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在中国人心目中
一直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现在有一支探索队要寻找它的源头
跟随它绵延五千五百公里
直至大海
本节目就记录了他们的旅程
黄河由西北部偏远山区
延伸至东部海岸平原地区
途中见尽地大物博的中国国境内
各式各样的面貌
由高原地区的蒙古和西藏人
到中游地区的汉族和满族人
黄河揭示了
中国人不同的生活和面貌
中国拥有多个民族
他们与在国内定居的少数民族
一起谱出
黄河蜿蜒流入大海途上的故事
黄河的源头位于阿尼玛卿山山区
流经四川省松潘平原
在这里黄河不是一条河
而是许多条纵横交错的小河
仿佛龙飞凤舞的书法 绕来绕去
巴颜喀拉山由黄河的上游
向东伸展到一片沼泽地
占地达二万平方公里
地处海拔四千米之上
探索队依靠吉普车
羊皮筏和橡皮艇上路
但是到了松潘平原就要投降
大家唯有将所有器材放在牦牛身上
然后坐在鞍上 策骑而行
不过就算坐着牦牛
走过这片草原也相当缓慢
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队员知道有人前来探望他们了
太阳眼镜配传统服饰
显得格格不入
西藏游牧民族翻山过来扎营
他们对外国人十分好奇
他们是第一支有摄影机的探索队
来到这个山区
藏民设宴欢迎他们
烧烤一只藏民饲养的长毛羊
已经可以让三十人饱餐
虽然是仲夏 但入夜后气温骤降
队员披着大衣围着火堆而坐
西藏的烹调方法很简单
将肉切成一块块之后放入锅里
加上莓子和香草调味
不用盐或者其他调味料
虽然不合队员的口味
不过也不想得罪主人家
饭后的精彩表演可以作为补偿
大家享受着火堆带来的温暖
酒足饭饱之后
席上有藏民开始讲往事
以及平原上的故事
其中一位老人家
对五十年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老人家叫张照新 虽然七十一岁了
不过一点都不像
他回想当年共产党部队
在中国与国军交战
他们走了一万多里路
损失了很多士兵
物资又严重缺乏
张照新在这里中了枪伤
有个西藏女孩救了他
后来他娶了那个女孩
还在这里落地生根
他对这里附近地区了如指掌
于是探索队请他带路
这一带都是泥沼
探索队要有一个可靠的人带路
因为走错一步 都会随时丧命
队员不打算成为松潘平原的亡魂
他们还想尽览黄河沿途的景色
长征成为中国历史上
代表勇气的故事
一九三四年十月
红军被国军赶出东南部
江西省的总部
在毛泽东领导下
他们边打边穿越各省各乡
走过结冰的河流与积雪的山间小径
饥寒疲累的红军终于来到松潘平原
成为红军行军史上最艰苦的一页
探索队踏上昔日的足迹
都对红军大表敬意
草丛好像很平稳
但是连走惯山路的马匹
都不愿意踩下去
因为一不小心
人和马都会跌入深坑里
松潘平原的降雨量是全国最高的
当地人称沼泽地为死亡之海
可见他们对它有多恐惧和憎恨
队员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
当年红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照新还记得很多同胞和马匹
都被泥沼吞噬
一九三四年十万名红军由江西出发
不少士兵只有十七岁
他们穿越大陆那年
就损失了七万多人
张照新以第一身经历证实书本记载
松潘平原一役是长征最低潮的阶段
幸存的士兵被空群而出的蚊子袭击
饥饿的红军要吃草和野生植物充饥
张照新还记得当年在这里的恶梦
比起与国军交锋
在雪地中赤脚行走
及涉水通过泛滥的河道就更加可怕
沼泽地的宁静令人无从可知
它蕴藏了人类多少痛苦
队员脚下埋葬了阵亡的士兵
以及生还者的可怕回忆
