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在中国人心目中
一直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现在有一支探索队要寻找它的源头
跟随它绵延五千五百公里
直至大海
本节目就记录了他们的旅程
这些不朽的文物在时间的迷雾中
窥伺二十世纪
这件色彩鲜明的陶器
源自有记录以来
黄河流域的第一个文化
大约距今七千年
这件陶器用中国北部的黄土制成
这个没上釉彩的白色壶
应该是用来暖酒的
这件精品上
绘画了一只鸟、一条鱼和一个石斧
彩陶时代之后就是青铜时代
这个以神兽作造型的铜杯
在黄河流域出土
它整个外壳都刻满了装饰
这些文物使在黄河流域工作的
考古学家大为振奋
探索队相信会有更精美的文物
他们继续向下游进发
黄河盆地之所以
被称为中国文化的摇篮
是有道理的
在权力核心未移向北京与东南之前
多个王朝
都选择定都在黄河中游流域
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
早期的黄河文化
是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
对后世有极为深远的影响
很多传统至今依然得以保存
我们说黄河孕育出
中国文化第一批幼苗
丝毫没有夸张
黄河这一段河道向东伸展
越过平原，一直流向山东省
黄河在这里
已经与它的两条支流汇合
汇流之后
黄河就将黄土高原从中截为两半
这个奇特的景象
是黄土高原的一部分
黄土是独一无二
柔软而呈黄色的泥土
经过多年被无休止的风
由北部沙漠吹来这里
再由于侵蚀与偶尔出现的猛烈暴雨
塑造成奇异的地势
黄土高原
面积达到七十五万平方公里
是全球最大的高原
它也是一片令人神往的地方
四月时分
桃花在黄土高原中心地带
陕西省的黄陵盛放
轩辕黄帝的陵墓就在附近
他被称为黄帝，是中国历史上
第一位充满传奇的伟大皇帝
在统治期间，他引入改革
为我们带来钱币、医药
算术与音乐
在四月，当气候变暖和的时候
当地人会去祭祖
他们不止祭拜自己的祖先
更会祭拜创立中国的帝王
黄帝是其中之一
到黄帝陵祭祀的人来自五湖四海
不但有国内人士
还有来自世界各地
包括欧洲、美国和澳洲的代表
黄帝陵的石碑
记录了黄帝的丰功伟绩
这座陵墓其实只是衣冠冢
装有一些遗物，并无黄帝的遗体
但是有象征性的悼念作用
是中国最神圣的地方之一
摆好花圈之后
祭祀黄帝的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由当地政府代表致辞
简单讲一讲在大家刻苦经营下
中国获得很大的进步
人民的生活得以改善
他的演辞提到
我们作为炎黄子孙，黄帝的后裔…
这句话一定会紧扣在场人士的心弦
这位嘉宾来自香港
这位女士来自美国
能够出席这个仪式
她说感到非常开心、安慰
这里的平原
是黄河与其支流渭河汇流的地方
渭河与黄河一样
河水都带有大量淤泥
黄河文化的发源地
其实并不是黄河本身
而是源自其支流
例如渭河与汾河
古都长安就建筑在渭河之上
唐代皇帝的皇陵都在这里
丝绸之路贯通亚洲、欧洲
这里就是丝绸之路最东面的停留点
探索队继续向东面和南面迈进
这里的人将谷物铺在路面
让经过的车辆辗过谷物，筛出谷粒
探索队向一个叫蓝田的地方进发
那里是幽静而未被污染的地方
这里的生活节奏
受到种植农作物的季节和需要牵引
农民按时耕耘、播种、栽植和收成
他们听着布谷鸟的叫声
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在这个幽静郊区的粟米田上
有一个伟大的考古发现
考古学家在这里挖掘出古猿人骸骨
其后被称为蓝田猿人
