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的1895年
巴黎上映了一分钟的活动映像
最新式的放映机
聚光的镜片是装有水的实验瓶
光源是当时路灯照明用的弧光灯
手转的这个部分
拍摄的时候又是摄影机
一百年前三十几位观众所看的是
法国人路易·卢米埃尔拍摄的 [工厂大门]
利用盛夏强烈日光拍摄的这个映像
是世界最早正式上映的电影
以后映像技术飞跃发展
记录了本世纪的历史
二十世纪 是最早由活动映像所记录的时代
摄影机开始记录历史的断片
二十世纪的开幕
二十世纪从一开始
就被发明不久的活动映像技术所记录
但大多数是短小的片断
我们收集了世界上现存的映像记录
试图描绘本世纪初的时代
本集从世纪末开始 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的1914年
1900年的巴黎
街角的摄像机拍摄了绅士淑女的身姿
仿佛印象派绘画中呼之欲出的装扮
这正是十九世纪末的流行服饰
巴黎是最早有飞行器飞行的城市
太平无事的本世纪初
富裕的市民阶层享受巴黎的空中游览
1900年 巴黎举办空前规模的万国博览会
和万博会同时开通的地下铁
是被称为科学技术橱窗的 万博会的大卖点
四公里长的自动道路
当时33岁的夏目漱石参观了万博会场
辞去熊本县的教职赴伦敦留学的途中
来到巴黎一看
可谓繁华至极
非笔墨可以形容
道路、建筑之绵延庞大
服饰、电车、地铁等等
无奇不有
无愧世界之大都会
今赴博览会参观
眼花缭乱如坠五里雾中
环顾四方
登厄菲尔铁塔
塔高300米处
人在箱中
相连垂吊而上通下达
当时巴黎人的流行语是
轻装上阵出门去
某位摄影师这样描述贵妇人的服饰
长至手肘的羚羊手套
左右各有三十二个钮扣
握着情人的手
渴望接吻的男子
首先要埋头和这64个钮扣肉搏
但露出来的还只是手的部分
可怕的难关还在继续
帽针的难关
还有宝石、装饰品
小心翼翼地
解开漫无尽头的纽扣
好不不容易褪下裙子
出现在眼前的是重峦叠嶂的绣花衫裙
巴黎街巷里的决斗场面
画面中的公证人
决定决斗的方式
比如以受伤还是以丧命定胜败
太阳光线是否平等之类
在华丽的近代万博会背后的小巷中
仍然是弥漫着世纪末气息的巴黎
巴黎郊外的吉贝尼村
万博会的时候
在村里的这个池塘边描绘睡莲的
是印象派的巨匠克劳德·莫奈
当时莫奈六十岁
莫奈之流印象派为世人所接受
就是从巴黎万博会开始
奥古斯特·雷诺阿
病情恶化依然用不听使唤的 双手作画的情形
从这个映像中也可窥见他晚年的执着
在万博会引起轰动的是美国女性
路易·裴洛的舞蹈
波浪般变幻不定的巨大舞衣的跃动感
令观众目瞪口呆
中央留着发髻的男子
可能是受当时在巴黎演出的 川上音二郎等日本演剧的启发
万博会原来准备在埃菲尔铁塔上面
吊下巨大的银幕放映电影
但由于害怕银幕被风吹坏
结果没有实现
这个提议的发起人就是卢米埃尔
卢米埃尔的活动映像被称为电影
除了[工厂大门]以外
另一部最早上映的作品
▊列车到站
这个映像给第一次接触活动画面的 观众带来巨大冲击
被开来的列车惊吓得起身离席的观众
还有的观众无法理解
银幕左边的火车为什么看不见了
画面外的列车到哪里去了
非常朴素的疑问
当时看了卢米埃尔电影的 俄罗斯作家高尔基
留下了以下的感想
电影的印象是极其异样、复杂的
简直就像死亡国度
一切都在奇妙的沉默中进行
▊卢米埃尔活动影院入口