只有遗留的物品
见证人类的牺牲有多大
这些在泥沼中发掘的战争文物
可以见证可悲的抗争
被弃置的煮食器具道出悲惨故事
因为国军从后追赶
红军不能生火 以免泄露行
红军每经过一条村落都贴出告示
虽然他们的状况十分凄惨
但是在长征过程中
仍然对毛泽东的领导深信不疑
告示要求本地人同红军合作
并且保证共产党掌权之后
会支持并保护回人和西藏人
亦支持民族平等和宗教自由的概念
在这个不毛之地
红军依靠当地居民的支持和友谊
才熬过去
西藏人特别支持红军
张照新忆述五十年前的经历
想起革命宣传的歌曲
他还唱出来
不要从人民手中拿一根针
一条线也不要拿
人民的红军爱人民
让我们保家卫国 让我们向前冲
张照新感触良多
队员避免他激动 叫他不要再唱
但是他坚持要唱
就是这种坚持 令他熬过长征
一九三五年十月
红军在这里逗留了两个月
即长征开始了一年零三天之后
红军操入山西 进驻延安的新总部
长征的成功
是令共产党能够在十四年后
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重要因素
松潘地区可能很危险
但是也有安全的地方
绵延的山脉和黄河
具有一种神秘吸引力
这里是黄河九曲之首的第一个弯位
难怪中国人将黄河比喻为龙的河
黄河弯弯曲曲就像传说中的龙
而黄河也成为中国的重要标志
黄河流经各城各乡
与中国西部寥寥无几的民族接触
他们的生活对大部份人来讲
仍然是一个谜
黄河的东面被黄土高原围绕
黄土高原顾名思义
因为泥土是黄色而得名
这里邻接西藏、蒙古等
几个边境地方
这里是不同人种和文化的大熔炉
信奉伊斯兰教的保安族也在此居住
这里是保安族的城镇
今天是集市墟期
探索队的吉普车引来好奇目光
这里平时甚少外国人到访
在宁静小路上
典型的房屋是用泥砖砌成的
中国一共有五十五个少数民族
保安族人口不足一万人
是其中人数最少的民族
保安族是巧手的铁匠
及打制金属的工匠
他们以打刀剑出名
保安出产的短刀
甚受本地与外省欢迎
短刀呈弯月型 锋利无比
刀是游牧民族的基本生存工具
可以用来切肉、剪羊毛
当然还可以用来吃饭
打刀剑这门技术是代代相传
整个家庭不论老少都会参与制作
保安短刀设计简约
可以说是艺术品
他们制作认真
显示出他们颇以自己的作品为荣
大多人都认为
保安人是蒙古人的后裔
约十三世纪迁移到中国这个角落
他们的祖先
可能是成吉思汗的魔鬼骑兵
他们的相貌
与西藏人、汉人有很大区别
语言可以追溯民族的根源
队员决定访问
一班刚刚下课的保安族小朋友
队员问她保安话【午安】怎么讲
那女孩有点害羞
队员再问【你】怎么讲
队员再问另一个女孩
【午安】怎么讲
接着再问【黄河】怎么讲
保安人称黄河为木龙河
黄河流经村子北面
探索队沿下游进发
见识了到目前为止
最讲究的一种河流运输工具
一条粗绳由河的一边拉到另一边
用拖轮将渡船拉到对岸
黄河在这里已有二百米宽
水流湍急
拖轮对乘客构成双重保障
更重要的是渡船很坚固
可以载起一辆货车
当地人对渡船的需求很大
坐船的什么人都有
乘客来自各个民族
有西藏、保安族、回族和东乡族
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
靠岸之后
就各自回自己的村落过生活
在附近的临夏市
当地最大的宗教是伊斯兰教
山坡响起寺庙的钟声
而市内伊斯兰教寺庙的金顶
成为一种特色
临夏的居民以回族人为主
它是其中一个主要的伊斯兰市镇
探索队正巧遇上伊斯兰教的斋戒月
虔诚的信徒在这个月里
从日出至日落都禁食
就连喝一滴水都不可以
在镇上最大的伊斯兰庙里
挤满了男性教徒
他们头上戴的帽是信仰的标记
信徒不论老少 从四面八方而来
静待圣城麦加送来的电报
宣布斋戒月结束 不需要再禁食
伊斯兰教是用农历法计算
斋戒期横跨了两次月朔
开始之后 到第二次新月出现时