在秦岭山脉
北面山麓小丘的映照之下
蓝田博物馆的馆长高先生
向我们讲解
他说他们在这里
最先找到的是牙齿化石
由于当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有多重要
所以把化石送到北京研究
北京其后确定那是猿人的化石
考古学家继续挖掘
掘出部分头骨、上颚骨
和另外几只牙齿
这里不止有人骨出土
还有大象和犀牛骨化石
证明当年这里应该是一片丛林
长满树木和各种植物
而气候也比现在暖和多了
这个凉亭所在的位置
就是最初找到牙齿化石
发现蓝田猿人的地点
在蓝田博物馆里
高先生让探索队欣赏
珍藏的化石和骸骨
这个头骨是用找到的化石
黏合与重塑的
黄色的是化石，灰色的是黏合剂
蓝田猿人的额头很窄
头骨比现代人厚三倍
因此脑袋占的位置很少
大约只有一只成年猩猩脑部的大小
中国科学学院的研究人员
经鉴证之后确定
蓝田猿人距今有七十万年历史
他们比在北京出土的北京猿人
历史更悠久
这个重塑出来的头骨引人入胜
原始人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在猿人附近有简陋的石器出土
我们有理由相信
蓝田猿人的大部分时间
都花在觅食方面
他们大概是靠吃水果
莓子和植物根茎维生
渭河河谷见证多个文化兴衰
在黄河盆地，日出日落
见证了人类文化发展的几个阶段
几千年前
在蓝田猿人消失了很久之后
进入了新石器时代
新石器时代人类的脑袋
与现代人的脑袋大小差不多
他们用双脚走路，在黄河沿岸定居
以务农为生
发展出第一期的黄河文化
离古都西安不太远的半坡村
有一条新石器时代的村落
从1954年开始
国家用了四年时间挖掘这个遗址
是中国其中一个主要考古遗迹
这条新石器时代村落
在四至五千年前出现
面积大约有五万平方米
村落呈园形，被一条深坑围绕
它是第一道防线
中间有一个开阔的广场
被四十六间独立房屋
及地下储物室包围
在村外的墓穴区出土的骸骨
让我们知道当时中国的新石器时代
人类平均寿命有三四十岁
以当时艰苦的生活环境来讲
他们已算长寿
在这里发现的工具
显示当时的人是出色的农夫
主要种植玉蜀黍
也饲养猪和狗
除了生活基本要素
他们也讲究艺术
他们的陶器是黄河沿岸
第一个文化孕育出来的产物
在这里出土的大部份陶器
都以鱼为主题
考古学家相信新石器时代的人
已经掌握了在渭河捉鱼的技术
鱼这种图案与半坡的关系不可分割
这个园碗上的图案
将人脸与半坡的鱼合而为一
这个设计没有地域界限
看起来也很时髦
新石器时代的人
不但欣赏艺术品和美学
他们还有大约二十个
经常使用的符号
代表了中国文字系统的初始阶段
历史学家相信，有些符号代表数字
有些则代表文字
例如“草”和“矛”
新石器时代是一个突破阶段
人类开始追求知识和文化生活
过了这个时期
文明进步就正式确立
整个黄河盆地
由西面的青海省到东面的山东省
都有陶器碎片
每个地区都似乎有其独特的图案
锯齿纹、旋涡纹和网状纹
这些只是已发现的部分图案
世界各地都曾出土
新石器时代的陶器制品
但在黄河沿岸找到的种类特别多
这个长型的花瓶巧夺天工
同时包含了园形、网纹
和旋涡纹的设计
在黄河中游出土的陶器
不但是古人对美的追求
重组之后
我们发现这些壶、瓶和碗
不只是艺术品
还是实用的日常器具
没有碎裂的文物特别珍贵
因为它们能够揭示多个世纪以前
在这里挣扎求存的人的生活
这个有两个嘴的壶
应该是用来装水的
它的外型与黄河上的羊皮筏
充了气的羊皮囊十分相似
1921年，瑞典地质学家安德森
首先确认中国的彩绘陶器文化
但是很多新石器时代的考古遗址
都要到1949年之后
才进行仔细挖掘
到了五十年代
大约发现了七千个遗址
挖掘出无数彩绘陶器
完整程度各有不同
这个器皿画了一只鸟、一条鱼