马车声、脚步声、会话声全都听不见
人的微笑也没有声音
少年走在水管上面
园丁追打少年
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目前为止我对卢米埃尔兄弟的 这个发明虽不赞赏
但认识到它的重要性
肯定将对人类的生活和精神产生影响
电影在大众之间爆发巨大反响
摄影师们争先恐后奔赴世界各地
他们带回来的映像
使世界变得近在咫尺
▊埃及
▊阿尔及利亚或突尼斯
▊蒙古
▊河内
这是京都的资产家一家
1898年、明治三十一年
卢米埃尔的摄影师拍摄的日本
这被认为是日本最早的活动映像
二十世纪初期的伦敦
大英帝国的首都伦敦
是当时最繁华的近代都市
整修的道路、地下铁也已通车
但是马车和石炭巴士并驾齐驱
道路拥挤不堪
城中马粪和煤烟的气味令人掩鼻
君临大英帝国光辉时代的 维多利亚女皇
和欧洲几乎全部的皇室有血缘关系
世界最大的殖民地统治者
女皇生前的映像被保留下来
马车上手持白伞的就是女皇维多利亚
当时78岁
在大英帝国是被神格化的存在
150厘米的身材非常脆弱
丧夫之后一直身着黑色丧服
1900年的晚春
夏目漱石到达伦敦的维多利亚车站
在巴黎参观万博一星期以后
没有人来迎接
他自己来到离大英博物馆不远的住宿处
嘉瓦街76号
漱石的伦敦第一夜就在这里度过
翌晨他在街上看见的
是战场归来士兵的凯旋游行
阔步行进的 是自愿参加南非波尔战争的义勇军
当时英国为争夺南非的宝石和黄金
试图制服当地的波尔人，建立殖民地
波尔战争是最早有活动映像记录的战争
作为报社特派员参战的青年丘吉尔写道
不存在好的战争
政治家一旦委身于战争
就会变成难以驾驭的战争奴隶
20世纪初殖民地的映像
▊英领或法领刚果
这些纪录片在本国上映
向国民显示殖民政策如何卓有成效
▊英领印度
二十世纪才刚开始
夏目漱石惊悉重大新闻
1901年1月23日
昨夜六时半
女皇逝于奥斯本宫
国中揭半旗致哀
行人皆服丧装
余也系黑色领带
以示异国臣民哀悼之意
购买黑手套时售货员叹曰
新世纪伊始竟是不祥预兆
十天后
漱石目睹女皇的葬仪
为去看女皇葬礼
早晨九时与旅店老板同行
经地下铁至望古站
再转车至马布卢门
但见人山人海
旅店老板说去下一站
依言进入海德公园
诺大的公园人潮汹涌
园内的树木上人头累累
旅店老板让我坐在他肩上
总算可以居高环视
紧随在国王和乐队之后的
是覆盖着红白布的棺木
女皇的葬仪是二十世纪初 举世瞩目的重大事件
从留下的映像可知
数台摄影机从不同角度拍摄了葬仪过程
骑白马的这位人物是德意志皇帝
威廉姆二世
留着他独特的恺撒式胡须
他是女皇的孙子
和他相隔一人的
是女皇的另一个孙子乔治五世
威廉姆和乔治二人
在后来的大战中兵戎相见
欧洲皇室的教母-女皇的逝世
是使各皇室之间失去向心力
乃至分崩离析、反目为仇
最后竟付诸干戈的历史转折点
漱石耳闻二十世纪不祥预兆之言
在以后的历史中不幸成为现实
这个时代相当多的映像
拍摄了前人未曾体验的高速社会
莱特兄弟首次升空
是在1903年
这是后来拍摄的公开飞行的画面
法国人路易·布雷利奥
早于林德白二十年
成功驾机跨越英吉利海峡
本世纪初的空中英雄
日本的报社特派员 如此描述当时的布雷利奥热潮
将来空中战争不可避免
对岛国日本而言
亦有重大之影响
▊当时流行的飞机舞
▊莫斯科
二十世纪初的俄罗斯
俄罗斯革命的导火线
[血的星期日]发生之前的俄罗斯
持续了三百年的罗曼诺夫王朝气数已尽