就会传送给他们讯息
公告斋戒期结束
传讯人来到
他推开人群向伊斯兰庙走去
回纥族人在西部边陲居住
同样信奉伊斯兰教
有人认为用回族这个名
统称回纥族是不敬
中国目前有七百万回族人
及六百万回纥人
他们是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
中国国旗上的五粒星
回族占其中一粒
其余代表汉族、满族
藏族及蒙古族
回族人揉合了汉人
和其他亚裔人的特色
他们说汉语
但是宗教则比较西化
由于黄河盆地一带的种族不断通婚
有些人的祖先是蒙古人
土耳其人 甚至伊朗人
将他们连系起来的就是黄河
虽然渡船服务足够
不过有些旧习惯是无法改变的
这个人选择用古老方法过河
虽然好像有失大体
但是不需要付钱
而且好像自己开车一样方便
不过这样过河可能会弄湿全身
而且也十分消耗体力
他偶而也会停下来喘口气
这个设计好像上游的羊皮筏
而这条是用搽了油和盐
处理过的干牛皮制成的
这块牛皮不止用来做皮筏
过河的男人还将随身物品
放入牛皮囊里面
甚至有人将小孩子放进去过河
河的另一边是青海省
河水急促将他们冲去较远的地方
不过要方便就要付出代价
离开回族 探索队来到
住在黄土高原西面
多山地区的东乡族
他们主要以务农和牧羊维生
懂得用尽这里有限的资源
这里土地贫瘠 东乡人努力耕种
他们种的是花生
收成时每个家庭成员都要出动帮忙
东乡人的轮廓
更像中东人而非亚裔人
东乡人面对的最大问题是食用水
他们要耕耘的黄沙土长期干旱
陡峭的山坡很难灌概
东乡人要用水桶背水上山灌概
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做甚么都辛苦
东乡人面对大自然依然不屈不挠
可见他们充满毅力和忍耐力
东乡人并无意识选择在这里定居
大自然毫不饶人 他们也只能说
看不见山的顶峰
摸不到山谷最深处
东乡人就是在山峰和山谷
中间的山坡上努力耕种
靠微薄的收成度日
东乡人好像鸟巢似的聚居在山顶上
他们的服饰与汉人看齐
灰色的解放装
采用标准交通工具自行车
他们与回族人一样 信奉伊斯兰教
不过人口少得多 只有三十万人
在十几亿人口中简直是沧海一粟
东乡人的祖先也与成吉思汗有关
其余祖先远自阿拉伯和中亚洲
当年东乡人的祖先加入蒙古大军
在称霸的时候
将这片土地纳为殖民地
他们用干泥砖建屋
在院子里形成一个U字形
一个大家庭在同一屋檐下
各自建立家庭
水源缺乏 所以用水要十分谨慎
他们在钻得很深的地底挖井
从二十米下打水上来
斋戒月结束 厨房炊烟四起
正在准备庆祝大餐
禁食后的第一顿饭
多数都会大肆庆祝
和做其他事情一样
小朋友不用叫也很乐意帮忙做事
在厨房可以最清楚见证
中国和伊斯兰两种文化的融合
伊斯兰大餐的面团竟然用筷子拉长
然后再在面团里加上鸡蛋和蜜糖
将面条放进油里炸
这是中国的饮食特色
制成品是像甜圈饼的小吃
这就成为庆祝大餐的美食
东乡族的教徒献上晚祷
因为屋顶是平的
所以成为群体膜拜的理想地点
伊斯兰教徒面向圣城麦加祈祷
他们面向西方
余晖照射著信徒的面孔
感谢真主带领他们度过斋戒月
大家在圣城麦加圣殿的照片下
享用过去一个月来
第一顿正式的晚饭
举行盛宴的是村内长老
他的亲友
和其他清真寺的教长都来了
这个汤是户主的拿手菜
其他美食包括羊肉菜饺
是中国和伊斯兰烹饪的混合体
伊斯兰教徒不吃猪肉
而猪肉正是中国人喜爱的肉食
伊斯兰教的教条非常严谨
女人不可与男人同桌吃饭
信徒不可饮酒
对老人家来说
有甚么比坐下回首往事更好呢
经过一晚的享乐
翌日睡醒后的队员又要继续上路
他们的车掀起阵阵沙尘
一群东乡人养的羊尾随其后
探索队向西进发
跟著黄河流入青海
山区的黄土为东乡人带来很多问题
黄土非常幼细
很容易被风吹起
黄土被吹进黄河
令河水呈现泥黄色
开始与黄河这个名称相符
探索队来到另一个少数民族地区