和一把斧头
它被视为新石器时代的精心作品
陶器创作开始了一千年之后
陶匠才懂得制造全白与全黑的陶器
这件作品相当有现代感
其实它已有四千年历史
三只脚的设计
是要把它放在火上加热
可以说是第一代的水壶
要制作一个这么长的作品
首先要选择合适的陶土
再在陶轮上造出合适的形状
跟着再以高温处理
造成的陶器就会既精细又耐用
新石器时代的人
有制作全黑陶器的技术
证明他们越来越考究
农业技术进步，不再需要太多人手
他们可以花更多时间制造手工艺品
新石器时代的人
随时都可以找到彩绘陶器的原料
这些材料
来自至今依然一望无际
在中国中部
四面八方伸展的黄土高原
这个地区的沙土很容易开垦
就算只有简单的耕作工具
都可以轻易有收获
这些松软黄土所含的矿物质
使它特别适合栽种谷物
黄河因为黄土而得名
黄土既是祝福，也是诅咒
它稀松的沙土很容易被侵蚀
但是如果好好处理
就会为在这里生活的人
提供建筑材料和制造陶器的原料
最重要的是保证农民有好收成
黄河与一条著名的支流汾河
汇流的地方
当地人采用一种古怪的交通工具
这只船叫做鞋船，原因很简单
它挖空的那两个位置十分像一对鞋
由于河水带有大量淤泥
这里的水流没有上游湍急
但是河道则非常宽阔
最宽之处达十公里
当地人用一支像锄头的船桨划船
加上水流推动
鞋船慢慢向下游进发
这两个农民正要回家
他们沿途会砍一些
在河边生长的芦苇
用来加厚房子的墙
又或者用来织帽
埋在芦苇下面的，还有一部自行车
鞋船非常轻
他们骑自行车载着鞋船到上游开工
接着将自行车放在船上，划船回家
这两个人起初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后来就向摄影师挥手
在这里遇到外国人
将会是他们日后闲谈的话题
这个平静景象
简直有如十四世纪的中国水墨画
支流汾河
从右边一个翠绿的岬角流出来
与黄河汇合
汾河盆地是中国最传奇的帝王家园
这些帝王名垂青史
其中最著名的是黄帝
他是第一个为黄河盆地
带来和平的皇帝
而传说中还有神圣的三皇
分别是尧帝、舜帝和禹帝
他们全部都源自黄河流域
在这条尘土飞扬
两旁种满大树的道路尽头
就是一个重要的古迹--尧帝陵
相传黄帝把皇位传给尧帝
后来尧帝并没有将皇位传给儿子
反而传位给他十分信任的谋士舜
舜的确是聪明敦厚的人
尧帝的臣民也很尊重
他能够以能者居之为重
把皇位传给有能之士
尧帝这种民主的作风
成为后世天子治国的好例子
尧舜两帝掌权的时代
被誉为中国的黄金年代
流经尧帝墓穴的小河
见证着一幅多年来
都没有变化的农耕画图
一个典型的务农社群
在尧帝的年代
水对中国人的生活已经非常重要
尧帝开始小规模的治水计划
利用细小的河流灌概农地
古语有云，挟黄河者即可令天下
这是事实
但是要控制黄河并不容易
这是宁汾中学
是这一地区最好的中学
学生现在正上历史课
他们用的是国内通用的课本
教科书上说，舜帝治国的时候
黄河盆地经常出现洪水泛滥
影响民生
舜帝于是下令大禹治水
禹受命修筑水道，将河水引走
尝试控制水患
他用了十年时间
尽心尽力解决水患
大禹后来成功治水
嬴得人民的信任
老师补充说
舜帝与禹帝都是十分出色的君王
他们在国家这一地区努力耕耘
孕育出今天的中华文化
他们努力统一不同民族，改善民生
但是并无忽视不同民族的特质
我们作为炎黄子孙
很应该为他们的成就而骄傲
汾河出过很多伟大君王
继尧、舜、禹之后
殷代的繁盛将黄河流域推上高峰
到了殷代，中国开始有文字系统
在文化上迈进一大步
殷代帝王如果要与神明沟通
会将人骨、动物骨
或者龟壳扔入火中烧
他们最常用的就是肩胛骨
肩胛骨宽阔的表面因为受热而裂开
而通灵的术士
懂得解释这些由神明感召的裂纹
后来就演化出超过五千个文字
殷代还发展出铸铜技术
