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在中国人心目中
一直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现在有一队探索队
要寻找它的源头
跟随它绵延五千五百公里
一直去到大海
这个节目就是记录了他们的旅程
伟大的黄河
源头位于西北偏远的
阿尼玛卿山上一条山涧小溪
但是当它流到甘肃省兰州时
已经变成一条大河
把兰州市一分为二
兰州是区内的工业中心
工厂、炼油厂和石油化工厂
都是新建成的
一百五十万人口之中
很多都是从其它省份搬来的
这里在几个世纪以来
都是丝路商旅的中途站
沿着丝路，商旅把丝绸和香料
由中国运去罗马
这条路也把宗教传开
在七世纪把佛教经典
由梵文翻译成中文的玄奘法师
同样经过丝绸之路
兰州是中国地理上的中心点
一列列火车离开火车站
向新疆、内蒙古、青海、山西
和东南面的北京进发
兰州盛产西瓜
这点在火车站平台可以清楚看到
这一列前进号
是中国最大的蒸气火车
它离开兰州火车站
展开它驶往北京的漫长旅程
途中大部份时间
会沿着黄河和古老商道行走
这段是一次时光倒流的旅程
在中国这个偏远角落上的荒原
无数战士在激烈的战争中壮烈牺牲
火车一直前进
它首先要经过中国最大型的
铁路拱桥，横跨桑园峡
驶去黄河的另一边
人造的火车轨
与黄河好像两条平衡线一样
穿越北部的荒地
如果不想坐火车
路程又不是太远的话
大可以坐当地人自制的羊皮筏渡河
这一段河道的水流不算太急
而且船家经验丰富
控制羊皮筏绝对没问题
这一段河道好像绕了一个大圈
首先平静地向北面流超过七百公里
去到阴山山脚
然后绕回来向南流
位处这个弯位的是鄂尔多斯草原
它以黄河为北部界
南面则以长城遗址为界
未到草原之前
队员来到腾格里沙漠
中共政府建国后首要的任务之一
就是要驯服这片沙漠
控制它流动的沙
当局在火车轨旁边筑起了防沙堤
被隔绝的沙形成了一个个沙丘
但是要火车轨运作正常并不容易
黄河的特性是不可预测的
夏天随时会出现暴洪
而由风引起的沙暴，破坏力则更大
如果在这里建火车轨已算工程伟大
二千多年前建造穿越沙漠的长城
又需要多大的决心呢
这堵城墙对经常
受游牧民族战士威胁的汉人来说
非常重要
长城本来是一堵堵
由各方诸侯所建的城墙
最后由秦始皇把它们连成一起
成为一道坚固的屏障
某些部份更有七米之高
建筑长城令很多人受苦
他们不习惯北部的气候
还要在雪地中做苦工
终于长城建成，绵延超过二千公里
由中国西北部一直到海边地区
北面的阴山和黄河
对普通的入侵者来说是很大的障碍
但是游牧民族战士并非等闲之辈
后来的战事都跟宗教或者政治无关
其实是为争夺领土而战
为生存而战
在鄂尔多斯沙漠的流沙之下
埋藏了很多惨烈战事的遗迹
搜索队现在正去找其中一个
在这里吉普车根本无法开动
队员只有骑驴走完最后十公里路
目的地是由匈奴人所建造的
堡垒遗址
这个游牧民族是汉人的大敌
在公元前三世纪，匈奴势力强大
当他们与某些部族结盟之后
掌管了中亚五百年之久
鄂尔多斯是中国最偏远
和神秘的地区
令人想起无尽的沙海
骆驼商队和游牧民族
它的名字更演化成英文Horde
解作游牧民族
是源出于成吉思汗的游牧马队
无情地横扫鄂尔多斯
在风沙之中
出现了统万古城的遗址
这一座荒废了的堡垒
曾经有过车水马龙的日子
附近的土地曾经翠绿和肥沃过
也一定有牛羊在这儿吃草
但是随着匈奴的没落
这里变得荒芜
后来更被风沙侵蚀
