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圣纪行走向拉萨
走过冬天 春天的脚步接近的时候
天气刮起猛烈的沙尘暴来
离开村子已经有4个月了
离拉萨还有600公里
碰到了一座海拔4500米的高山
到了午夜时 气温降到零下20度
朝圣者们诵完最后 一遍经后才能入睡
次日清晨
拉板车的布萨喘气有些不对劲
就连爬坡时喘气都变得非常困难
五人一起回到昨天 结束五体投地礼的地方
今天从这里再启程
原来是年轻的三人 一起行五体投地礼
今天只剩下二人了
最年轻的达瓦去替 生病的布萨拉板车了
今年已过66岁的布萨
他从很早以前 就一直忍受肺疾病痛
他向担心自己健康的 活佛多次保证
才终获同意加入队伍
5020米的高山米拉山
米拉山的意思就是汉语里的神山
但这座山对于朝圣者们讲 却是最大的难关
二人走到了布满 大小碎石的山坡上
在根本没有路的山坡上继续前进
到了下午时 在米拉山的山顶上准备晚饭
带的食物只剩下最后的一点了
积蓄的疲劳也已到达了 身体的极限
仅管如此 他们都对将来却一点也不担心
布萨 (66岁) 能死在朝圣的路上反而是我的光荣
就地为我举行葬礼就好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了 无论如何我都得继续走下去才行
大家面朝米拉山神 将写满佛经的经文撒向空中
他们深信大风吹过经文 就会把功德带给家人
从米拉山下来以后 布萨又再次拉起了板车
因是一路下坡 他感觉轻松了一些
离开自己的村庄6个月后
终于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离目的地拉萨没有太远了
从朝圣启程之日算起第185天
终于看到拉萨的身影了
布萨也放下板车 开始行五体投地礼
1400多年前
统治西藏地区的吐蕃王朝 建起了这座宫殿
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是佛教 在西藏发扬光大的象征
拉萨最大的买卖市场 八廓街
这里有卖茶的商店
所卖的茶叶正是从四川雅安 经茶马古道送到西藏来的
边茶从这里再卖到 西藏的其它地区
众多行人喧闹的大街上
朝圣者们朝最后的目的地前进
这里是大昭寺
是藏传佛教的代表寺院之一
离开村子第186天
朝圣者们终于站在了 最终目的地大昭寺前了
等在一旁的人们给朝圣者 戴上洁白的哈达
庆祝崇高的旅途平安结束
下午5点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一路朝圣的五人也 踏进了寺院的大门
公元7世纪 相传由统一 西藏的吐蕃王朝的国王
松赞干布下令修建的大昭寺
从唐朝嫁给西藏 松赞干布的文成公主
不仅带来了佛教也带来了 一尊释迦牟尼的佛像
这尊释迦牟尼像在过去1400年中 一直鼎受西藏人民的膜拜
朝圣者们为瞻仰这尊佛像 不远2100公里膜拜到此
离开拉萨之前 每次作礼拜时 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过去的自己爱喝酒 生活一团糟
经过这次苦行我悟到了 自己应该成为怎样的人
我要多行善德做好事 将来我也想出家作僧侣去
到拉萨的那一刻 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佛祖告诉我要持慈悲心
我祈祷自己来世能成为 一名心胸宽广的人
能够减轻大众痛苦的人
长达半年之久的朝圣之旅
完成了一生中最大心愿的五人
准备返回等待自己 归来的故乡亲人身边
从拉萨往西茶马古道 还在继续延伸下去
那是条要翻越喜马拉雅山 世界上环境最恶劣的道路
西藏自治区 拉萨
从拉萨继续往西
西藏高原的西北角 被叫作羌塘高原
茶马古道行经羌塘高原 与印度 尼泊尔相连
第4章 翻越喜玛拉雅
羌塘高原
这里是野生动物们的大地
每年一到4月份 沉寂的大地变得热闹起来
那是生活在西藏高原的牦牛 开始春季迁徙了
从这里翻越喜马拉雅山 再行进约1000公里
生命在这里也上演了 一场艰辛的接力
这次出行的目的 是要去运盐
牦牛虽说已被驯养 但野性却仍然很足
要让它们集体前行 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旅途想快也快不起来
还必须要替牦牛们事先 找好喝水和吃草的地方
在这个高原上生活的游牧民族 被称为德鲁克帕民族
对于德鲁克帕民族来讲 牦牛就是他们生活来源
牦牛肉是主食 牦牛毛用来制成衣物
有些时候不走只让 牦牛休息的日子也有
为了能让牦牛吃到 更好的草 喝更多的水
野营时要把牲口的脚 一头头的拴起来
要不好好保持它们的体力的话 运盐时就困难多了
请莲花生佛祖保佑我们
保佑我们每个人都能不受苦痛
保佑我们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
牦牛的大迁徙又开始了
前往的目的地是向北距此 300公里的扎布耶盐湖
将那里的盐再运到300公里远的 市场去与粮食交换
不管是盐还是粮食 要生存哪个也不能缺
扎布耶盐湖是座宝湖
数万头的牦牛往外运盐 卖到中国和印度去
可盐湖的盐就是不少 将来也会一直产盐下去吧
挖出来盐 拉盐去卖 一路上会遇到很多困难
有时牦牛吃不到好草 半路上病倒的也有
因为从盐湖到市场 还有300公里的路要走
挖到的盐能换来粮食 也能换来红糖呀其它东西
等换完以后就能 拿着许多东西回家了
看好牦牛 给它们吃好草 喝足水