这个造型好像传说中猛兽的器皿
手工相当精细
用途是盛酒献给神明
殷人相信定期向神明献酒
或者动物等等祭品
神明就会照顾他们，不会降灾
这只是铜造的猫头鹰
曾经被视为不祥
中国人相信
神明喜欢以什么形态现身都可以
用来献祭给神明的铜器
通常以神明现身的模样来造外型
神明可能以信众祖先的样貌
传说中的猛兽
或者普通的牛羊现身
这件作品描绘一只老虎
正准备收拾邪魔
另一只传说中的野兽
是一条有脚的蛇
古时的人生活在一个残酷的世界
你走不走运，要视乎神明的心情
敬畏神明的人相信多诵经、多献祭
就可以平息神明的怒气
而算命和占卜
就成为猜测神明心意的重要技术
连身为天子的殷代皇帝
都要听命于神明
到周朝，理性主义才战胜
这种古代流传下来的宿命论
当时孔子等哲学家提出
人有某程度的自由意志
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用来献祭给神明的铜器
也被视为帝王威望的指标
器皿越大，帝王的权力就越大
考古学家发现的古代铜器当中
有不少是祭神时使用的
有的铜制器皿大得出奇
几乎有九百公斤之重
至少要二三百人才能铸成
当时有严格制度规定
不同社会阶层的人
献祭时所用器皿数目、大小与重量
很多铜器都刻有物主的姓名
铸造地点及日期作为标记
这个器皿属于殷代一位皇后
就好像占卜符号一样
铜器上面刻的符号
其后都成为文字
大部份已知的人类早期文明
都有青铜年代
但是殷代遗留下来的铜器
比其他文化的铜器精美
它们有很多不同形状
图案设计也具创意
证明殷代的工匠技巧高超
对天子与神明极之敬畏
这件犀牛形状的器皿
证明当时在黄河盆地
随处可以见到犀牛
这个器皿的造型是一只羊
看来殷代的羊比现代的羊
肌肉结实得多
古代文明进一步发展
人类开始分工合作
各项技能发展成各种专业
当经济起飞
随之而来的就是城市发展
他们成为黄河河谷的工商业中心
每个城市本身都是一个城邦
各自为政，保护自己特有的工业
古代城市都有护城墙
高高的城墙建来防御外敌入侵
现在只剩下四座有护城墙的古城
很多要塞都在外敌入侵时被破坏
或者被现代的轧路机摧毁
我们从剩余的护城墙可以想像到
当年这些城市多么辉煌
长安又是一个多么繁华的都会
这些坚固的城墙
围绕着山西省平遥市
高耸的城墙将整个城市围住
每边都有几公里宽，高度则有十米
中国人喜欢建造城墙，由万里长城
以至围绕平房的泥造砖墙
其他远东民族
甚至因此为中国人起了
“居住在城墙里的民族”这个别号
殷代之后是周朝
平遥在周朝时建造城墙
距今大约三千年
原有的城墙只用泥堆砌
而高度也只有现存城墙的一半
现在的城墙其实是十四至十七世纪
明朝年间不断修建而成的
这里现在大约有五万人居住
这条是平遥古城的大街
两旁的房屋超过一百年历史
平遥其中一个问题
是怎样将四个世纪以前
设计给行人和马匹使用的街道
改为适合现在的交通流量
在中国北部
人民的主要粮食不是米饭
而是面粉制品
最多人光顾的食店是面店
拉面师傅的手艺要到家
才能拉出纤细的面
在北部高原地区
气候比较适合种麦子而非稻子
在这里居住的人
擅长用面粉制作不同的食品
面条是由中国人发明的
许多年来
我们已经把制作面条变成一门艺术
你可以把一团面拉、切、削或者剁
变成千变万化的面条
这种制作面条的方法叫作跳鱼
师傅用一只筷子
就可以把面团削成一条条
抛入锅里煮
中国制作面条的技术传遍世界各地
就连意大利粉也是由马可波罗
经丝绸之路带到西方的
面条在滚水里煮，遇热就会扭动
因此有跳鱼这个名堂
中文的国字
其实是由一个被城墙包围的
城市的鸟瞰图改进而成
现在古代的围城已经荡然无存
但是城字仍然有围城的意思
在围城的高峰期
中国各地有二百个城邦之多
公元前四百年左右
城邦之间出现争端，引发战争
较弱的城邦慢慢被吞并