现在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拍打破落的墙壁
仿佛向昔日致敬
这座堡垒是五世纪时
由匈奴王所兴建
堡垒是用黏土和石灰岩建成
当地人称它为白色堡垒
相传如果有一根钉穿过任何一堵墙
筑该段墙的人就会被处死
在那个年代凡事都是先斩后查
这座堡垒应该令匈奴王满意
因为这一座城堡
足以防范北部的侵略者
也足以阻止
一心想夺回土地主权的汉人
抵御了他们无数次的侵袭
统万的意思是统一全世界
治理所有国家
但是现在破落的城墙和残破的塔
再看不到昔日的气势
当年这里充份突显出匈奴的霸权
曾经有配备盔甲的士兵驻守
还有厨师、马夫和挑夫
现在则变成了一个光辉已逝的遗址
只有西面一座三十米高的了望塔
依然完好
不过这里并非死寂无人
这里还有人居住
他们在石灰墙后面建造家园
探索队决定找寻这些居民
了解他们的生活
这位老伯今年七十岁
在这里住了超过十年
他姓马，与儿子一家十口一起生活
他们从一公里外的村落迁居来这里
种植高粱和粟米
老伯不觉得在一个
这么有历史背景的地方生活
有什么特别
但是他有收集城墙四周散落的
陶器碎片
更趁这个机会向队员展示一下
屋里简直是一个珍贵文物的博物馆
有箭头、花砖和陶器碎片
大部份有漂亮的花纹
而且保存得很好
当时的装饰品盛行用动物图案
城墙本来有鲜艳的釉彩花砖
在阳光之下闪闪生辉
显示出匈奴的繁盛
队员对老伯的收藏品赞叹不已
他说还有很多珍品等待人去发掘
统万古城气势宏伟
但是作为匈奴的要塞
只是大约十年时间
之后就落入汉人手上
匈奴也慢慢淡出人类历史的大舞台
汉人与匈奴人世代以来的争斗
非常激烈
匈奴在黄河以北的阴山建立根据地
在这里他们可以随时向汉人突袭
汉族和匈奴几百年来
不断为了主权问题
在整条丝绸之路
跟鄂尔多斯地区交战
汉人为了阻止外敌入侵
而兴建的长城
在某些地方即使高达七米
对匈奴人来说也只是小小的障碍
勇猛的匈奴骑兵很容易便越过城墙
令汉人步兵胆战心惊
这尊雕像完全捕捉到
这个民族的精髓
他们是结实强壮
颈部短而粗的战士
有成功的决心和毅力
衣服特别为了长时间策马而设计
他们所发的箭可说是百发百中
二千年前的中国诗人
在作品中已经对匈奴人又敬又畏
冒顿兵强，破东胡，走月氏
威震百蛮，臣服诸羌
令人闻风丧胆的匈奴人
也热爱美丽的东西
这面精美的镜上刻有一个骑兵
怎样杀死一只老虎
连他们的兵器也好像这把短剑一样
都有一种简约的美
匈奴和汉人最血腥的一次对垒
大约在公元前140年发生
汉武帝领兵与匈奴开战
造成死伤无数和严重损失
多年来匈奴借着与汉人的接触
慢慢形成了他们的文明
汉人的影响可见于艺术品
文字和宗教之中
汉人面对强敌毫不退缩
多年后一位唐代诗人这样形容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黄河是农作物收成的关键所在
它有可能突然泛滥成灾
所以有“中华民族之悲壮”的别号
中国人花了不少人力物力
想把这股破坏力
转化成造福百姓的力量
这一座在青铜峡的堤坝
在1950年代末建成
它既可引水发电，又可以灌概农地
一条狭长的金属水管沿着山边
把黄河水带到四十公里外
水平线上五百米的
一个荒芜高原上，灌概农地
河水被带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对于这里的农户来说
这条盛着黄河水的水管
就好比他们的血脉
