堂会变作舞台
佛寺墙上画有愤怒的仙佛像
立春亦是众佛走出黑暗世界的日子
小僧侣扮成仙佛
从壁画之中走出来 疯狂的跳舞
这个一年一度的庆典
是小僧侣翘首盼望的日子
立春庆典的高潮是驱魔仪式
这个人像叫达乌
代表人心中的恶魔
戴上鹿头面具的僧侣切碎人像
代表驱除人的心魔
人像是用面粉做
里面放了牲畜的内脏
僧侣把祭品抛进火中供奉佛祖
长达两日的庆典亦随之结束
拉达克居民请求佛祖驱除心魔之后
就可以洁净的心灵迎接春天
在帕米尔群山怀抱之中
佛教盛行的拉达克的确是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