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不断变迁 但是丝路上
仍然留下了无数过客的欢乐和哀愁
摄制队来到阿姆利则
一个位于印度
和巴基斯坦接壤地区的城市
寻找佛教源头的旅程终于展开
古时中国人称印度为天竺
相传有一条圣河流过天竺
而佛祖就把快乐注入世人的心里
摄制队于1981年12月
越过边界进入印度
摄制队由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出发
进入巴基斯坦
穿越犍陀罗平原进入印度
这条路有大干线公路之称
这条古道一直沿着恒河伸展
去到印度城市加尔各答
来自西方的侵略者和平民百姓
都是取道这条路进入印度
很多源于印度的思想文化
也是靠这条路传扬出去
佛教于耶稣出生前五世纪
发祥于印度
到了耶稣出生后一世纪
就已经传入中原
佛教很可能是由无名商旅
沿着丝路一直传扬出去
而且很多僧侣为了求经学佛
亦取道丝路前往印度
公元七世纪 有一名唐代僧人
不畏艰辛从国都长安出发
前往天竺取经
这名僧侣法号玄奘 当时二十六岁
他脚踏皮履 身披棉袍上路
向天竺进发
路途凶险 危机四伏
他有很多次几乎客死异乡
从长安去天竺路途遥远
他用了一年方抵达目的地
玄奘艰辛的取经之旅
前后历时十八年
他在天竺各地学佛
造访多个佛祖释迦牟尼
踏足过的地方
他把所见所闻编集成书
亦即为人熟悉的大唐西域记
喜玛拉雅山的积雪融化
雪水汇流入恒河
恒河位于印度北部 流向由西到东
根据玄奘记载
恒河河水碧绿清澈 河道宽阔
这一带虽然恶魔满布
但是并没有伤害居民
恒河河水清凉可口
两岸沙洲延绵百里
即使罪恶如山重 只要在河中沐浴
就可以清洗罪孽
在河中沐浴过后
就可以享受天上之福
得到上天保佑
泰姬陵屹立于恒河其中一条支流
亚穆纳河的河边
泰姬陵建造于公元十七世纪
参与兴建的工匠和艺术家
分别来自波斯、埃及和中国
在这个天朗气清的冬天
恒河岸边有一批人在工作
这些人
世代都是靠帮人洗衣服赚取生计
现在是冬天 恒河的河水缓缓流动
但是到了夏天
经常会下大雨 导致河水泛滥
这一带会成为一片泽国
恒河 这条随着季节变动的大河
孕育出好几个宗教
恒河沿岸 圣城遗迹多不胜数
其中以贝拿勒斯最有名
玄奘亦去过贝拿勒斯
他曾经这样描述过
居民天性淳朴 可惜笃信邪门异教
诚心向佛者寥寥可数
玄奘的记载
显示出当时的佛教已经逐渐式微
印度的古老宗教印度教重新抬头
日出时分
印度教徒沐浴的地方河坛人头涌涌
河坛是一排楼梯
所以无论潮水涨退
都不会影响善信沐浴
对印度教徒来说
河中沐浴是信仰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信徒颈部以下都要浸于河中
对着太阳祈祷
他们相信在恒河贝拿勒斯一段沐浴
死后就可以升天
还有些信徒在沐浴之后
带些河水回家
当有家人生命快将终结的时候
他们就用棉花吸一点河水
为临终的人解渴
摄制队离开河岸 走进一条窄巷
这里隐约听到织布机的声音
贝拿勒斯是有名的丝绸织造城市
相传养蚕和丝绸织造技术
是由丝路旅客
从东面的中国传去西方
再辗转南传到印度
而佛祖的教诲
同样经丝路反方向从印度传入中国
丝绸和佛教
是丝路东西文化交流频繁的明证
也在这间房充份表露出来
当年玄奘前往天竺 除了取经学佛
还拜访过佛祖释迦牟尼
踏足过的地方
摄制队亦试图重游
昔日玄奘走过的路
释迦牟尼于公元前五世纪
出生于蓝毗尼
一个位于印度和尼泊尔边界的市镇
相传他二十九岁那年
离开了妻子儿女
他希望去寻求人生的真谛
可以参透生死 并探索死后的世界
离家以后 释迦牟尼去到拉杰吉尔
是当时求取知识的中心
他向一位印度教高僧
请教生死的问题
但是高僧的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
于是释迦牟尼开始自行修行
希望能够解除痛苦 参透世情
相传释迦牟尼的修行极之艰苦
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远离俗世烦嚣 藏身深山
他没有带食物 只带备食水
无论晴雨都整日冥想
释迦牟尼骨瘦如柴 形同枯槁
筋骨暴现 血管突出
这是释迦牟尼的苦行像