为俄罗斯未来忧心忡忡的
是文豪列夫·托尔斯泰
白色胡须的老者就是托尔斯泰
这是他在莫斯科别墅时的录像
当时78岁的托翁
已出版[战争与和平]、[复活]等巨著
是世界最著名的知识分子之一
那个时代
掌握活字文化的作家是大众的偶像
电影、体育明星为大众宠幸的
是映像媒体更为发达之后的事
当天托翁光临莫斯科的大新闻
报纸记者的报道如下
演员、商人、记者、工人、学生
各界人士云集库鲁斯谷车站
人数多达数万
马车由远而近
欢呼之声震耳欲聋
拍照、摄影的忙得不亦乐乎
民众纷纷夺门而出
库鲁斯谷车站顷刻之间人满为患
还有人爬到车厢、车头上面
发车铃响
列车开动
不知道是谁喊道
请再活上一百年 再见
1904年
托翁在[泰晤士时报]上 发表针对日俄战争的反战评论
这篇文章立刻被译成各国文字
引发极大反响
战争又爆发了
一方是禁止杀生的佛教徒
一方是标榜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基督徒
如今正以残忍的手法 相互伤害、互相杀戮
无论海、陆，野兽般窥视对方的破绽
这不是梦
这是日俄战争的最大战场
203高地上移动炮台的士兵
日俄战争的映像现存的虽然不少
但大部分是为了制作新闻 和战争故事的需要
事后制作的映像
现在的这个画面
是英国从军摄影师 在战场拍摄的真实映像
日军的旅顺港攻击
是演习还是实战无法判别
旅顺陷落后
和乃木将军会谈的俄罗斯的
斯特塞鲁将军
以及俄军俘虏们
日俄战争时期的东京街景
铁道马车消声匿迹
电车已开通
至少是1904年 明治三十七年夏季以后摄制的映像
诗人与野谢晶子思念旅顺的兄长
发表著名的[你不能死去] 便是这个时期
旅顺陷落两星期后
1905年一月
一位女性搭乘 从柏林驶往彼得堡的列车
她目睹了[血的星期日]后 动荡不安的彼得堡
她的经历是窥视帝政末期俄国实态 为数极少的珍贵记录
她就是风靡欧洲的 美国舞蹈家伊莎托拉·邓肯
她体现人性自由的舞蹈
被尊为现代舞蹈之母
皇家贵族都争先邀请她做表演
这是邓肯在英国贵族宴会上表演时
被偷拍的映像
这是厌恶被人拍摄的邓肯
现存唯一的活动映像
我的一生中
常有只能认为是命中注定的事件发生
1905年一月二十五日
我在驶往彼得堡的列车中
接受俄罗斯皇帝邀请
去为贵族作表演
彼得堡的暴风雪使列车晚点
翌晨四点才抵达彼得堡
车站没有人迎接
气温是零下十度
我被告知乘马车去欧洲饭店
凌晨单身一人在路上
突然眼前出现了令人可怕的景象
从远处可见的是绵延不断的行列
沉浸在悲哀中的漆黑行列
众多的男子肩扛着棺木
邓肯目睹的
是两天前彼得堡 [血的星期日]牺牲者的葬礼
工人、市民的示威者 试图向沙皇呈递要求面包的请愿书
遭军队的无差别射杀
该事件成为俄罗斯革命的导火索
这个表现[血的星期日]的映像
被认为是后来制作的
何时何地何人制作无从考证
也可能是苏维埃政权时代的宣传影片
[血的星期日]事件以后
俄罗斯全国罢工、暴动此起彼伏
国内政局不稳
外临日俄战争失利
国力如夕阳西下
彼得堡的罗曼诺夫家族的宫殿
虽然沙皇的威信日益低下
罗曼诺夫皇室依然是世界皇室中 屈指可数的富家
拥有广大的私有地和宫殿
被称为[罗曼诺夫秘宝]的巨大财产
三百年皇朝的末代皇帝尼古拉二世
沙皇及其家臣在宫殿内生活的画面
由沙皇所属的德国摄影师拍摄
只允许在沙皇的私人上映室放映
由此可窥视本世纪初 沙皇私生活的记录
