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2009年2月20日 译制编号：090411086
金融危机系列纪录片
凌晨5点
由英国飞往波兰的飞机
乘坐的是来英国打工的 波兰劳动者们
他们失去工作与梦想
现在陆陆续续开始离开英国
我是突然被解雇的
现在无论怎么找也没有工作
在英国呆着也没有将来
现在只有回波兰了
去年秋天开始的金融危机 打击了英国的泡沫经济
大型超市
老字号品牌的餐具店
5000多家企业倒闭
对于此次世界性金融危机 我们必须采取各种措施
金融危机中首当其冲的是 支撑英国高速发展的波兰打工者
他们失去工作 怀着失望回到故乡
但是这里也无法避免萧条的侵袭
我想在您那儿工作
在祖国也是为了寻找工作而徘徊
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我都已经走投无路
受到金融危机重创的英国
正在紧逼着被摆弄的波兰打工者们
梦破异国 ～波兰打工者的苦恼～
这里是英国西南部的布里斯托尔
人口40万
因汽车业、造船业而繁荣
这是位于城市中心部的阿勒教堂
星期天的早上在举行弥撒
神父正在用波兰语讲述圣经
神父以及聚集在这里的 1000多名教徒都是波兰人
加上布里斯托尔周围地区 大约有5万波兰人
大部分都是这几年来到这里的打工者
教堂成为了这些波兰人的咨询处
这位是齐格蒙特神父
他帮助大家解决孩子教育、住所介绍等 各种咨询
金融危机开始后 有很多人过来商量关于失业的事情
由于此次金融危机 大大改变此地波兰人的状况
很多人一夜之间失去工作
有的人甚至没有住处 而不得不回波兰
根据我对来这里咨询的人的情况的了解
再这么下去的话 估计八成打工者会回波兰
波兰人大量来到英国的契机 是5年前加入欧盟
由此从波兰可以无签证 到欧洲各国打工
加入欧盟3年 据说已经有超过100万的波兰人来到英国
当时全世界大量资金涌入英国 使其空前繁荣
低工资、长时间劳动的波兰打工者 支撑了英国经济的发展
但是突然之间经济失速后
波兰人的雇佣逐渐被取消
布里斯托尔
住在布里斯托尔的拉斐尔先生 今年30岁
拉斐尔先生作为派遣在银行工作
去年10月突然被解雇
从那以后一直在寻找工作
我都已经做好干任何工作的准备
而且通过各种方法寻找
完全找不到
拉斐尔先生在波兰的一个小城市 做过新闻记者
3年前来到了英国
他梦想能够学好英语 然后找一份好的工作
他曾经在印刷工厂、食品公司等工作过
不过都是简单劳动 得到的是英国的最低工资
即使是这样 也是在波兰时候的四倍
他和同样来自波兰的打工者们 在两室一厅的房间里共同生活
存点钱干自己的事业
掌握好英语找一份高收入的工作
他们一边节约生活费 一边努力实现梦想
然而其他的朋友们都已经被解雇 回了波兰
每个月八九千元人民币的房租 现在由拉斐尔先生一个人承担
当时来英国的时候 哪儿会想到到达这种地步
受金融危机影响失去工作 完全在预料之外
拉斐尔先生在3个派遣公司登记
每天都过来看看有没有招聘
您好
今天有工作吗
即使是以前大量招工的工地工作 现在也竞争十分激烈 基本没有
--现在不景气 没有工作 --是吗
这天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派遣公司的经理】
波兰人的确很努力工作
我们也非常欣慰
但是在这种不景气的情况下 即使是英国人也很少有可以介绍的工作
要是波兰人 如果不具备极高的英语能力 想要找到工作真的很难
这天同样是临时工的朋友 邀请拉斐尔一起吃饭
这位加米拉小姐 在波兰的研究生院学习了建筑学
而且她擅长英语 目标是在英国找一份建筑设计师的工作
然而 即使是她这样的能力 也只是做一些仓库发票整理这类短期工作
现在就连这样的工作也可能会失去
我们是属于临时工
所以只有一味地等待派遣公司的电话
电话不到 就无工作
虽然我们有帮助公司的能力
但是很难成为正式社员
就连证明我们能力的机会也不给我们
我觉得这非常不公平
