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银行家阿尔伯特•卡恩
倾注巨额资金
花费二十余年
致力于一个庞大的工程
自1908年后
派遣摄影师到世界各地
拍摄当地人们的生活
其目的是试图编制
记录各地人类生活的映像目录
摄影师遍访五十余国
使用的是最先进的天然彩照技术
这是世界最早的实用性彩照技术
卡恩收集了七万两千枚彩色照片
这是世界最大的早期彩照收藏
其中还包括了
科恩亲自踏足世界各地拍摄的作品
映像奇观 复甦的百年前的世界
动荡世纪的胎动
1908年11月
汉堡美国航运的客船
从法国瑟堡启航
驶往纽约
客船的乘客之一
是热心慈善事业的银行家
阿尔伯特•卡恩
卡恩在国外投资大获成功
是欧洲屈指可数的大富豪
这次船旅
成为他环游世界的开始
既是为了寻找投资对象
但目的并不仅限于此
他想亲眼目睹世界
以开阔视野
耶鲁大学 杰伊•文特尔教授
卡恩认为只有远离欧洲
才能更好地理解它
身陷在可预测的环境中
就无法理解自己所生活的国度
永远不识庐山真面目
这次旅行
也是尝试当时最尖端技术
彩色摄影的机会
阿尔伯特•卡恩博物馆馆长 吉尔•坡•贝蒂尔博士
卡恩多次长期旅行海外
尝试各种方法.
以求准确记录世界的面貌
同行的是卡恩的司机
阿尔弗雷德•杜戴尔特
在卡恩命令下学会摄影的杜戴尔特
把一台动画摄像机
两台静像照相机
以及超过四千枚的黑白和彩色底板
装入行李箱
一路上杜戴尔特既要照顾卡恩
又充当了摄影师
都柏林大学 约翰•伯恩教授
卡恩只带了一名司机就上路了
这正显示了他的
个人主义和嗜好孤独的脾性
杜戴尔特在漫长旅途中不停地拍摄
并详细记录在日记中
1908年11月 杜戴尔特的日记
我的房间的是606室
和三个乘客同住
略有晕船后醒来
从船右舷拍摄了加龙河海岸
头等舱的旅客 能读到船上印刷的报纸
午后拍摄了豪华餐厅
两人所乘坐的
是排水量两万两千吨
世界第二大船
卡恩在内的头等舱旅客
在奢华的船室中悠然自得
享受美酒佳肴
但在下面的甲板上
却是另一番光景
1908年11月 杜戴尔特的日记
这艘船乘客共两千五百人
其中一千三百七十人是移民
靠近船底的甲板上挤满了移民
很多来自俄国和东欧
几乎全是犹太人
二十世纪初叶
他们携带大小行李
为追求更好的生活
大举前往美国
阿尔伯特•卡恩在旅途中
一定也目睹了挤满三等客舱的旅客
那是移民大举流入美国的时代
他们在通过艾利斯岛的移民局之后
进入美国
11月21日
客船抵达纽约
曼哈顿雾色朦朦
我们能从照片中
追随卡恩和杜戴尔特的行程
路经纽约公共图书馆
渡过行人稀少的布鲁克林桥
混杂在五号大道的人群中
流览百老汇街上行驶的电车
尽可能忠实地记录人们的生活
卡恩认为这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才会率先 采用最先进的摄影技术
在纽约
杜戴尔特拍摄了第一张彩色照片
那时他所拍的照片
是美国最早的彩色照片之一
前一年刚落成的广场大饭店
这座高耸在其他 旧建筑之上的十九层酒店
是这一带最高的大楼
如今的广场大饭店
在摩天大楼的包围之下
显得小巧玲珑
在纽约度过了四天之后
卡恩和杜戴尔特乘火车
横跨美国大陆
穿越积雪皑皑的落基山脉
前往加利福尼亚州
抵达美国之旅的终点
圣弗朗西斯科
这个城市在他们到访两年前
遭遇了重大灾害
1906年发生的圣弗朗西斯科大地震