他们就是撒拉族
曾经有人这样形容这一地区
说这一带美妙的石块堆叠起来
形成天然的障壁
撒拉族的祖先来自中亚洲
是途经丝绸之路的商旅或牧羊人
道路开始狭窄得像裂缝似的
队员于是在奇特的石林下向前走
经过几小时危险又疲累的路程
终于重见天日
眼前的景色与之前截然不同
一片无际的草原
就是撒拉人的家园
中国境内的撒拉族人不足七万
但是声誉卓著
证明他们是高效率的务农民族
当然天然环境也有帮助
撒拉族也信奉伊斯兰教
队员很走运 碰上特别的喜庆事
就是当地人举行传统婚礼仪式
新郎在婚礼当天一早来到新娘家
这与西方传统大大不同
男家的人在门槛前停步 以示尊重
新郎带著聘礼前来
包括丝绸和送给女方家人的新鞋
在撒拉文化中
婚礼中最重要的男人是新娘的舅父
他把礼金即送嫁钱交给男家的人
新郎和伴郎负责站著傻笑
而兄弟则帮忙点算钱款
新娘的爸爸代表女儿
送给新郎一条绣花腰带
另一位叔父辈
则将腰带绑在新郎腰间
新娘花了很多时间绣这条腰带
男傧相和新郎的打扮十分相似
他绑上一条肩带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新娘出场
新郎的打扮一丝不苟
婚礼七彩缤纷又浪漫
这对新人是在同一个
地方政府办事处工作而邂逅的
新娘叫穆如兰 新郎叫穆明山
中国很多伊斯兰教徒都姓穆
因为与伊斯兰教领袖
穆罕默德的发音相似
小朋友总是这样
急著想看看新娘的样子
撒拉族传统的五彩缤纷新娘服饰
同他们平时穿的灰色
或蓝色解放装十分不同
当中最漂亮的
是那块手工精致的红头纱
新娘望著镜中倒影
含羞一笑就出门了
新娘由亲人抬起背门而出
这个习俗源于多年前的买卖婚姻
新娘不情愿地被抬出去
现在则表示不愿意离开父母
新娘的亲人将她带到马的右面
再扶她上马
因为伊斯兰教徒凡事都靠右边
这对他们十分重要
新娘上马后
一班女人就奉上加了糖和肉桂的茶
是婚礼中的特色饮品
新娘的亲戚
甚至左邻右里和朋友
都聚在一齐陪她送嫁
撒拉族的婚礼比西方婚礼公开
西方婚礼只有家人
和被邀请的宾客参加
新娘要与丈夫展开人生的新一页
亲友都跟在后面
大家都为斋戒月完结而情绪高涨
狭窄的街巷上挤满了人
既然不能做日常工作
倒不如一起庆祝
婚礼由伊斯兰教一位神职人员主持
他要兼任见证人
要检查新人的姓名年龄有无写错
确定聘礼收妥
最后要向真主阿拉祈祷祝福
小朋友帮女家把风
当来到男家屋外
陪嫁姊妹好像要新娘骑马入屋似的
新郎那边不肯 他们就作状打起来
其实作状打架也是仪式的一部份
只不过纯粹玩一玩
最后兄弟捉著新娘抬她进屋
新娘挣扎一下
就被人用毡包著再抱进屋
这也是仪式的一部份
进了屋 新娘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揭开面纱
就开始仪式中比较庄严的环节
新娘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
婚礼之后会有庆祝活动至凌晨
这是伊斯兰教的《可兰经》
是撒拉人最珍藏的经卷
可兰经封面刻有一行阿拉伯文
【不可用不洁之手触摸】
经卷是在七世纪
由穆罕默德的门徒抄写
穆拉麦希山是撒拉族人的宗教领袖
他是最高级的神职人员
也最适合解释撒拉人的宗教起源
这本《可兰经》在撒拉族中
代代相传
提醒他们的根源
并指引日常的生活与为人处事
他说在十三世纪
有两名兄弟在撒玛肯居住
他们知识极广
因此成为当时的英雄
但是皇帝妒忌他们如此受欢迎
而加以迫害
他们被赶出家园
出发寻找一个新的家
他们带了很少家当
是些令他们想起家乡的东西
有这片土地的水和泥土
还有一本《可兰经》
他们的前路难行
首先跨过积雪的天山 再回平地
穿越西北部的沙漠
他们穿越塔克拉玛干盆地时
一定最辛苦
又饿又渴 又受到沙暴侵袭
他们一定深深明白
为何这里叫塔克拉玛干