自己处在严峻的环境之中
拉斐尔先生开始产生回波兰的念头
在布里斯托尔 最多的时候有5万波兰人
金融危机之后 三分之一的人都回了波兰
这是城市繁华街上的波兰食品店
以前这种店曾经到处都是
现在只留下了4家
商店里摆着醋渍鲱鱼、香肠等 从波兰进口的1500种商品
一直支持着这些打工者的饮食生活
这位是店长布内恰克 店铺在波兰打工者最多时的2007年秋天开张
开张的时候 周边的波兰人一连几天蜂拥而来 生意十分兴旺
一开始的三个月都赚疯了
但是从去年的金融危机开始 客流量就急剧下降
销售额最多时 达到了一个月18万元人民币
现在只有当时的六分之一
存款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对于布内恰克先生来说 更受打击的是英镑的贬值
汇率大大改变
从波兰进口的价格提高了三成
所以不得不涨价
这种果汁以前39便士就可以卖
现在不得不涨到50便士
而且这是进口价 根本不赚钱
但是也有客人怀念这种果汁的味道 会过来买
我也不可能再涨价了
店铺到底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店长每天都感到十分不安
一方面大多数打工者都回波兰
另一方面也有想要留在英国的人
这位是生活在英国北部爱丁堡的戈沙太太
作为派遣临时工做一些清扫方面的工作
戈沙太太的工作地点 有市内的旅馆、餐厅、办公楼等等
一个地方只能赚到180元人民币左右
根据派遣公司的指示工作 无论哪儿都去
我没有回波兰的打算
即使因为不景气而失业
我还是会努力想办法找工作生存下去
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 只要用心去找 应该可以找到
2007年春天 我们与从波兰去英国的戈沙太太相识
戈沙太太和丈夫留下才刚10岁的双胞胎
开始踏上英国的征途
总有一天要回到波兰 和家人一起过富裕的生活
她带着这个决心离开孩子们和故乡
戈沙太太在波兰是研究生毕业 而且曾经当过小学的总务部长
然而在英国找到的 却是餐厅的洗盘子工作
虽然和自己期待的工作差距甚远
但是收入却是波兰的5倍
只要工作3年 就可以回波兰盖房子
戈沙太太怀着这样一种梦想
虽然不是自己想做的工作
但是我不会英语 所以没办法
我一定会努力存钱
一年半过去了
戈沙太太身边发生了巨大变化
她和一起来英国的丈夫离婚了
搬进供低收入者使用的援助性住宅房
房间里摆放着 辛苦存钱购置的家具、电视机等
半年前 戈沙太太把留在波兰的 两个孩子奥莱克和娜塔丽娅带了来
把孩子们叫过来是有理由的
来到英国的戈沙太太深感 波兰和英国两国之间的巨大经济差距
即使在波兰是高学历 收入也没有在英国洗盘子多
她认为同样是接受教育 在英国 孩子们以后的路会更宽广
刚来这里打工的时候 我曾经想存钱回波兰盖房子
但是在英国的生活变得稳定后 想法也逐渐改变了
现在我想让孩子们学好英语 尽可能在这里一直上到大学
凌晨5点 戈沙太太的一天从日出之前就开始了
她来到爱丁堡中心部的办公大楼
进行上班前的打扫
即使是为了孩子们的将来 她也要留在英国
所以就算是大家不愿意干的凌晨的工作 她也欣然接受
早上的工作结束之后 戈沙太太回到家中
为孩子们准备早餐
她利用白天空闲时间收拾家务
到了下午4点 再一次出去工作
接下来的工作是游戏中心的清扫
戈沙太太在两个派遣公司进行了登记
在多个地方兼职 即使是周末也不休息 不停的工作
每个月的收入大概是1万4千元人民币
对于一家三口人的生活来说是最低限
这一天 当最后一份工作结束回到家 已经是过了晚上十点
说实话 没有休息 一天不停的工作的确很辛苦
其实我很想和孩子们 更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但是要想在英国生活下去 不这样工作不行
而且还关乎着孩子们的将来
金融危机以后 建筑、房地产、制造等产业雇佣减少的浪潮
波及到戈沙太太正在工作的清扫业