1905年一月二十二日 星期日
难过的一天
彼得堡的工人想进入皇宫
造成严重暴动
军队只得动武
死伤无数
令朕痛心疾首
一月二十三日 星期一
今日彼得堡无异状发生
听取若干报告后
和阿列克赛皇子共进午餐
卡萨夫代表团自乌拉尔进献鱼子酱 午后会见之
散步后至妈妈处饮茶
从这些画面
和尼古拉的日记中丝毫看不出
面对帝政俄罗斯的深刻危机
作为帝国统治者的担忧
邓肯为尼古拉二世表演的时候
正值俄罗斯内忧外患之际
皇帝、贵族对我的舞蹈鼓掌喝彩
反抗的肖邦[军队波罗乃兹]
充满哀伤的[前奏曲]
是我献给那个凌晨殉教者们的舞蹈
却使得贵族观众们兴奋不已
真是件怪事
1909年82岁的托翁和妻子 在家中的花园散步
他在这一年录制的音带被保留下来
人不仅有对他人的义务
对自身的精神也同样具有义务
晚年的托翁
对祖国的现状、世界的未来 以及和妻子的共同生活
都已感绝望，开始陷入沉默
托翁去世三星期前摄制的映像
此后不久
他突然撇下妻子离家出走
单身搭乘南行的列车
病倒在途中的小站
就这样在站长室的床上去世
托翁最后的一封信
是写给当时在南非 领导民族解放运动的甘地
我收到了你的杂志[印度舆论]
知悉提倡不抵抗主义者的事迹
深感欣慰
想请你听听我心中的看法
所谓不抵抗就是爱的法则
爱是人类生活最高也是唯一的法则
任何人都能在心底感受到
这在儿童身上能一目了然
爱的法则一旦容忍以抵抗为名的暴力
就变得一文不值
而只留下权力的法则存在
因此我相信你远在 托朗斯巴鲁所进行的运动
是这个世界上正在进行的 一切运动中最重要的运动
和罗曼诺夫皇朝几乎同时建立的
清皇朝也正步入三百年历史的尾声
1900年发生抵抗外国势力的义和团事件
结果反而促使列强的进一步入侵
法国银行家拍摄的1909年的北京
现存当时中国的映像几乎都 无法判别准确的拍摄年代、地点
当时身在国外的革命家孙文
展开重建国家 从外国势力下争取独立的政治运动
中国积弱，非一日矣
上则因循苟且 ，下则蒙味无知
鲜能远虑
方今强邻环列，虎视鹰瞵
久垂涎于中华五金之富、物产之饶
瓜分豆剖，实堪虑于目前
亟拯斯民于水火
切扶大厦之将倾
众多的西洋摄影师来到清末的中国
从他们拍摄的日常风景中
可窥视列强统治下中国之一斑
辛亥革命前北京的美国报社特派员写道
并不是没有事件发生
新闻是有的
只是没有传到我们这里罢了
北京到处是阴谋
强迫自尽、杀人层出不穷
在地方掌权者诬告有钱人
把财产占为己有
有的地区由于饥馑导致人口骤减殆尽
应该登在全世界的报上 引发世人关注的事件每天都在发生
但是我们对此无从知晓
这是1911年长江流域的武昌 爆发辛亥革命时的映像
孙文归国后率领的革命军
革命中遭难的死者
翌年以孙文为临时总统的革命政府成立
二十世纪开始十年前后重大事件的映像
处女航遭难的[泰坦尼克]号
1503名乘客遇难
▊为亲人安否担忧的人们/利物浦港
1910年明治43年
白濑中尉出发赴南极探险
大隗重信担任后援会会长
当时除了白濑以外
还有挪威的阿蒙赛 英国的斯科特同时在向南极挺进
极地探险的时代
明治末期枥木县的市容
日本的朝鲜合并
东北北海道的歉收
农村妇女的人身买卖激增
镇压社会主义分子的大逆事件
都是当时的大新闻
1912年英国赛马场上的惊人场面
妇女解放运动的女性党魁
奋身扑向国王拥有的赛马 自杀身亡的瞬间
以死的抗议诉求女性的参政权
据记载当时在场的男性群众
因不满赛事被搅局而对她破口大骂