现在收藏于犍陀罗
释迦牟尼的苦行期
足足长达六年之久
拉杰吉尔附近有一个小山丘
佛教徒称之为钵罗芨菩提山
意思是释迦牟尼悟道前苦修之所
玄奘法师对佛祖释迦牟尼苦修后期
有这样的形容
释迦牟尼苦修六年
但是仍然未能觉悟真道
沟谷对面的山坡有一间大石屋
释迦牟尼走进石屋
盘起双膝坐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间地动山摇
天上更传来一把声音 很大声的说
你留在这里无法参透世情
距离这里不远有棵菩提树
树下有一个金刚宝座
你现在就去坐在上面
释迦牟尼依从上天的指示
马上下山 前往栽种菩提树的地方
最后他就在菩提树下觉悟真道
相传这件事发生于公元前五世纪
佛陀伽耶是佛祖悟道的地方
可说是佛教最重要的圣地
这棵菩提树即使冬天亦绿叶成荫
它当然不是佛祖悟道的那一棵
经历了多个世纪
一定有很多菩提树在此生长和枯死
相传
这个就是释迦牟尼坐过的金刚宝座
金刚宝座
意思是一个像钻石般坚硬
和尊贵的地方
相传当年释迦牟尼悟道 地动山摇
但是唯独金刚宝座丝毫无损
玄奘于七世纪拜访这个圣地的时候
金刚宝座埋藏在沙堆下面
而附近的观音像
胸部以下亦被埋于沙下面
玄奘看到这种情景
不禁悲从中来 潸然泪下
他伏在地上 久久未能站起来
当时佛教在这一带开始没落
以前悉心料理这个佛教圣地的教徒
亦不见踪影
教徒拜佛的时候 全身俯伏在地上
这种叫五体投地之礼
虔诚的藏传佛教徒
不停的用五体投地之礼
围着佛陀伽耶佛塔朝拜
今日 不断有虔诚的佛教徒
从东南亚 甚至日本
来到这个佛教圣地朝圣
萨尔纳特
位于佛陀伽耶以西一百七十公里
佛教徒称这个地方为初转法轮之地
即释迦牟尼悟道之后
初次讲述佛教教义的地方
由此可见 萨尔纳特
是佛教正式成为一个宗教的地方
根据佛经记载
释迦牟尼第一次讲佛时信心十足
他说:我是佛陀 我已经参透世情
你们要听我说 我已经成佛
我会向你们阐述世间真道
这个雕塑
是释迦牟尼向五个徒弟讲佛
是印度佛教最珍贵的艺术品
当年天竺分为大大小小很多城邦
释迦牟尼八十岁园寂
各国国王诸侯为了纪念他
把他的骨灰摊分
各自带回国家供奉
而且修建佛塔收藏
释迦牟尼的骨灰最远带到中国
萨尔纳特 释迦牟尼初转法轮之地
摄制队遇到一些难得一见的人
他们是由藏传佛教领袖
达赖喇嘛领导的一班僧人
达赖离开西藏 流亡到印度
在喜玛拉雅山山脚一个小村庄定居
据说达赖喇嘛为了弘扬佛法
专程带同一百名西藏僧人
走遍全印度 拜访各个佛教圣地
一月初
摄制队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各地都有很多人收拾细软准备远行
而且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
原来很快有一个节日来临
一个叫孔布美勒的印度教节日
将在恒河沿岸的安拉阿巴德市举行
现在印度教是印度主要的宗教
安拉阿巴德的孔布美勒节
每十二年举行一次
是印度教最重要的节日
节日历时一个月
期间成千上万的印度教徒
来到安拉阿巴德 在圣河恒河沐浴
为了参加这个节日
印度教徒节衣缩食存钱
请假去安拉阿巴德
来自印度各地的信徒
火车转火车 船转船
向安拉阿巴德进发
几条较为细小的河流与印度河汇合
形成一条大河流入大海
当地人称两条河交汇之处为圣迦摩
在印度教中
圣迦摩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举行孔布美勒沐浴节的安拉阿巴德
就是位于恒河与亚穆纳河的交汇处
信徒参加节日所穿的衣服
全部由自己挑选
平时在恒河以北
喜玛拉雅山山脚苦修的沙陀
也骑着大象来到安拉阿巴德
参加祭典
在举行沐浴节的一个月里面
会有两百万人齐集在河的两岸沐浴
来参加沐浴节的信徒都搭营居住
度过未来一个月
为了应付人潮
当地特别搭了十四条临时桥梁
还修筑了七座了望塔
另外又设立临时医院
消防局和电话公司
还动员五千名警察维持治安
节日期间
河边总共有五万个临时帐幕
节日越近
来安拉阿巴德的人就越多
这几个人是来自科纳和真司
距离这里大约四百至五百公里
他们带来了很多物品
包括食物、衣物和柴枝
他们专程来过孔布美勒节
打算在此度过二十五日
摄制队问他们来此沐浴有何得益?