地震中有两千五百人死亡
两万八千栋房屋倒塌
二十五万人无家可归
两人从圣弗朗西科
搭乘太平洋游船公司的客船
于1908年12月19日
抵达日本
卡恩对日本情有独钟
曾在1880年代后期首次访日
并极罕见地考虑在日本投资
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 珍娜•亨特教授
那个时代
极少有西洋人会想在日本投资
政治上也是难关重重
因此不得不相当谨慎
刚一抵达东京
杜戴尔特就用电影摄像机
拍摄市井风景
他转动摄影机的身影
投影在地面上
在东京
新旧事物混杂一体
这是搭载了西洋人的人力车
而这里又能看见 大街上电车往来穿梭
孩子们身着和服脚穿木屐
从杜戴尔特拍摄的照片中
明显可以看出
当时的日本
传统的旧事物
和新的事物混杂在一起
都市的风景中
旧式日本房屋鳞次栉比
几乎所有人都身着传统服装
但街旁却又电线杆林立
杜戴尔特记录了普通民众
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
同时也拍摄了与卡恩过从甚密的
政经界精英们的生活情形
伦敦大学亚非研究所 安古斯•洛克耶
卡恩与日本的名流进行了交流
那些对日本的现代化
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人们
卡恩拜访了大隈重信
拍下了大隈用假腿行走的珍贵画面
1908年12月 杜戴尔特的日记
我们拜访了大隈侯爵的家
他是一位充满爱国心的矍铄老人
走路时步履蹒跚
因不平等条约修改问题
遭反对派投掷炸弹而负伤
大隈是日本初期政党的党魁
组建了第一个政党内阁
对日本政治框架的形成
有着深远的影响
大隈与这位有远见卓识的 法国友人意气相投
两人的看法很相似
都认为未来掌握在 下一代年轻人的手中
培养能放眼世界
愿接受新技术的青年
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热心于培育青年的卡恩
参观了新设的东京女子大学
女学生在翻阅教科书
学习读写和计算
还有的在学习花道和香道
女性在这里接受教育
以养成高度的教养
外国人拍摄女性学习的情形
普通是不会被允许的
能拍到这些照片
就因为卡恩和日本名流们关系密切
在日本期间
杜戴尔特拍摄了 上流阶层的小姐夫人
这些以各地名胜风光为背景
在日本拍摄的早期彩色照片
已成为极其珍贵的记录
1909年1月12日
卡恩和杜戴尔特乘船
前往中国
在他们抵达的六周前
中国诞生了新的统治者
年仅两岁十个月的溥仪
登基清朝皇位
当时的帝国面临内忧外患
既受列强觊觎的威胁
民众对朝廷的反抗也日趋高涨
清朝是世界上最巨大的帝国之一
但其支配日渐衰落
也失去了民众的支持
当时任何对世界局势敏感的人
都关注中国
列强虎视鹰瞵
试图吮吸濒死帝国的鲜血
正蠢蠢欲动
卡恩到访之时
清朝正被迫在不利的条件下
与欧美进行贸易
列强把大部分都市 置于自己的管辖之下
甚至派驻军队以捍卫自身利益
牛津大学 拉纳•米特博士
卡恩是个白手起家的人
中国的市场肯定对他充满魅力
在这个有亿万消费者的大国
若能经商成功
必能获利匪浅
但是从照片中可以看出
比起经商来
更令卡恩感兴趣的
是中国的风土人情
卡恩他们抵达之年
恰逢北京遭遇多年不遇的寒潮
这是在冰冻的城壕中
滑橇寻乐的人们
卡恩于1909年抵达清朝的首都北京
他拍下了首都威严的象征