▊艾米莉·迪碧逊的葬仪/1912年
妇女参政权在英国被承认
是十五年之后的事
纽约康尼岛游乐场的霓虹灯彩
初期摄像机的室外拍摄很困难
夜景更几乎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以想见 游乐场的夜景是何等辉煌
电力的高消费也是美国国力的证明
▊星条旗永不落/1900年前后录音
康尼岛乐园是当时 美国人必游的娱乐场所
移民大国美国
本世纪初的头十年
是美国涌入移民最多的时代
总数高达八百万人
主要是意大利、波兰 俄罗斯等欧洲移民
青年卓别林也在这时移民美国
在英国音乐厅表演的前途有限
梦想在美国还有可能大显身手
这就是人们怀着冒险心、困惑 和一点恐惧所憧憬的纽约
纽约首先是大企业的城市
高耸的摩天大楼
行人几乎都目中无人
似乎亲切、和善 是人性脆弱的证据一样
个个面无表情
美国人是精力充沛 充满梦想的乐天家
不知挫折的冒险家
一直在寻求赚大钱的机会
要成功、要出人头地、 别上当、赶快跳槽
这种态度渐渐使我变得开朗起来
好吧
我决心要在美国坚持下去
这里是曼哈顿南部的移民区
我之所以来美国
是听说这里的街道都由金子铺成的
来了后知道了三件事
首先是路上没有铺黄金
其次是道路根本就没有被铺装过
最后我知道的是
原来道路的铺装就是我们的工作
在移民劳动力和丰富资源的支撑下
美国开始走上领导二十世纪的强国之路
1908年福特车的发表是重要的契机
被称为福特式的大规模生产方式
引发二十世纪的生产革命
电影业也逐渐发达
全美每天有五百万人光临影院
电影演员这个职业也在这时诞生
数年后好莱坞诞生
大量利用特技摄影制作的影片 受到大众欢迎
这部[尼古丁妃子]是当时的代表作之一
少女身后的合成银幕隐约可见
1907年十六艘军舰组成的美国舰队 开始周游世界
向世界炫耀强大美国的示威
主要目的是牵制 击败俄国、扩张海外的日本
和不断扩充军备的德国
当时的罗斯福总统的演说中
已明确描绘美国 在未来世界局势中的立场
▊西奥多·罗斯福/关于门罗主义
认为合众国企图扩张领土
对西半球的他国 心怀鬼胎的说法并非事实
但是
对那些破坏文明社会团结的无能国家
美国也好、他国也罢
最终都只能接受文明国家的干涉
作为信仰门罗主义的合众国
对于这类无能国家，虽然迫不得已
也只能行使国际警察的权力
1913年 盛大的罗曼诺夫皇朝三百周年庆典
从[血的星期日]开始的政治不安定
和日露战争的败北
为抹消帝政俄罗斯的不光彩名声
皇室倾注全力举办华丽仪式
这个行列中聚集了后来在俄国革命中 被处决的沙皇全家
尼古拉二世夫妇和皇太子阿列克赛
接着是四名皇女
最后是后来就其生死引发长期争论的
阿纳斯塔莎
在日俄战争期间诞生的阿列克赛
体弱多病
尼古拉夫妇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健康状态
皇宫的家臣对皇位继承者的阿列克赛
是如何小心服侍的从画面也可见一斑
格里高利·拉斯普京
沙皇一家时刻担忧皇太子的健康
传说中的怪僧拉斯普京
如同阴影一般接近沙皇一家
掌握大权随心所欲
尼古拉二世对阿列克赛的溺爱
从官方活动的映像中也可以看出
阅兵的时候沙皇也让太子相伴左右
沙皇的日记中频繁出现的名字 阿列克赛和拉斯普京
午后七时，格里高利来见
与妻子和阿列克赛共处
与眹也略谈
其去后不久
爱子阿列克赛的手腕疾痛顿消
随即安静入睡
这部胶卷被保管在法国 百代电影厂的仓库里