帮助他们在贫瘠的鄂尔多斯土地上
赚取生计
透过堤坝
水管和运河的密集灌概系统
部份地区已经恢复昔日翠绿的面貌
不单为居民送来新鲜用水
更加带来了希望
黄河跟长江不同
长江流经中国东南部
是国内最肥沃的地方
黄河则流经干旱而贫瘠的地区
中国政府致力改革灌概系统
以及计划造林
希望树根可以抓着幼细的黄沙土
阻止它们流入黄河
这些计划都有非常显著的成效
这里出产的西瓜又甜又多汁
远近驰名，远至北京
对这些西瓜需求也很大
这些枸杞的果实枸杞子
可以制成中药
有护肝、滋阴保肾和降血压的疗效
这个地区种植枸杞
已经超过一千年历史
枸杞子这种中药更行销国外
枸杞子晒干之后会放进酒里浸制
成为有药疗价值的药酒
宁夏平原上面
灌概的水沟星罗棋布
令农作物得以生长
否则这里只会是一片荒野
这个地区主要的食粮是谷物
农民在三月会播下小麦的种子
在七月下旬时收割
他们有一个省力的打谷方法
农夫把收割来的小麦铺在马路上
让汽车辗过，筛出麦粒
这么做会阻碍交通
当局曾经尝试禁止
但是农民并没有理会
这种情景在乡郊仍然很常见
探索队再次乘坐火车
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首府
银川市进发
银川市市内有鼓塔、塔式寺庙
还有一座宏伟的玉佛寺
这里的人口有七十万
五分一人是回族人或者汉人回教徒
日落时分是一天之中
其中一个指定的祈祷时间
清真寺挤满伊斯兰教徒
他们向着圣城麦加的方向祈祷
这里的商人
比精打细算的中国人更精明
墟期当天会看到激烈的议价场面
这个戴着白帽的家庭
一看便知道是伊斯兰教徒
他们一早来市集卖羊
这种羊是宁夏独有的品种
这批数月大的羊
毛皮极之柔软
卖家很希望卖到高价钱
探索队沿着黄河而下
沿途都看见大型的户外市场
以及排山倒海的单车阵
宁夏的西瓜当造期
是六月下旬到九月中
很多档主都在推销
他们那些鲜甜多汁的西瓜
主妇一边挑，一边谈谈笑笑
顾客似乎怀疑西瓜是否成熟
档主保证又甜又多汁
否则原银奉还
这里最热闹的是卖牲畜的地方
这里的人议价
是以这里独有的方式进行
买卖双方握着手
在不让人看见之下靠触摸来议价
但是一开始双方就有分歧
买家似乎嫌羊太瘦
是时候以传统方法议价了
买卖双方始终达不到共识
大家的情绪也开始高涨
他们现在很认真地议价
为了每只羊
相差十二至十三块人民币
而僵持不下
旁观者也开始起哄
由于他们始终谈不拢
有一个人走出来调和
最后他们讨价还价了一个小时
才能交易成功
由于今年羊的羊毛不及去年的好
卖方只有接受每只羊
七十七元这个价钱
不过七十七元
已经是一个工人全年的工资
虽然要用这笔钱买来年的小羊
但是收入已算不错
怪不得每个农民都欢迎经济开放
银川有一段辉煌的历史
今天的银川市车水马龙
两旁种满大树
大马路挤满汽车、单车和行人
在十一世纪
这里是西夏的皇宫所在
称为快乐之都
现今的银川
就在古都遗址的旁边兴建
令人不禁缅怀昔日的繁华
距离银川二十分钟车程
过去的光辉重现眼前
离银川以西大约二十公里
就是西夏皇陵的所在地
现在这里仍未成为旅游热点
西夏皇陵位于贺兰山下
皇墓设计独特，呈蜂巢形状
皇陵由东至西宽四公里
由南至北长十公里
由十一世纪初到十三世纪初
西夏王朝都以鄂尔多斯地区为基地
它的名字源于中国其中一个
最远古的朝代--夏
在这里生活的人
虽然语言与西藏话相似
但是以宋朝为蓝本建设王国
西夏人视贺兰山为圣山
山下的西夏皇陵
共有九座帝陵及七十多个陪葬墓
当中的九座帝陵特别注目