那就是环绕北京全城的巨大城墙
不但卡恩甚至连中国人
都不会料想到
这座城墙乃至于皇帝
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十五世纪起捍卫京城的
全长二十四公里的城墙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
于1949年成立后被拆毁
如今城墙遗迹成了环形车道
只有正阳门等四处城门
被免于拆毁
只有皇帝和他的手下
可以通过此门
这个城门可以说是朝廷闭关自守
日趋孤立的象征
这座正阳门边上的桥梁中央
是皇帝专用的通道
但从杜戴尔特的影片和照片中
可以看到很多人在那里通过
在热闹非凡的商业区
是现已消逝的中国的风景
男子在打井水
运往城内
道观前的纸蝶摊
街上生气勃勃
哥伦比亚大学 高彦颐教授
这些映像就像是聚宝盆
蕴藏着无数珍贵的讯息
一个男子走出家门
撵走坐在门口的小孩子
与过路的熟人互相寒暄
这种男性寒暄的映像
还是第一次看到
既有深深屈身行礼的
也有熟人间略微点头的行礼
这段映像的非凡之处
在于能在当时的环境和氛围中
观察到从前的礼仪和细小举止
在游历中国各地时
卡恩和杜戴尔特 拍摄了庆贺新年的情形
前额光秃长辫垂身的男子们
在焚香祈佑好运
这是当时支配中国社会的满洲贵族
这些黑白照片所记录的
是满洲族的女性
有的乘坐人力车
有的在一起逛街
她们的化妆很独特
这是满洲族传统的风格
用白铅矿矿石研成的白粉
把脸涂抹得雪白
嘴唇上的口红
看得出是细心描绘的
北京街头骑自行车的男子
如今是中国不可欠缺的交通工具
在当时还是稀罕之物
卡恩坐火车游历广袤的中国大地
试图用映像保存世界面貌的愿望
此刻也许变得更为强烈了
在漫游世界各国期间
卡恩萌发了
设立地球映像资料馆的构想
记录此时此刻世界原貌的工程
把那些与时俱逝的事物留存下来
在帝国灭亡在即的中国
卡恩在二十三天中
记录了恪守传统生活的人们
旅行的尾声
在车站耍狗的卡恩被摄入镜头
踏上返法归途的卡恩和杜戴尔特
途中在新加坡和现在的斯里兰卡
做了短暂停留
随后由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
经意大利阿玛菲海岸归抵法国
但卡恩渴望目睹世界的激情难平
仅仅几星期后
他又乘船前往南美
这艘船上也有众多的移民
几乎都是去富裕的阿根廷
开辟新天地的意大利人
这次旅行中
第一次有职业摄影师随行
奥古斯特•莱昂
两人经由乌拉圭抵达阿根廷
在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拍摄的照片中
既有都会的街景
也有支撑国家经济的家畜
随后他们前往里约热内卢
当时还是巴西首都的这座城市
莱昂做了彩色摄影
如今已成长为六百万人口的大都市
在1909年当时
还是殖民时代遗韵犹存的
老气横秋的城市
如今俯瞰全市的山丘上
贫民窟林立
居民拥挤不堪
而当时仅散落着几处小村
结束了二个月的南美之旅
回到巴黎的卡恩
为充实地球映像资料馆
又雇了一名摄影师
三十七岁的斯特凡•帕赛
曾在法军任下级士官
法国国立路易•卢米埃尔高等学院 让•保罗•甘德尔佛
帕赛是个很有意思的摄影师
他的作品切入点与众不同
具有准确记录拍摄对象的能力
为拍到想要拍的东西
任何地方都敢于勇往直前
帕赛的行动能力深受卡恩赏识
派他前往困难重重的东亚拍摄