他们说来此沐浴过 死后可以升天
轮回转世之后就可以过富足的生活
他们还说生前作恶多端的人
死后要下地狱
而且还会投胎成为穷等人家
不得温饱
但是来此沐浴一次
就可以清洗所有罪孽
来这里的大部份是农民
他们希望来生可以再做人
而且是有钱人 生活比现在好
摄制队听闻这里附近有个女活佛
于是决定去拜访她
摄制队来到女活佛的营地
看到二十几个善信
他们都说相信她是女活佛
摄制队问 她是哪一类的女活佛?
他说女活佛是他母亲
而这位妈妈神通广大
时刻保护着她
摄制队又问女活佛今年几岁?
原来她只有二十一岁 非常年轻
她结婚没有?答案是没有
队员对他们说
如果相信自己死后可以升天的话
就举手
摄制队决定重踏玄奘昔日走过的路
而当地人就准备过孔布美勒节
这次旅程的目的
是想看看那烂陀今日的景况
当年玄奘前往天竺
目的地就是那烂陀
那烂陀曾经有一间规模最大
质素最高的佛教学府
玄奘当年造访那烂陀寺
里面曾经有五千多名僧侣学法
他们整日修读佛教经典
并开辩论会讨论佛法
玄奘来到那烂陀
就是想进这所佛寺
学习佛教深奥的道理
为了达到目的 玄奘开始学习梵文
当他在长安的时候
佛经已经是用梵文写成
后来玄奘正式申请
加入这间那烂陀寺
玄奘受到僧侣热烈欢迎
除了提供食物膳食
并编了一个房间给他之外
还给他一只大象作代步之用
学生宿舍楼高四层
围绕着庙宇建成
那烂陀寺占地达到三平方公里
它的规模庞大 在印度境内
没有一所学府比得上它宏伟精美
在印度政府大力支持之下
这个遗址正进行挖掘
但是到目前为止
只掘出整个遗址的十分之一
僧侣住的房间一间接一间
形成一栋长长的建筑物
玄奘一定在其中一个房间住过
他在这里度过了五年
玄奘很可能曾经对着这道墙冥想
玄奘在这里学法多年
名声越来越大
最后晋身成为印度十大法师之一
当时很少外国僧侣
可以得到这个封号
玄奘可说是名扬印度
玄奘巡游过印度多个佛教圣地之后
在他四十三岁那年回长安
当时他已经离开国家十八年
根据记载 他带回大唐的经书
要用二十二匹马才载得完
他带回大唐的包括高僧的骨灰
多尊佛像
以及六百五十七卷佛经等等物件
玄奘回到大唐之后
继续发挥他的惊世才华
在他六十三岁园寂前二十年
他致力翻译从印度带回来的佛经
还写了十二本游记
有一个日本僧侣直接归属玄奘门下
他就是道昭大师
道昭大师在日本创立了法相宗
根据记载 玄奘盛赞道昭有慧根
于是挽留道昭在寺中 封他为住持
还把法相宗的教义传授给他
玄奘传奇的一生
于664年二月四日划上句号
传说他在临终之际喃喃自语
他说:我看到一朵白莲花
一朵清丽脱俗的白莲花
印度教节日孔布美勒节逐渐迫近
摄制队从那烂陀
返回安拉阿巴德的河坛
沿途的景致勾起了队员无数的回忆
这几个农民在打谷
但是用的不是机器
他们把禾稻摊开来晒干
然后扎起来
用手拿着不断的拍打木板
把谷粒打出来
透过翻译
摄制队知道这条村的守护神是湿婆
湿婆是印度教的神
他们都听过佛祖释迦牟尼
在他们眼中
释迦牟尼是其中一个神
摄制队还很想知道
为何米谷上会有堆干牛粪
原来印度教徒视牛为神圣的动物
放一堆干牛粪在上面
是为了祈求年年丰收
今天是孔布美勒沐浴节的第一日
早上七点钟 气温摄氏五度
神圣的圣迦摩
恒河与亚穆纳河的交汇点
被厚厚的浓雾笼罩
现在是一月 河水非常冰冷
不过对在此沐浴的信徒来说
泡过河水就可以升天
来世投胎做个有钱人
此情此景让人想起
七世纪玄奘的记载
即使罪恶如山重
只要在河中沐浴 就可以清洗罪孽
沐浴后可以享受天上之福
得到上天保佑
以前在此沐浴赎罪的
是和玄奘一样信奉佛教的人
现在就是印度教徒
信徒诚心沐浴
从早到晚不停的祈祷
发源于恒河边
导人走向光明的佛教
已经在印度式微
一千三百年前
玄奘去西天取经求法
足迹遍及印度各地
更推动了佛教在中国和日本的发展
玄奘在丝绸之路
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对后世带来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