形成大型城邦，其后更出现帝国
城邦无可避免地没落
而黄河盆地的华夏文化
则踏入一个新阶段
历史上第一个统一中国的皇帝
秦始皇
在公元前221年完成大业
他最为后人称颂的
就是在西安出土的兵马俑
这里有接近七千个
真人大小的兵马俑
护送秦始皇到极乐世界
每个兵马俑都有不同的特征
发型和服饰
虽然秦代国势昌盛
但仍然经常受到邻近的外族入侵
尤其是北方的匈奴
秦朝之后的汉朝
在丝绸之路一带努力寻找纯种马匹
以对付精于骑术的匈奴
这个计划成功了，汉人击退外敌
加强了边境的军力，国势更加昌盛
这个汉代制造的香炉
以相传有神明和仙子居住的圣山
作为外型
汉朝统治中国的时候
各城各乡都充满一股焚香的味道
这些玩偶同样是汉代的制品
这些是陪葬品
中国人相信人死之后
同样需要生前使用的物品
只有极有钱的人才能有如此排场
很多王孙公子死后
都有一大队用陶泥做的下人
看门人、马厩工人和厨子陪葬
陪他们上黄泉路
由于中国人认为
人死后会像生前一样生活
因此死者需要日常用具陪他们上路
这个水井的制作非常精细
这是冥器，即死后用的器具
他们设备齐全，就连厕所都有
冥器让我们清楚知道汉代人的生活
他们把猪栏建造在厕所下面
这是他们学习卫生的第一步
这个炉灶上面甚至摆放了鱼
佛教在二千年前
由印度沿丝绸之路传入中国
为黄河文化带来一股新的冲击
佛祖在菩提树下弘法的景象
成为佛教最经典的场面
到公元七世纪的唐朝
艺术进一步发展
这个银器的阿拉伯图案
证明连阿拉伯文化
都经由丝绸之路进入
并且影响中国
这个闪闪发光的镀金碗
是七世纪的产物
在唐代，首都长安
不仅是中国的文化与商业中心
还是世界上最大、最都会化的城市
丝绸之路的交流是双向的
佛教和其他西方思想传入了中国
而中国文化也传到缅甸、印度等地
影响至今仍然可见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
称得上盛极不衰
在汾河这条小村落，村民非常兴奋
因为一队巡回演出的艺人
来到这里上演蒲剧
这是山西省传统的戏剧
故事发生在十一世纪的宋朝
在这条村子的中心，有一间牛王庙
村民相信他们供奉的那位牛神
有能治百病的力量
这间寺庙有一个户外舞台
蒲剧就在这里上演
这间寺庙与蒲剧一样
都起源于宋朝
上演历史剧的目的
是宣扬当年中国的光辉
这种戏剧很受欢迎
蒲剧之所以叫蒲剧
是因为这种戏剧
是以山西南部的蒲话演出
蒲剧以歌曲和音乐叙述故事
中国各地都有独特的
戏剧特色和重点
这出剧描述的是中国西北面的外族
西夏威胁宋室的年代
宋朝最著名的杨将军
与他几个儿子都在战争中为国捐躯
佘太君并无因此大受打击
相反，她带领杨门女将上战场杀敌
继承先夫的遗愿
观众深受感动
他们为杨门女将上战场
保卫国家的事迹而骄傲
在山西最南端
接近汾河、黄河汇流的地方
有一座称为秋风楼的高楼
相传当年汉武帝来到这里
祭祀土地神娲皇后土圣母
为了庆祝这座秋风楼落成
汉武帝在船上大宴群臣
又作了《秋风辞》
欢乐极兮哀情多
少壮几兮奈老何
词句充分表现
这位年华渐去的帝王的心态
他是伟大的帝王
掌握丝绸之路的命脉，受子民尊崇
但是不论他有多少财富
有多大权力
他都不能阻止时间巨轮的转动
他一样会老，会死，会腐朽
很多皇帝和皇朝
都在黄河沿岸兴盛起来
不过，他们都好像树叶一样
时候一到就会枯萎凋落
只有黄河河水川流不息，永无休止
成为中国历史一个沉默的见证人
虽然这些帝皇已经成为历史
但他们带给中国的改革和文化进程
却永垂不朽
直至今日依然在黄河沿岸留有痕迹
黄河就像时间一样深不可测
它在流入大海的同时
在沿岸孕育出无数文化
黄河不断向前流动
成为中国心脏地带
一部活生生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