与乘船的卡恩不同
帕赛由陆路前往亚洲
乘坐约十年前通车的西伯利亚铁道
一路前往中国
但在俄国国境遇上了麻烦
阿尔伯特•卡恩博物馆馆员 塞尔日•福夏尔
由于局势不安
俄国海关加强了戒备
他们粗暴地要求帕赛打开行李厢
1912年5月 帕赛的信函
海关官员命令手下撬开行李箱
我奋不顾身制止了他们的暴行
帕赛的行李总算安然无恙
他在1912年6月到达北京
距离卡恩来访三年
中国发生了革命
年幼的皇帝被赶下了台
1912年1月1日
中华民国宣告成立
帕赛的摄影机
记录了中国的社会和文化
所发生的缓慢然而巨大的变化
最显而易见的变化
首先是市民的生活
人们的服装和发型有了很大变化
在清朝
男子们必须剃光前额
把头后部的头发
留成满洲族传统的长辫
但新政府禁止辫发
倘若拒绝剃发
有时会被官吏强行剃去
女性服饰也发生了变化
用布包裹幼女脚部
使其变形缩小的缠足遭到禁止
缠足始于十世纪
最初只流行于贵族阶层中
但到了1900年代初期
已蔓延至全社会
这个习俗延续了数百年
历久不衰
以小脚为美为荣
认为是社会地位的象征
这种看法根深蒂固
这张照片左侧的女性穿着尖头小鞋
这张照片能告诉我们很多东西
请看这位女性伤心的表情
与漂亮的脚部恰为对照
脚背上缠着红色绑腿
这是1910年代流行的打扮
这段映像非常出色
非常珍贵
拍摄了缠足女性 步履轻盈行走的情形
我从来没见过缠足女性走路的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目睹
轻盈而优雅的身姿
非常引人注目
帕赛拍摄的并非仅仅是变化
世代相传的手艺
劳动者的身姿
也被记录了下来
切割石柱的石匠
搓绳的工匠
赶马汲取井水的男子
在卡恩摄于世界的照片中
特别具有魅力的
是反映中国乡村风景 和乡村生活的作品
我印象很深的 是一张卖蒸糕男子的照片
那种景象你今天依然能够看到
而在都市中
却能看到最尖端的技术
法国工程师芮尼•高德隆
在北京展示双翼机
这是欧洲最早制造的一架飞机
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军用机的典范
但即便西洋的技术
也丝毫不能搅乱佛教的世界
在196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中
被摧残殆尽的僧侣们的生活
在帕赛的照片中依然栩栩如生
和近五百张的彩色照片一起
帕赛回到了法国
色彩绚丽的中国摄影
被充实到收藏之中
这年年底
帕赛再次出发
前往外人很难到访的蒙古
蒙古于1911年宣布从清国独立
帕赛到访是在此两年后
蒙古的人口密度至今依然很低
除较大城镇以外交通也不发达
更不用说帕赛的时代
要到达这个国家都极不容易
蒙古北有俄国南有中国
处于两个大国的夹缝中
帕赛坐火车从中国进入俄国
穿越西伯利亚前往蒙古
乘蒸汽船渡过色楞格河
前往国境城镇恰克图
身着民族服装的金发儿童
聚集在河岸边
影片中有很多村民 聚集来看汽船的镜头
可能对村民来说这是一桩大事
地面上有蒸汽船吐出的的烟影
帕赛拍摄了在俄罗斯帝国边陲
恰克图生活的人们
帕赛进入蒙古
一路南下
从一行人的照片中
可以看出雇主阿尔伯特•卡恩
为保障旅行顺利的用心
意味深长的是
帕赛的马车上
悬挂着法国和俄国的国旗
这意味着这次旅行
是在两国的外交保护下进行的
深入蒙古腹地的帕赛
第一次以彩色拍摄的
是这位男子
牛津大学 大卫•思尼斯博士