英国失业者人数达到了200万
【英国的萧条为世界之首】
在这半年增加了20%
爱丁堡市区很多办公楼人去楼空
随之而来的便是清扫工作的减少
情况越来越糟
经济萧条之后 首先进行的经费减少措施便是取消清扫工作
现在前途一片黑暗
戈沙太太设法安排时间 在多个地方兼职 总算能够确保现在的收入
要是少一点工作就会大受打击
而且金融危机的浪潮开始波及到 意想不到的领域
今年11岁的双胞胎奥莱克和娜塔丽娅 从去年秋天开始在这里的6年级上学
全英文授课
“healthy”的意思明白吗
来英国刚刚半年的两个孩子 无法跟上英文的学习
这半年来的学习一直都得到 在这里上学的波兰同学的帮助
但是受金融危机影响 同学们一个个都随着失业的父母回国
曾经有14个波兰学生 现在已经减少了一半
互相帮助的朋友突然离开
两个孩子开始说出 他们在学校的不安
英国的孩子们和波兰的朋友们不同 他们好像很讨厌我们
即使我们很想和他们一起玩 他们也不会让我们加入
现在终于能够让孩子们过来 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
但是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 孩子们在学校受罪在这里痛苦生活的话
没办法 到那时不得不考虑回波兰
工作的不安以及孩子们的孤立
面对着意想不到的现实
布里斯托尔
在布里斯托尔一直寻找工作的拉斐尔先生
失业已经3个月 存款也快用完
--钥匙还给您 --一路顺风
这一天 他离开和朋友们一起居住过的房子
决定回波兰
曾经满载人们的梦想来英国淘金的飞机
现在乘坐的都是梦想破灭 准备归乡的人们
离开波兰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 会这么快归乡
回到离开三年的故乡 现在正在下雪
拉斐尔先生出生在离首都华沙250公里的 波兰南部小城密什库夫
回来啦 身体怎么样
出来迎接的是56岁的母亲哈丽娜夫人
老家住着妈妈哈丽娜和奶奶索菲亚两人
她们靠着退休金生活 没有照顾拉斐尔的能力
--首先是找工作 --明白
短期的工作也可以
你有经验
找一下你最喜欢的运动 或者媒体的工作怎么样
你也是该成家的年龄 周围的年轻人大家都有家庭了
我想抱曾孙
密什库夫市的人口大概有3万
没有什么特别的产业
大多数年轻人都是离开这座城市 去欧洲各国打工
傍晚 朋友们为拉斐尔开了盛大的聚会
其中也有受到金融危机打击 早一步离开英国回国的朋友
当地有工作吗
很自然的大家就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工厂的工作怎么样
你会英语 何不找一份用英语的工作
这边的情况也不怎么样
去一些职业介绍所找工作 你会很失望的
据朋友们说 在本地找工作相当难
不过要是大城市我想应该会有的
我想直接去找一下
第二天拉斐尔就开始找工作
他前往波兰南部的中心城市克拉科夫
克拉科夫是波兰的旅游城市
中心街道是世界遗产
有很多外国游客
这儿应该可以找到使用英语的工作
为了收集资料 他来到了职业介绍所
出乎意料的是 咨询窗口已经挤满了人
由于克拉科夫离老家太远 拉斐尔先生必须租房子住
房租和生活费 最低也需要3千5百元人民币左右
下一位
我在英国住了3年多 上周才回的国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使用英语的工作
--请告诉我你的学历 --高中毕业
使用英语的工作……
嗯 这儿倒有 可是必须是大学毕业
嗯 这个高中毕业也可以 但需要会使用电脑
销售方面的工作 月薪是人民币2千8百元左右
--不扣税？ --对
--扣完税的纯收入大概是？ --人民币1千7百元左右
嗯 1千7百元左右都无法生活
要是租房的话就很难了
被推荐工作的收入 连所需生活费的一半都不到
最终还是不能接受
拉斐尔先生相信 只要回波兰应该会有出路
可是却被泼了冷水
接着他来到了旅馆林立的街道