我们先去盐湖挖好盐去
好 走吧
其中4人组成先锋队提前出发了
他们要先去盐湖挖盐
到盐湖还得走整整一天的路
盐湖里面寸草不生 牦牛无法长待
扎布耶盐湖
盐湖湖面的高度有4400多米
白色的结晶就是盐
先锋队到达了盐湖
在高度超过4000米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盐湖呢
喜玛拉雅和西藏高原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是海底
因印度洋板块俯冲到 亚欧板块下面 使得地壳隆起
渐渐地就形成了喜马拉雅山脉了
当年的海水被不断蒸发 就变成了盐湖
要将盐装进口袋 先要用 牦牛的牛角把盐块敲碎才行
幸好今年的天气还是不错
有几年从这里运出去的盐 都是还湿着呢
今年挖到的盐还都挺干的
干盐质量好又轻 运起来轻松多了
盐湖的神啊
请原谅我们从你 神圣的盐湖里取盐
第一把盐 献给佛祖 第二把盐 献给盐湖的神
一天下来能挖近200袋盐
将盐装满布袋 是先锋队们的任务
准备作饭了
柴火就是晒干后的牦牛粪
牦牛给了游牧民们生活中 一切所需的东西
准备去挖盐的男人从离家日开始 不得与女子同房
女子也不准接近牛队
这个规定是谁都不能破坏的
要是盐湖的神发怒了 我们就采不到盐了
盐已经控好了
这时才终于可以让牦牛们过来了
今年盐的收成很好 要向盐湖的神祈祷致谢
满载盐袋的牛队们 向远方的市场出发了
海拔4800米 在喜马拉雅山里
是西藏与尼泊尔的国境交界处
每年到了8月份
这里就会组成一个临时市场 持续一个月时间
翻过喜马拉雅山 先来到这里的尼泊尔商人们
搭起帐莲等着盐队的到来
尼泊尔人拿来的是羊毛和粮食
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盐队
运气不好的时候 一等就要好几个星期
我在村里种的是粮食和蔬菜
我把胡萝卜和水果带来这里卖
然后再买盐 茶 还有奶油回去
这位男子翻过喜马拉雅山 带来市场卖的是
一袋小米 五个土豆
还有三个胡萝卜
这就是他的全部商品
尼泊尔人最需要的首先是盐
因为在喜马拉雅山里 没有产盐的地方
买卖成交了
盐又再次装好成袋 继续它的下一段旅程
接下来的路艰难无比
要翻越喜马拉雅山山顶
从西藏国境线向南20公里
是越过国境买到盐的 尼泊尔村民的老家 撒鲁旦村
他们也是虔诚的佛教徒
这个村子能种麦子的时间 1年中只有5个月
为了养家糊口 必须在冬天 来临之前再买些粮食回来才行
11月初
五个男子带领40头牦牛 组成的牛队出发了
他们要把以前买来的盐运到 南边的村子换粮食回来
目的地是翻过喜马拉雅山的 夫里克特村
路上就算顺利也至少得走12天
必须得赶在大雪封山之前 走回来才行
这里叫甘巴拉峰
高度有5500米
是这次旅程中最高的一座山峰
40头牦牛全部翻过这座山峰 竟花了三天多的时间
象这样的晚上 用篝火烫热石头再睡
让牦牛们也尽可能地 离篝火近一些
明天再走3小时 到有水的地方 就可以让牦牛休息了
养牦牛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满地大小石块的崎岖山路 你得带着它们走
但你可以唱着歌 有说有笑地赶牦牛
这样的话 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走在牦牛前后 大声吆喝就是我们的人生
翻过高峰 接下来就是悬崖峭壁上的险路
象蓝绸缎一般湛蓝美丽的 羊卓雍错湖 水深600米
但是不能光注视这美丽的湖水了
脚下路的宽度连1米都不到
人和牦牛稍不留神 就会坠下山崖
事故时有发生 但牛队的男人们认为
这是向喜玛拉雅 敬献上自己的供品
扎营的山对面 终于看到绿色植物了
要去的村庄马上就要到了
这盐就等于是我们的命
不管你是泡酥油茶 还是炖土豆都缺不了它
一切生活都离不开盐
茶里也得放盐
我们的村子收成不是很好
这盐就成了我们的生活来源了
我今年42岁
从7岁到15岁 我一直都在放牦牛
那以后我就一直在作盐买卖了
天气一冷结冰的话 走路人滑牦牛也滑
一脚踩在冰上滑下山崖就没命了
我们用盐换玉米
玉米1袋换盐3公斤 质量不好的话换盐15公斤
但这也不是定好了的
喜马拉雅山脚 夫里克特村 这里是牛队最后的目的地
这里的村人被叫作"垄巴" 意思是住在山脚的人
离西藏边境最近的 撒鲁旦村村民和
这个村里的村民 世世代代都作着生意
同往年一样 交易又开始进行了
走过西藏的羌塘高原 再翻过喜马拉雅山的盐巴
终于到达了最后的消费者手里
期盼着盐到来的不止是人
对家畜来讲也是盼望已久的
没有盐那可万万不行
人会说话抱怨 但牲口们不会说呀
让牲口们受罪就是我们造孽了
一袋盐可换到三袋玉米
这是冒着生命危险翻越 喜玛拉雅换来的成果
牛队里的一个人拿出 一些捆好的茶叶包来
这茶是从中国的四川省 长途跋涉5000公里才来到这里的
牛队们又启程返回自己的村庄了
等到来年春天 茶马古道的各地上
又会看到奔走的 马帮牛队们的身影了
茶马古道 全长5000公里
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下 人们互通有无
互相帮助 才使生命得以延续至今
在悠悠地历史长河之中 茶马古道所承载地精神与文化
至今仍被默默传承
茶马古道 另一条丝绸之路 第2回 生命之旅 祈祷之旅
导演 柴田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