这是一位蒙古猎人
脖子上挂着的数珠
和托钵僧侣、出家人的一样
这张照片中他正举着火绳枪
他用这枪来狩猎
进入草原地带的帕赛
遇见了过着数百年
一成不变生活的人们
他们住在用木头搭建
羊皮毡遮盖的圆顶帐篷中
男子们在帕赛的摄影机前
表演了蒙古的传统竞技
在日本被称为蒙古相扑的搏客
从两千五百年前
作为当地的代表性竞技世代相传
为把对方摔倒在地
双方互不相让
胜者跳起鹰舞
炫耀自己的胜利
历经长途跋涉
帕赛一行抵达蒙古首都
现在的乌兰巴托
乌兰巴托是贸易的中心
牛羊马匹等家畜之外
羊毛等皮制品也源源不断流入
俄国的建筑用木材
以及在蒙古需求量很大的
中国加工品也运抵这里
这段映像非常出色地
截取了当时蒙古人的生活场景
三教九流在镜头前面通过
与仆人一起走过的贵妇人
靠在桥栏上的是公吏
头戴有顶饰的圆锥形缨帽
手持的木杖
也是公差的标记
凝视镜头的俄罗斯军人
这个画面恰是乌兰巴托局势的象征
为对宣布独立的蒙古施加影响
俄军开始介入
在帕赛的照片和影片中
可以看见很多妇女
蒙古是一个女性自由开放的国家
彩色照片使我们得以
领略民族服装的鲜艳色彩
对学者而言
这些是非常珍贵的映像资料
能从中了解到
现已消失的当时的生活情况
这位可能是上流社会的女性
发型非常有特色
这是已婚女子的发型
两束大发髻象征牛角
蒙古文化中
家畜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当时的蒙古人大半是游牧民
赶着牛羊四处放牧
渡过短暂酷热的夏季
和漫长而严酷的冬天
犯罪者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帕赛的照片
记录了罪人凄惨的形象
这张女子被禁锢在小箱中的照片
令人目不忍睹
当时在蒙古这是很一般的刑罚
除非有人施舍
不然就没东西吃
地上有个饭碗
但她够不着
拼命想打开铁锁
当然那是徒劳的
据帕赛说那是对奸淫罪的惩罚
但考虑到蒙古当时的风习
我认为这不太可能
可能还犯了别的什么罪吧
这些刑罚
是居无定所的游牧民
为使犯人也能 随时一起移动而制定的
当时1913年
统治蒙古的是佛教的最高领袖
仅在乌兰巴托
就有近一百家佛寺
超过两万人的僧侣
处于最高地位的喇嘛僧
拥有巨大的权力
从漂亮的帽子来看
此人是一位高级僧侣
可能是哪家大佛寺的方丈
身着漂亮的金色法衣
当时的僧侣按不同级别
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僧侣们纷纷步出佛寺的情形
跑在前面的
是入寺不久的小孩子们
由于年轻男子有出家的义务
因而寺院内修行僧人满为患
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甚至在大庭广众下排泄
剑桥大学 阿历克斯•斯塔德霍姆
这些修行僧
并非人人都有多大的德能
当时寺院的气氛
更类似于一种全宿制男子中学
但是僧侣时代很快寿终正寝
1930年代
在社会主义体制下
佛教遭到镇压
三万名僧侣被处决
很多寺院被关闭
僧侣们的权威被剥夺
很多人遭受迫害
这张照片中的僧侣
有几个人能幸免于难呢
大多数人肯定 在二十年内死于非命了
帕赛的映像
实现了阿尔伯特•卡恩
保存灭绝文化的愿望
1913年夏天
帕赛离开蒙古
但回国仅仅三个月后
他又出发前往印度
首先抵达的是印度教圣地
瓦拉纳西
对印度教徒来说