直接询问有没有使用英语的工作
晚上好 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没有 --是吗 不好意思
他现在连推销其英语能力的机会也没有
请问 你们这里有没有前台的工作
没有 现在不景气
没有吗……明白了
询问了好几家 结果都是一样
实在太受打击了
我还以为回到波兰后 利用在英国掌握的英语能更容易找到工作
即使是有工作 面试中连推销自己的机会也没有
在拉斐尔先生生活在英国的三年间 波兰的经济发生了巨变
由于去国外打工 大量劳动者流失
国内发生严重的劳动力不足
对于加入欧盟后一直向前发展的波兰经济来说 这是巨大的打击
2007年 政府决定引进乌克兰、白俄罗斯等 前苏联国家的廉价劳动力
允许他们无签证打工
【乌克兰工人】
这里的工资是乌克兰的5倍
我想一直在波兰工作
之后出国打工的波兰人 由于金融危机大量回国
开始与乌克兰人等一起竞争岗位
而波兰的经济由于受到金融危机的打击 就业机会大量减少
去年11月以来 失业率不断上升
回波兰已过3周
拉斐尔先生的求职有了新动向
一家在首都华沙的企业让我去面试
终于前进了一步
华沙
在经济十分严峻的波兰 拉斐尔先生来到的华沙据说还算有很多就业机会
这里是求职的最后希望
今天面试的是一家制作电视广告的小公司
他应聘了150多家公司 而答应让他面试的 这还是第一家
您好 我过来面试 请多关照
我在英国待了三年 有一年办公经验
从接待客人、电话应对 数据输入到处理信件等等
总之什么都做
会外语吗？
英语就不用说了 俄语也到日常交流水平
这可真不错啊
终于他的英语能力第一次被人承认了
希望的收入？
这取决于房租的高低
我想4千3左右的话应该可以生活了
但是面试官怎么也不肯做出最后决定
--由于还有很多应聘者…… --多吗？
每天都有应聘者来
2月底我们会联系你告诉你结果
只招聘一个人
而应聘者人数却远远超过拉斐尔的预想
竞争这么激烈 我实在太惊讶
我得租房 所以工资也就相应多说了
我想这十分不利
华沙属于最后的希望 可是看起来很难找到工作
华沙的面试之后2周过去了
还没有得到回信
看来已经到了 不能选择待遇与职业的地步了
到这种地步 我连想都没想过
到底去哪儿才能看到光明啊
我已经没了出路
英国也好 波兰也好 过的都是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拉斐尔还将继续寻找工作
这是英国北部的爱丁堡市
为了负担家庭而不懈工作的戈沙太太 家里多了一位同居者
波兰人同事卡罗利娜小姐
由于卡罗利娜小姐无能力一人租房 戈沙太太提议一起住
娜塔丽娅和奥莱克 把卡罗利娜小姐当成姐姐一样对待
在学校承受孤独煎熬的两个孩子 现在也恢复了活泼
孩子们和我非常亲切 就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戈沙太太这样帮助我 我实在是非常感谢
晚上8点
戈沙太太照旧去清扫的工作
为了孩子们 戈沙太太想尽办法要坚持到底
如果之前就知道会发生金融危机的话 我想我应该不会来这里打工的
但是我们已经在英国生活了 所以只有在这里努力
2月
这里是有很多波兰打工者居住的 布里斯托尔市
市里的波兰食品店 客源一直减少
最后终于只能关门大吉
店长布内恰克靠失业保险 还能勉强过一段日子
但是至于以后的事情 什么也没有决定
我反正不回波兰
那边看起来也没有工作
即使有工作 靠波兰的工资是不能养活家人的
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这次金融风暴
令波兰人们的梦想破灭
现在他们还在摸索今后的生存方法
梦破异国 ～波兰打工者的苦恼～
—————道 · 兰 ————— 片源：Jerome 听译：俊 时间轴、校对：与狼共舞 译制统括：蓝旗营 DaoL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