虽然多年来不断地受风雨侵蚀
我们仍然依稀看到它有七层高
呈八角形的设计
西夏最后一个皇帝并非葬在这里
杀死他的成吉思汗
不肯让他有一个长眠的地方
世事自有定断
成吉思汗最后也死在西夏人手上
历史学家李凡 先生
研究西夏王朝的起源
祖先和遗物遗址超过三十年
现在参与挖掘皇陵的工作
他带队员参观皇陵
更解释考古发现背后的意义
他说皇陵有很多花砖散落在地下
这一块是青金石
遗址一定有几百块这样的碎片
这一块不是普通的陶器碎片
要做出这样的瓦片
需要精巧的技术
它们几乎有一米高
在皇陵每个角落都有它们的踪影
真是巧夺天工
这个二十米高的灵塔
摆放在皇陵的中间
很明显是一个了望台
考古学家相信七层塔的每一层
都有向外伸出，缀有装饰的檐前
皇陵最初建成时是贴满了绿色
白色或者啡色的釉彩精砖
闪闪生辉
这条绘有魔鬼面孔的鱼
可见陶匠的手工多么出色
西夏在1032年建国时
只不过是由几个民族结盟
组成一支联合军队
但是却有信心挑战汉族人
西夏最为人津津乐道的
就是他们发明了独特的文字系统
被认出的字已经超过六千个
全部都以中国文字为蓝本
他们除了翻译中国经典之外
还翻译佛教的经卷
曾经在西域鄂尔多斯地区
以及丝绸之路上
叱吒风云的西夏王朝
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座皇陵
敦煌曾经是丝路上重要的中途站
在被称为千佛洞的莫高窟内
有一些关于西夏王的壁画
这里所展现的西夏王
是英明的领导者，他只有五尺高
完全应验了矮小的人
是天生领导材料的说法
他为西夏带来独立
还组织了有效率而廉洁的体制
他可能以西藏和中国这两个国家
为他改革的蓝本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牺牲了
他们本身的文化传统
他也是倡导西夏
独特文字系统的先驱
西夏虽然在军事上甚为卓越
帝王又出众
但是西夏王朝只维持了大约二百年
成吉思汗为求得到所要的东西
会不惜以武力抢夺
他希望西夏王批准他的大军
经过西夏的国境
以及提供补给品
西夏王拒绝这个要求
1227年经过一番围剿之后
西夏王国落入侵略者手上
不过成吉思汗也在这场战争中驾崩
西夏当年国势昌盛
又为后世建立了一套文字系统
但是他们都消失在
风沙和时间的洪流之中
虽然他们留下了皇陵和灵塔的遗址
但是今天再也没有西夏人的踪迹
事实是否真是这样呢
李凡榲先生说
这个问题多年来都没有答案
十四世纪明朝的时候
出现过一些关于西夏的记载
表示仍有西夏人生存
所以应该有人逃过了当年的围剿
而且他们一定会跟蒙古人保持距离
很可能逃亡到中国一些偏远的地方
在四川北部的山区
有令李凡榲很兴奋的发现
在远离鄂尔多斯
宁静而和平的国度内
有一个细小的部族
族人的语言与西夏话很相似
他们与祖先一样都是游牧民族
这个部族的人很少想及历史
他们没想过自己跟古代历史有关
而且更可以骄傲自称为西夏的后代
西夏人的命运一直令中国人动容
有一首唐诗有这样的描绘
誓令疏勒出飞泉
不似颖川空使酒
贺兰山下阵如云
羽檄交驰日夕闻
现在西夏王不在贺兰山上
而是长埋在山脚的皇陵内
时间对西夏人来说
就好像停顿了一样
但是黄河永远不会停顿下来
它经过以前属于西夏王朝的地方
在北面被阴山所挡
只有拐一个弯向东流
经过荒凉的沙漠区之后
河道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湖