瓦拉纳西是世界的中心
它是印度最古老城市之一
也是世界的历史古城之一
帕赛拍摄了展现在 圣河恒河两岸的风景
牛津大学 玛丽亚•蜜斯拉博士
不间断的拍摄
使我们得以仔细观察这个社会
在这个意义上
纪录片具有重要价值
河岸边是被称为伽特的石阶
分别有不同的用途
这是洗濯用伽特
火葬死者用伽特
以及供朝圣者使用的伽特
大多数印度教徒认为
没去过瓦拉纳西
人生就算不上圆满
从这段影片中
可以看到伽特上 竖着很多竹制的遮阳伞
坐在伞下的印度教圣职者们
迎接来自印度各地的朝圣者
朝圣者们不远万里前来圣河
到达后首先在恒河中沐浴净身
然后双手掬水
向神祇和祖先奉献圣水
帕赛还拍摄了那些被称为沙度的人
抛弃所有世俗家财的印度教修行者
帕赛在印度拍摄的照片中
这一张给人印象特别深刻
现在印度仍有这种行者
外表也和那时的差不多
沙度们主动断绝与俗世的一切联系
为显示自己脱离凡尘
有人把火葬的灰烬涂满全身
很多人留长发
编辨束发
沙度的修行中
有时故意做出一些惊世骇俗之举
比如性被社会视为禁忌
他们却进行一些性的仪式
还有人用死人头盖骨进食
成为沙度的仪式也很特别
过去甚至要吃死人肉
当时的印度
印度民族主义政治势力开始抬头
修行者们也随之在国家框架建设中
充当了一个角色
印度教行者插手政治屡见不鲜
在甘地出现之后
这种机会就更多了
甘地把自己视为修行者
原本是政治性的讯息
被以宗教性讯息的形式进行传播
强化团结的并不仅是印度教徒
伊斯兰教徒也开始 以压倒性人数聚集起来
较大清真寺的话
有成千上万的穆斯林教徒群集礼拜
对于从未举办过
如此大规模集会的印度教徒而言
这种场面无疑是一种威胁
德里的贾玛寺
能收容两万五千人
是印度最大的清真寺
由修建了泰姬陵的
莫卧儿帝国皇帝沙贾汗所建
帕赛拍摄了当时开始频繁举行的
大规模礼拜的情形
1914年1月 帕赛的信函
星期五
访问了亚洲最大的贾玛清真寺
八千名伊斯兰教徒在礼拜
我从各种角度
拍摄了这个场面
人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
伏身数秒钟
进行祈祷
我成功拍到了前所未有的彩色照片
帕赛随后继续北上
前往阿富汗国境
为了去拍摄生活在山岳地带的
穆斯林教雅腓利迪族
在前往开伯尔山口的路上
他们被挡住了去路
帕赛的手记
我们遇上了一支庞大的商队
估计有五百头骆驼
和六百头驴子
其中最壮观的
要数拉着二十台货车行军的大像群
但事实上真正阻拦帕赛前行的
是驻扎在这一带的英军
开伯尔山口不仅是贸易
也是军事上的重要据点
英国认为这里是印度帝国的要冲
所以严加戒备
作为战略要地
当时可谓如临大敌
英国政府完全没有 倾听帕赛请求的意思
进入阿富汗的许可
最终未能获准
帕赛的手记
英国人真是些野蛮人
在孟买给我留下的恶劣印象
这下子是铁板钉钉了
即便是间谍或者罪犯
也不会被人 用如此怀疑的眼光看待吧
帕赛只得返回
在德夏瓦尔拍摄雅腓利迪族儿童
几十年后
这一带从印度分裂独立
这些跳舞的孩子们
成了巴基斯坦人
这个镜头
某种意义上是个悲剧性的场面
各种要素浑然一体的多彩文化
在此后民族主义的对立中分崩瓦解
阿尔伯特•卡恩和斯特凡•帕赛
用彩色照片和映像
记录了当时 常人难以涉足的世界各国
帕赛此后继续旅行
去各地拍摄
人们的生活
历史性的事件
动人心弦的映像
被源源不断地送入
阿尔伯特•卡恩的 地球映像资料馆
中文字幕 kamonka