1913年的尼古拉二世及其手下军人
百代的旧胶卷负责人说
尼古拉身边那位身着黑服的男子
可能就是拉斯普京
但是即使这样放大观看 依然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活动映像发明还不到二十年
大众和摄影师们开始寻求 能引发好奇心的刺激性画面
千奇百怪的映像层出不穷
一名男子站在埃菲尔铁塔 眺望台的栏杆上
身穿自己用风衣改制的“翅膀” 准备往下跳
旁边那两个是表演经纪人
付钱给男子作惊世骇俗的表演
收了钱的男子此时已无退路
摄影师们在铁塔上下 等待摄取惊人的瞬间
表演以男子的当场死亡而告终
这是后来成为大战爆发导火线的
萨拉热窝事件发生当天 现存唯一的映像
1914年六月二十八日
将在几小时后被暗杀的奥地利皇太子
斐迪南大公夫妇 抵达萨拉热窝市政厅时的情形
在映像中可以看见有个人举动异常
皇太子夫妇刚走
司机急不可待地下车
开始检查车子
固定的镜头无法追踪司机的举动
但这个镜头凝聚了 暗杀事件当天的经过
当时统治奥地利的维也纳的 哈布斯堡家族
制服因民族纠纷而动荡的巴尔干半岛
企图以日耳曼民族实现统一
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 悲剧的皇太子弗朗兹·斐迪南皇储
和皇太子一起猎鹿的是 德意志皇帝威廉姆二世
威廉姆的德意志帝国通过 支持奥地利的巴尔干政策
以争取本国的霸权扩张
▊斐迪南皇太子 ▊威廉姆二世
德、匈两国虽是友邦
但偏偏皇位继承人斐迪南讨厌德国
威廉姆二世为讨取欢心 经常和皇太子进行私人联谊
进入二十世纪后德意志不断扩张军备
随时都可以和奥地利步调一致行动
斐迪南夫妇访问的萨拉热窝
原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首都 六年前被奥地利合并
争取民族独立的数个暗杀团潜伏城内
事件当天天气晴朗
一起都进行得似乎很顺利
上午十点左右
前往市政厅 参加欢迎仪式的皇储夫妻车队
遭暗杀团的手榴弹袭击
所幸仅有行人受到伤害
皇储夫妇毫发未损
继续前往市政厅
座车抵达市政厅的这个画面
是未遂暗杀事件不久之后所拍摄的
可以看见夫妇俩人在讨论着什么
司机想检查的是车身上面的爆炸痕迹
皇储夫妇之后按照原定计划
离开市政厅
再次遭遇暗杀
双双中弹死亡
犯人的塞尔维亚人 是名为[黑手]的暗杀团成员
这个弹孔把世界带入了战争时代
▊斐迪南夫妇葬礼 德里雅斯特(现属意大利)
奥地利以暗杀事件为借口 宣布合并塞尔维亚
德意志应声响应
对此俄罗斯宣布支持塞尔维亚的独立
于是德俄两国间开战
不久各国组成同盟国支持俄国
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此爆发
▊阿托鲁·尼基许指挥 柏林爱乐乐团 1914年
▊命运/尼基许指挥的录音
威廉姆二世向出征士兵发表演说的录音
拿起武器 任何的迟疑不决都是对祖国的背叛
德意志的权威和国家的存亡在此一举
为保卫祖国而奋战到底
二十世纪初期的世界
胶卷里记录了世界各皇朝的末期
到第一次大战为止的各种映像
记录了世界陷入战争之前 短暂的太平时代
巨变的二十世纪
还只是刚刚才开始
▊依然民族纷争不断 萨拉热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