这个荒地上的苍翠绿州
是野生动物的乐土
眼前湛蓝的湖水和翠绿的树林
令人心旷神怡
难怪当地人把这里叫做
远方的一颗宝石
黄河流经这片广阔的内蒙古平原
一艘简陋的船
在仿佛没有时空限制的河上飘浮
乘客至少可以肯定
这一程船比上游那些羊皮筏安全
在这段河道有船只航行
已经超过三百年
这位船家拉船已经有三十年之久
日后还会把衣钵传给儿子
代代相传下去
河水之上出现一抹阳光
宣布夏日来临
在这区河水一年之中
有半年时间会结冰
不过船家只在夏天工作
也已经赚够了钱
黄河以北的阴山
绵延超过四百公里
阴山并不是太高
只有大约海拔二千米
阴山昔日曾经是蒙古骑士的
藏身之所
它也是一道天然屏障
为汉人阻挡外族入侵
匈奴和令人闻风丧胆的蒙古人
都在阴山中有藏身之所
他们的马匹无论在山区或者平地上
都应付自如
而蒙古人策马既有速度又有技巧
被称为铁马的火车沿着黄河前进
山区马匹早已见怪不怪
头也不抬地继续吃草
蒙古人依然维持传统
每年仲夏都会庆祝蒙古的节日
宁担节
就是欢乐时光的意思
庆祝的活动，好像摔跤和赛马
整个鄂尔多斯地区的蒙古族群
都会举行
穿着民族服饰进行摔跤比赛
是非常受欢迎的观赏节目
摔跤在十三世纪已经出现
不论是任何运动或者文化
对赛双方都吹捧自己的选手
跟日本的相扑不同
他们没有一个指定的范围和限时
不论年龄、体重、来自何地
只你有胆量便可以参加
哪个人先跌倒在地上便算输
模仿可说是最衷心的一种赞赏
这些在场边的小朋友
要亲身尝试个中滋味
赛马是庆祝活动的另一个高潮
这种特别品种的蒙古马匹
奔跑时把一条腿提起
在另一条腿前面跑
这种飞一般快的跑法
令蒙古人在战争中无往不利
对策马者来说
这个跑法可以大大减少
在马鞍上抛来抛去的幅度
这样便不容易疲累
也是蒙古人成功的秘诀
成吉思汗的魔鬼骑兵队骑术精湛
可以一个人同时控制几匹马
他们最终控制了整个中国
以及中亚大部份地区
蒙古帝国的版图扩至现在的维也纳
成吉思汗被族人称为铁木真
是蒙古人心中的英雄
他的陵园座落在
内蒙古鄂尔多斯荒原中间的
伊金霍洛旗境内
正殿建筑楼高二十五米
虽然是按照蒙古包来设计
但是却比较像城堡
鄂尔多斯意思是
一个有许多城堡的地方
这群人是成吉思汗御前侍卫的
直属后裔
身份就好像特务一样
所以本来看起来不大匹配的
民族服装和太阳眼镜
也开始觉得合理
他们现在的任务
是保护成吉思汗的皇陵
定期为他举行祭祀仪式
他们诵念经文，祈求和平
但是讽刺的是他们这位领袖
跟和平没有半点关系
成吉思汗的亡魂，愿你安息
赐予我们和平
这个青铜香炉和这一篇经文
由十三世纪开始沿用至今
他们很庄严地
悼念成吉思汗的丰功伟绩
仪式完成之后，祭坛上的酒
会用一个大杯盛起传开
他们一起许下诺言
会永远保护这个陵园
接着他们再次颂赞成吉思汗
重温引以自豪的一段历史
成吉思汗等于蒙古人的历史
他的出生、生平、死亡
都成为蒙古文学的主题
一位诗人这样形容
一只苍狼带着伟大志向出生于世
命中注定作它新娘的白鹿
越过大湖而来
成吉思汗被视为传说中蓝狼的后裔
有烈火一样的眼睛
闪电一样的容貌
而他的名字意思是伟大的君王
本地人弹奏琵琶的乐音
响彻这个空谷
多年来游走于巍峨山区
宽阔的河道之间，不断交战
且让我们管治更多的民族
这几句是蒙古人的格言
他们的确曾经是史上最大的帝国
现今这片草原
我们再看不到成吉思汗的丰功伟业
以及牺牲了多少生命
天苍苍，地茫茫
让我们扩张国界
为世界带来和平
如果成吉思汗是想带来和平
那么他用的是一个血腥的方式