其意为进去了就出不来
换言之 走进去就没命走出来
最后他们沿著丝绸之路而行
在黄河盆地结束行程
这个长征与毛泽东那次非常不同
因为他们令撒拉族诞生
撒拉族在黄河盆地的历史
可以追溯到七百年前
他们的起源
令他们能够成为中国的一部份
但是又与中国区分开来
除了十九世纪
他们受到明朝皇帝支配外
一直都争取保持信仰自由及自主
撒拉族人虽然有过激烈的过去
但是族人都和平共处
并没有忘记祖先悲惨的经历
他们在名为骆驼之舞的表演中
重演他们的历史
在舞蹈中
两兄弟流放的经历活现眼前
白骆驼与白长袍
象征两兄弟受迫害的纯洁内心
骆驼驮著的泥土
就代表他们在家乡取走的泥土
旁述严肃地读出《可兰经》的经文
两兄弟在沙漠里几乎渴死
穿越山区时又举步维艰
他们的经历再次重现眼前
经过多月的行程
两兄弟来到黄河河岸
大家一起诵唱家传户晓的歌曲
黄河流经这一带的河水十分清澈
灌概这片土地 令植物生长茂盛
与之前的沙漠、雪山完全不同
河中有鱼一跃而出 土地肥沃
两兄弟认为
这片是阿拉真主赐给他们的乐土
观众再次赞颂阿拉真主的大恩大德
在骆驼之舞中
大家感谢真主指引他们
来到有如乐土的黄河上游盆地
除了撒拉族人
很多被迫害的少数民族
都视这里是人间天堂
他们大都各自生活
不过每年都会在河阳举行歌谣节
各歌手清脆嘹亮的歌声
响彻这个偏远的山区
有独唱 有合唱
有清唱 也有伴奏
大家只是想表达欢乐
歌谣节是五官一同享受的节日
夸张的舞台化妆和服饰
令人目不暇给
无论是表演者抑或观众都乐在其中
这个情景更像是苏格兰而非中国
大家都在小溪和无花果树旁
搭起帐篷度宿
撒拉族、东乡族、回族和保安族
加起来有十万人
一起在星空下露宿
其中有些人远道由青海、四川而来
也有汉人来凑热闹
歌谣节并不是比赛
只是因为高兴而唱
唱出他们简单的乡村小调
他们令平静的山区
添上嘉年华会的味道
观众坐汽车、货车、公共汽车
甚至骑马或者徒步前来
每个民族都各有不同
歌谣节变成大都会式的聚会
大家都有自己喜爱的食物
试试不同的食物也不错
露天食档老板的生意非常好
小贩的叫买声也不绝于耳
这是以物易物的自由市场
这里有许多货品任君选择
如果想继续上路的就买顶帽子
还是说回唱歌的事
当歌谣节进行得如火如荼时
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千名观众
这首合唱歌叫【华缕】
这类民歌
多数是歌颂对自己民族的骄傲
反抗当权者的意思
以及确立民族的身份
录下了歌声 回家就可以威风一番
她在歌颂自己的东乡族
还有六人大乐队为她伴奏
歌曲的内容是
我热爱东乡的山
农作物在其中生产
遥看好似一粒宝石
我深爱我的家乡
就是东乡族美丽的山
歌手以美丽纯真的歌曲互相竞争
不过都是善意的
大家只注重唱歌带来的喜乐
河阳歌谣节已经超过三百年的历史
相传有位年轻猎人
在这里邂逅一位少女
还以歌曲打动她
时至今日
年轻男女会在山间随意大唱情歌
不过古时的中国不主张自由恋爱
在封建时代
君主有权决定一对男女的婚姻
以显示他完全控制著自己的部属
在当时许多情歌
都是秘密创作、演唱
以反抗专横君主
并认定真爱一定会开花结果
虽然有些人五音不全
不过一样玩得十分开心
歌谣节在山区短暂夏季的六月举行
大家都会尽情享受
每个表演之间
他们都会散步、聊天
黄河头三分一的旅程
就像中国的缩影
很多民族居住在黄河流域沿岸
各有不同的传统和生活
现在大家聚在一起
赞颂生存的喜悦
实在令人心头一暖
黄河流向更多地方
会有更多不同的文化和风俗
他们都是中国的一部份
龙和龙的河 的确是贴切的象征
队员还有很多路程要走
不过他们会记住
淳朴好客的中国伊斯兰教徒
因为他们把黄河上游
变成自己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