不过在元朝
蒙古人开放边境
让商人和传教士来到中国
促成了日后商贸和文化的联系
以及宗教的传播
形成了今天的中国
历史记载成吉思汗死在战争中
但是传说的死因则有趣得多
有一天他射中了一只小兔
小兔在雪地垂死爬行
他对侍从说
替我找一个肌肤胜雪
双颊像血一样红艳的女人回来
他们找到了一个西夏王子的妃子
当成吉思汗想一亲香泽
那妃子竟然拔出藏着的刀把他去势
这个妃子逃到银川
最后跳进黄河自尽
此后蒙古人都叫黄河做卡敦高
也就是妃子河
而成吉思汗则陷入昏迷
最后长眠不起
蒙古王国的兴衰
只是历时大约二百年
但是鄂尔多斯
除了多了一些战争遗迹
就一如昔日
一年之中这里有九个月
都是一片荒芜野地
但是六月至八月是雨季
会补偿九个月的不足
大雨会倾盆而下
就好像热带暴雨一样
连场大雨把荒芜的草原
变成一片泥海
但是当地人不会有怨言
因为雨水对农作物
及羊只所吃的绿草都十分重要
下雨还有另一些好处
现在并不是下雪
而是泥土中的盐被雨水冲刷出来
蒙古游牧民唯一的娱乐
可以说是唱歌和跳舞
内蒙古电视台著名的节目摄制队
专程来到这条草原上的村落拍摄
居民的生活不算舒适
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与大自然协调
百分之八十五的蒙古人
已经不再过游牧的生活
而改在泥砖屋居住
蒙古包只是进食的地方
以及在隆重场合用作招待外宾
传统服饰也越来越少见
只会在庆典、节日和婚礼时穿着
虽然传统歌舞依然深受欢迎
但是越来越多蒙古人不懂说蒙古话
蒙古人面对过很多转变
不管将来会如何
他们一定可以安然度过
他们依赖牲口维持生计
这点依然没变
在夏季草原的草又长又甜美
每个家庭至少可以饲养一百头羊
卖出的钱可以令他们度过冬季
鄂尔多斯又叫驯鹿居住的地方
因为很多年前这里仍是一片森林
到处都有水泉
不单只是驯鹿的栖所
还有狼、熊和豹
现今的鄂尔多斯已经面目全非
但是内蒙古的平原上
黄河提供的大量水源
栽种出接近河边的大片草原
对在这里生活的蒙古人来说
这里仍然是一个快乐的家园
包头市是内蒙古自治区
其中一个大城市
人口有一百五十万
包头市是中国最大规模的
炼钢铁中心
以前如果传来铁撞铁的声音
代表战争展开
但是今天则代表
工厂达成本月的生产量
难怪当地人把这里叫做
草原的钢铁堡垒
早上七时至七时半是繁忙时间
在这条大约五十米阔的大道上
挤满了骑着自行车急于上班的人
在中国不可以没有单车代步
单车是重要的财产
这里大部份人都穿着解放装
偶然也有人穿着鲜艳的衣服
由于布料需要配给
所以讲求实际多于款式
所以夏天时都是薄薄的一件
冬天则加上夹棉
这样就最实际了
虽然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
但是还有一些特质可以辨认
他们大部份都是
放弃了务农的蒙古人
转到工业化新市镇工作赚钱
很多人涌去市镇
无可避免会造成社会问题
这是现代化要付出的代价
在包头市附近，黄河顺着地势
由本来的从西流向东
突然改为流向南
再次进入山谷区，直捣黄土地带
幼细的黄沙土不断加入河水之中
每年达到十亿吨
河水带着这些黄沙流很多公里
再流出大海
黄河的旅程由山区一直流出大海
沿途上会不断见到中国的缩影
多个世纪以来
黄河都流经同一条路线
牵引着沿岸居民的生活
有时候更加触动他们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